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點點頭，然後看向雨禩：“雨禩，我走得有些累了，要不，我們回去吧。”

“好，”他看向雒羽，“那麼，再見了。”

“下次見，有空的話出來聊天，跟你聊天很是不同。”

雨禩嘴角噙著一抹似曾相識的笑，“一定。”那笑，怎麼看怎麼彆扭。

我向雒羽揚揚手算作告別，挽著雨禩的手臂離去。潛意識裡總是覺得有兩道目光追隨著我們，如同芒刺在背，不自在極了。

出得紫禁城的大門，我才鬆了一口氣。偷眼去看雨禩，他的表情極其淡定，看不出喜怒。我不知道他的心裡在想什麼，沒法隨便開口。自從我認識他那一天起，他在我的內心便如海一般深沉，我永遠無法看穿他的心思，永遠無法猜測他在想什麼。這一刻也不例外，我不知道他是不是誤會了我，也不知道他會不會因此而生氣，更不知道等待著我的會是什麼。我好像又回到了那個在貝勒府罰站的午後，他的臉上是如常的笑意，然而我卻在戰戰兢兢地等待著他給予我的審判。

我忍了很久都不曾開口，反而是雨禩先說話了：“若曦，怎麼不說話？”沒有旁人的時候，他總是喚我做“若曦”，若有人，他便叫我“曉曉”。

“八爺，我不知道該說什麼。”我低下頭看著腳下的地面，太陽出來了，腳下的積雪在一點點融化，一地溼漉漉的冰涼。融水匯成了一道道阡陌縱橫的水流，順著青磚地彎彎曲曲的流淌。每一片融雪都冷得徹骨，好像化在了我的心上，而不是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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