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裡的符:“白麵饃啊。柳金柱他娘給他二姐求來的,放廟裡去能保佑生男娃娃。以後十三娶媳婦我也幫著去放。”
陸友財聽到娶媳婦有點害羞。同時也被柳豆蟲說的話吸引了。自打喜歡何小西以後,陸友財對她們家的人際關係就做了瞭解,知道柳金柱是何小西嫂子孃家的兄弟。他二姐就是小西大嫂。這麼說來,這就是給小西嫂子求的。
細細跟柳豆蟲一打聽,哦,原來是這麼回事。也是他鬼迷心竅太想在何小西跟前邀功求賞了,這裡面那麼明顯的漏洞竟然沒有發覺。
拿過符對柳豆蟲說:“行了,我幫你去放,你回去找柳金柱要白麵饃去吧,就跟他說你放好了。”喜滋滋往山上跑去。
躲在一旁的何大路沒料到人來這麼快,還跑著來的,就見人影一閃就過去了。再細看就只能看到背影了。心說,白麵饃的吸引力夠大的。
大殿的門一關上,何大路趕緊過去把門從外面栓上。不僅大殿的門給栓上,為保險起見,怕有人聽見再給把人放出來了,把廟的大門也一併栓上了。
之後哼著淫詞豔曲下山去了。距離遠又隔著兩道牆,沒聽出來廟裡大聲叫罵的並不是柳豆蟲的聲音。
柳豆蟲高高興興回去要白麵饃,卻撲了個空。柳金柱不在家。他本來就是哄著柳豆蟲當槍使,壞何小西名聲的。打的就是柳豆蟲跟何小西關一起,根本不可能回來。哪裡會專程在家等著給他白麵饃?
柳豆蟲因為有些傻,做什麼事比平常人反而跟執著。任柳金柱的爹孃磨皮嘴皮子,不給白麵饃就是不走。這時節,既不是農忙又不是過節,誰家也沒有白麵饃,借都沒處借。
柳老孃本身就不太講理,拎著擀麵杖出來趕人。被柳豆蟲推了個跟頭。
柳老孃大喊:“傻子打人了。”大家不知就裡,以為真是柳豆蟲發瘋傷人,出來把柳豆蟲嚇唬跑了。
就這樣,也沒人發現廟裡關著的人錯了。
陸家直到開飯也沒見到陸友財回來。只得把他的飯給他留出來。陸友富抱怨:“越大心越野,吃飯都不著家。給他留什麼留,讓他餓一晚上。”
雖然嘴巴這麼說,陸大嫂端著盆往鍋屋送飯他卻沒有絲毫阻攔。
待到天完全黑下來,陸友財依舊不見蹤影,陸友富坐不住了,到大門口站著等。
巷子口玩的孩子因為擋了他的視線,也遭到他的哄趕:“去,到裡面玩去,別擋著路。”
其他人也十分焦急。一個巷子住著的陸家其他兩房人家也被驚動了。之後其他近房和要好的鄰居也驚動了。大家出動了去村裡各處找。
何家這邊,何小東尚未到家的時候,柳氏就著急了。小姑子一向有分寸,從來沒有上夜影還未歸的情況。問何小南,何小南說一起下山的,其他一問三不知。
柳氏只能去大河邊找丈夫。何小西是姑娘家,何小東也不敢一上來就大張旗鼓的發動大家幫著找。只能讓柳氏回去,他自己先各處找找。
正找著呢,跟陸家那一股人遇上了。兩家人都傻了。倆孩子一起不見了,還是正當青春懵懂的年齡。怎麼琢磨都不是好事。大家都有了不好的聯想。
何小東把拳頭攥地咯吱咯吱響。旁邊的陸友富只求找到陸友財以後,看在兩家以往的情分上,別揍得太狠。
但黑暗裡聽著何小東走路時候踩出來的“嘭嘭”響聲,只覺得不給一巴掌呼牆上摳都摳不下來,就是燒了高香了。
外面的人找兩人找瘋了。兩人在廟裡關著也沒消停。兩個人之後又是晃盪門,又是輪流呼喊了半天,也沒喊來一個人。
這座廟有年頭了。據說最早是有窗戶的,但是後來窗戶的木頭朽了。後來的人維修的時候為了省錢省事,乾脆把窗洞堵上了。
廟裡的屋子比一般民房更高更闊。門做的也異乎尋常的結實。陸友財試了半天想把門託下來也沒成功。如今兩人真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勞累一天了,站久了支援不住,兩人一左一右倚牆坐下休息。
屋宇高,屋子就不保暖。現在正是白日暖和,早晚寒涼的季節。兩人白日做的體力活,更熱,都沒穿厚衣物。
不知是從誰開始的,兩個人的肚子輪番咕咕叫起來。人飢餓的時候更容易冷,坐的又是冰冷的地磚,何小西冷的牙齒直打架。
陸友財是男孩子,火力旺些,也感覺冷得很。但聽到何小西冷得發抖,還是咬牙脫下上衣給她遞過去。
黑暗裡,一隻手突然伸過來碰到自己,何小西瞬間炸毛了。也不記得不能激怒他的想法了,對著陸友財又踢又抓。
第三十章不冷
陸友財只能彎腰護住要害,一邊喊冤:“幹……嘛吶,我就看……你冷,給……你遞件衣……裳。”
小媳婦真狠,踢的他真疼。胳膊上抓破了吧,火燎啦的疼。
何小西摸摸,還真有一件衣裳。扔還給他:“我不要,你自己穿上吧,你不冷啊!”
陸友財挺直胸膛,逞強道:“不……冷。”如果牙齒不打架的話,估計有黑暗掩飾,會更有說服力。
何小西剛剛誤會了人家的好意,訥訥道:“你穿上吧,我起來蹦蹦就不冷了。”陸友財只得把衣裳接過穿上。湊過去:“我也蹦蹦。”
不敢不先提醒就伸手碰何小西,怕再被揍一頓。試探的問:“我拉著你的手吧,太黑了,你別摔倒了。”
何小西翻了個白眼。但想想覺得翻白眼浪費表情,那麼黑他也看不到。譏諷的問他:“不會是你自己怕摔倒吧。”
誰承想陸友財卻嘿嘿的笑起來。真讓她說中了?
兩人越活動越餓,只得又坐下來。不像之前那樣沉默著都不說話。兩人說起這件事情的始末。把所有線索串聯起來,這明顯就是一樁專門針對她的陰謀。還非常惡毒,是要毀她名聲。
目前的線索,顯示嫌疑人是何小南和柳金柱。隱隱還有何大路的影子。就是最後鎖門的人估計也是他。
真是,竟然連累陸友財也被關在這兒。不知道現在家裡人急成什麼樣了?
陸友財:“嘿嘿,還好我……來的,不……然就……糟了。”
陸友財偷偷摸摸的一點點挪,往何小西那邊靠。挪一次沒被發覺就得逞的笑一下,過一會再挪。終於如願坐到何小西的邊上。
這會,陸友財覺得出去以後,揍柳金柱的時候,可以只打半邊臉,算是對他的酬謝了。
何小西有些擔心的問陸友財:“廟裡的活都幹完了,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