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日記本猛地自己開啟,紙頁嘩啦作響,漾開一陣一陣的綠色光芒。奧羅拉抬頭,聽到一個陌生的聲音正在輕聲地飛快念著一種自己完全聽不懂的語言。
也許是因為無法聽懂內容,所以奧羅拉的注意力更多地集中在了那個聲音本身上。那是個年輕人的嗓音,介於男人的成熟低沉和少年的清朗尖細之間,非常悅耳舒服,帶著一種蛇類的柔滑,讓人有點戰慄的陰森感。
他說話好像不怎麼喜歡用力氣,說出來的聲音也空靈得極其不真實,好像那些幽靈的低語一樣,還習慣在句末微微拖長尾調,但是又因為音調偏低的緣故而有種無形的壓迫力。
不知道怎麼的,奧羅拉聽著這個聲音莫名地打了個抖,感覺像被一條懶洋洋的蛇舔過了脆弱的咽喉,冷汗爬滿額頭。
慢慢的,那些蛇開始後退,日記本也重新合攏飛回書包裡,消失不見了。
不遠的地方,一團由熒光閃爍點亮的光芒正在快速靠近。斯內普撥開面前的低矮樹枝,看到奧羅拉正傻愣愣地坐在地上,淺黃色的T恤下襬和藏藍色的褲腿被劃破,小腿上血跡斑斑,樣子頗為狼狽。
他第一反應是奧羅拉被曼古拉斯哨蛇給咬了,頓時臉色變得非常難看。好在等斯內普查看了她的傷口後才發現,那不是咬傷,只是比較嚴重的擦傷而已,血液顏色也正常,沒有中毒的跡象。
沒有了剛剛那個聲音的壓制,血海似的蛇群漸漸又開始躁動起來。奧羅拉整個人一抖,大喊:“走開!全都走開——!!”
不知道是因為那個聲音的影響力還在,還是因為她的叫聲太淒厲,蛇群猶豫了一下,最終被斯內普連甩的幾個神鋒無影嚇得瞬間就沒影兒。剛剛還汪洋一片的鮮紅色,眨眼間就被森林的黑色重新吞沒得找不到一點出現過的影子。
看著這立竿見影的效果,奧羅拉由衷覺得這個世界上暴力的存在是有道理的。她要是有這個逃命速度就好了。
“對不起教授……”奧羅拉抹了把臉,滿手的冰涼冷汗,搖搖晃晃地想要爬起來背上書包,可惜一直滑倒,聲音裡的虛浮顫抖即使被努力壓制還是無濟於事,“我剛剛太害怕了,真的對不起。”
說到最後的時候,奧羅拉主動閉嘴了,因為她發現自己的聲音走調得不成樣子,還帶著一種窩囊的哭腔。
斯內普臉色不太好地抿了抿嘴唇,本來想問她關於剛剛那個自己隱約聽到的奇怪人聲,但是看著站都站不起來的女孩,最終還是放棄了詢問:“這話留著跟你自己說吧。”
說著,他蹲下身替奧羅拉檢視著傷勢。他的手很涼,像剛從冰堆裡撈起來,激得奧羅拉一哆嗦。
“還能動,比我想得好。”
森林裡的味道很悶,厚重的泥土味和腐爛枝葉味道夾雜在一起,還有一些若有若無的蛇腥味,讓人作嘔且渾身緊繃。而當斯內普身上那股熟悉而發苦的魔藥味鑽進鼻腔的時候,沒來由地讓奧羅拉眼裡一陣酸澀潮溼,連忙把頭別開看向別的地方。
她在心裡祈求自己想點別的,或者找點什麼話題來轉移注意力。淚珠撲簌簌地從她眼裡落下,收都收不住。
這是不對的,她現在已經沒有生命危險了,根本用不著去哭。傷口很疼,但是這不是主要原因,她就是控制不了,好像身體和意志完全脫節。她越是告誡自己不要哭,眼淚就掉得越快。
斯內普抬頭,看到奧羅拉正把頭偏向自己看不到她正臉的方向,瘦削的肩膀微微顫抖,傳來細微的抽泣聲。他皺了皺眉,感覺有點莫名的煩躁,剛到嘴邊的話是什麼也一下子忘了一半,這就更讓人煩躁了。
可是到底,還是自己帶她來的這種地方,雖然他不知道奧羅拉這麼怕蛇,但是主要責任還是在他。
“別哭了。”他說,把手裡本來打算用來為她草草包紮傷口的手帕遞了出去。
奧羅拉愣了一下,接過來擦乾眼淚,“謝謝。”
然後兩個人都沒有再說話。見奧羅拉有些出神地盯著前面的黑暗好一陣,斯內普用一種冷淡的篤定口吻說道:“後悔了?”“沒……就是……”奧羅拉想了想,最終誠實地回答,“我有點餓。”
她說真的,她還沒吃晚飯,又在森林裡走了這麼久還跑了這麼久,早就餓扁了。
斯內普,……
所以真的不能指望一個斯萊特林和赫奇帕奇能在同一個頻道上說話,他們的關注點永遠湊不到一起去,互相都會覺得對方腦回路清奇。
作者有話要說:
來自馬上要去醫院的更新……我的嘴,爛得張不開了……
肥肥的一章奉上[精疲力竭JPG]
話說等到教授來了才哭什麼的,當然是因為你喜歡他了[被打飛]。人啊,有的時候如果自己在乎的人不在旁邊還好,一看到他就覺得好委屈好想哭[喪心病狂大笑JPG]
最後關於那個魔法生物對魔法抵抗力的設定,是我的私設。因為我一直覺得原著裡很迷,教授這麼牛逼的大師,居然在第一部 裡可以被一隻三頭犬弄成這樣,他像第二部赫敏對付那些精靈一樣直接把對方石化定身不就好了嗎。
所以我感覺有的地方可能是羅琳沒想太多的,乾脆弄個私設吧,體型越大年齡越大的魔法生物,對魔法的抵禦力越強。不然說真的,那麼多魔咒,於巫師和魔法生物之間的戰鬥根本不用想都知道是什麼結果。
第40章 深愛
奧羅拉一直覺得,這個世界上很難再找到比蛇更恐怖的存在。可是直到她看到那一地的紅曼古拉斯哨蛇屍體的時候,才發現自己想錯了。
蛇很可怕是沒錯,但是蛇院院長更可怕。
她縮在石塊上,謹慎而剋制地看著斯內普在一旁從那些紅蛇屍體上取下尾哨部分。他的動作熟練到讓奧羅拉想起某種手術刀,鋒利精準到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看起來斯內普說得真的沒錯,需要自己道歉的不是他,而是那死去了一地的曼古拉斯哨蛇。
奧羅拉收回視線,將注意力放回趴在自己手心的蔓越莓,然後努力挪動身體站起來,一瘸一拐地來到草叢茂密的地方,將它放了回去。禁林裡目前還沒有木毒芹這種植物,它只能留在這裡。
蔓越莓停在原地好一會兒,最後用螯鉗輕輕夾住奧羅拉的手指晃了晃,很快鑽進草叢裡不見了。
“走吧。”斯內普轉身,朝奧羅拉說道,“去醫院。”
“聖芒戈?”奧羅拉問。
“不然呢?校醫院?”斯內普瞥著她,頗為嘲諷地反問。
奧羅拉把破爛的褲腿朝下拉了拉,說:“……我不想去聖芒戈,本來就只是一點小擦傷而已,我回去用酒精和消炎藥擦一下就好了,真的。”
仰頭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