小南一身一臉:“哎喲,對不起,對不起,抓起抹布就去給她抹臉上和身上。
讓你特麼的得意。
何小南被甩了一臉水,站起來氣急道:“你……”。
話未說完,一塊散發著泔水味兒的抹布就伸到了她臉上。
滿身狼狽的好容易脫身:“何小西,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故意使壞。”
“是呀,你比我腸子裡的蛔蟲還了解我?”何小西冷冷的答道。
何小南想到今日以後何小西的慘狀,不想節外生枝,決定大度一回:“我就不稀罕跟你一般見識。”
何小西待何小東挑水回來忙抓住他再不容他逃避。
要說走到今天這一步,何小東他們沒有責任也不對。後世有一句話:是包子就不要怪狗惦記!
何小東他們自己甘願做聖母大包子,就不要埋怨劉氏何中槐他們做吸血鬼。
所以現在覺醒了的何小東,自覺愧對真正的親人也能理解。該做保護傘護著親人的他失職了,讓親人有流離失所,衣食無著的危險,是該愧疚。
雖然覺醒得有些遲,但好歹覺醒了。逃避不是辦法,直面困境才是他們現在該做的。
何小西安排他去找了村長,還有何姓的幾個長輩和有頭有臉的人。邀請大家來主持他們家的分家。
想到何中槐說的那條船的租金的事。何小西又跑到村尾三叔何中榆家。
早幾年三叔就病逝了,三叔家跟他們家早斷了親。就算三叔不去逝,憑著劉氏做過的那些缺德事,三叔也不會再跟何中槐保持親情。
何小西想邀請三嬸和堂妹何瀟瀟來旁聽他們分家。一個是三嬸作為三叔的遺孀,按理這種事她代表三叔也有發言權。再一個他們這一支,因為何中槐兩口子的原因,人丁不旺,勢單力薄,何小西想把大家團結起來,以後能互相幫襯。
尤其是堂妹,獨苗苗一個以後,何小西想跟她多走動,做她的孃家人。分家以後他們就可以無所顧忌的跟三叔家來往了。
這是一次把大家聚到一起的契機。
何三叔家何小西來過幾次,是三叔去世的時候。有三叔去世時何小西兄妹來幫忙的情誼在,何三嬸熱情的把何小西迎進門。
何三嬸因為生活的壓迫,面相要比實際年齡老得多。一頭花白的頭髮挽成一個纂。
不是同齡婦人那樣的小腳,長了一雙天足。
在解放前,除非特別貧苦的人家,基本都會給家中女孩纏小腳。說起這裹足,是封建社會對女性的一種迫害。活生生的把腳骨裹折。把腳趾掰到腳心下。正常長度的腳,人為的變成所謂的“三寸金蓮”。
水洞村唯三的該是裹腳的年紀,而沒有裹腳的三個女人。一個是陸友財的娘,他是因為娘死的早,沒人調理。何三嬸家裡是長工,沒人身自由,主要想讓人多幹活多產出,定然不肯讓人裹腳。還有一個就是何小南的娘劉氏,雜耍班裡買來的養女,裹了小腳還怎麼表演?
說起來各有各的不幸,卻幸運的躲過裹成半殘廢的命運。
前些日子下連雨地裡積水。有那小腳婆娘下湖,一腳下去就陷到泥裡。有那一等的狹促人就笑道:“這腳跟驢蹄子似的,不能下湖,進去就陷進去了。”
還有一些守舊的人,追憶往昔:“以前那新媳婦下轎,不看別的先看腳,腳越小越俊。”也不知道這腳小和長得俊如何達成的共識?
說這話的竟然還大多是婦人。有一些女人們腳裹了前面一到兩個程式,只是腳趾部分裹得有些變形。迎來好時候,裹腳的惡俗風氣被禁止了,扯掉了裹腳布。
所以近代女人們的解放從腳開始,男人們的解放從頭開始——剪掉那一頭秀麗的長髮。
據老人說古,剪辮子那會兒不少大男人痛哭流涕。
前世的時候,何小西聽說過一種說法:清朝廷多次頒佈命令,嚴禁民間裹腳,卻始終流於一紙空文。
當時有社會名流,溢美這種行為是對清政府統治的一種對抗。
同一時期,清政府要求男人剃髮,女人禁止裹腳。不敢對抗清庭的男人們忍痛剃髮,以保住項上人頭,美其名曰,以剃髮替砍頭,我付出巨大啊。頭髮就是我的頭,都能忍痛剃去。
男人無能,卻把一代代女人推到對抗清庭的前線。
前世有人說的好,人是人他媽生的,妖是妖他媽生的,一代代半殘廢的華夏女人,生出華夏的新生兒,導致國民體質一代代衰減,唯一不變的是扭曲變態的性心理。
何三嬸是婦女放足的第一代受益人,終於能不畏世人的眼光,把一雙大腳展示到人們眼中。
本身稍顯怯懦的女人,這幾年漸漸能立起來了,變成一副潑辣性子。帶著女兒撐起門戶。
第四十五章喋嘍龜
何小西說出來意:“今日我們分家,想請三嬸您去給侄子侄女做主。”
何家的事村裡風言風語頗多,何三嬸也有耳聞。只是他們都斷了親的,人家卻是一家人。她聽聽就算了,絲毫沒有過摻和的想法。
鬧到分家的地步就不一樣了。她就是捲上袖子上去助拳,也名正言順。何三嬸打定主意這次要讓何中槐兩口子好看。以報以往之仇。
痛快答應:“行,我晌午就去。”
堂妹何瀟瀟站在她娘身畔,衝何小西甜甜的笑。
大家說定,何小西就要告辭。
因為是突然想起要邀請三嬸出席,就便拐過來通知的。後面還要去陸家一趟,去請屈伯孃,還得讓陸友財去請周家人,不能耽擱。
婉拒了三嬸邀請她吃飯的好意,往陸家走去。
風過處,偶爾傳來一兩聲蟬鳴,天氣要真正熱起來了。也預示著這一年的幾十年不遇的大洪水將要到來。
何小西加快步伐,就好像現在快一些,應對洪水的準備就能更周詳一些。
這一場洪水是她上一世悲慘命運的轉折點,哥哥就是在洪水裡傷了一條胳膊,才會在之後的船難中無力救人,被清泉河吞噬了生命。
雖然知道自己現在的狀態不正常,太過焦躁,卻無力改變,也不想改變。
告知了屈氏,又找到陸友財。陸友財牽了毛驢,跟著何小西一路往渡口走去。
何小西也不知道他大哥去渡口了沒有。為保險起見,她要跟陸友財一起去,萬一她大哥不在那裡,她可以把陸友財送過河,不耽誤時間。
陸友財知道自己一見到何小西就不由自主的結巴,影響他在何小西跟前的印象分,什麼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