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隨拔腿開溜了。
“1。”
“2!”
少年眼見著已經跑遠了,寂白生氣極了,衝他的背影大聲喊道——
“2.5,謝隨,2.5了,你想好!你要是跑了,這輩子都不會有人逼你塗防曬了!”
謝隨終究還是停了下來,無可奈何地回頭望了女孩一眼:“要不要這樣啊。”
女孩杏眼圓瞪,小臉脹紅,氣鼓鼓地望著他,像是在說你跑啊,你再跑一個試試啊!
謝隨終於是沒了脾氣,又重新坐回她身邊,而寂白剛好從2.5數到2.9。
誰的話都可以不聽,女朋友的話必須聽,這是謝隨當人的基本原則。
他哼哼唧唧地將臉遞過去,眼睛一閉,心一橫,生無可戀隨她搗鼓。
當年為了陪她參加宴會,鋼鐵直男連粉底液都塗過,防曬霜又算什麼事兒!
寂白將乳白色的液體傾倒在掌心裡,然後抹到他的臉上,仔仔細細地給他臉上的每一寸面板都抹勻了,輕拍著讓面板吸收。
謝隨感覺著女孩掌心的柔軟,哼哼唧唧說:“老子也就怕過你。”
是啊,謝隨這輩子怵過誰啊,前兩年打拼事業的時候,一路兼程風雨,什麼樣的兇險沒有見識過,什麼樣的奸詐小人沒打量過,什麼樣的困難沒有經歷過,換來今天這般斐然的成績。
也只有在這女孩面前,他能低得下驕傲的頭顱,對她唯命是從。
謝隨其人,沒有任何槽點可供周圍的朋友們玩笑,唯一的一點就是...怕女朋友。
無論是一塊兒出去聚會還是吃飯,“小白不許”、“小白不讓”、“小白會生氣”...總是他掛在嘴上的口頭禪。
年輕時候的謝隨性子太野,行為恣肆,以至於寂白管著他都成習慣了,管了這麼多年,煙也戒得乾乾淨淨,酒倒是不能不喝,但喝得少,大部分時候能推則推。
後來謝隨也反抗過幾次,但是每次都以失敗告終,小白不會對他耍心計使手腕,著急上火就衝他他嚷嚷:我真的生氣啦。
謝隨嘴巴上嘟嘟囔囔說這也不許、那也不讓,一點當男人尊嚴都沒有了。
但他耳根子軟,凡事都儘可能地遷就著寂白。
這姑娘陪他走過最落魄的時候,是他此生絕不辜負的女人。
第80章 害羞時間
晚上, 寂白從會議室出來,給謝隨打了好幾個電話, 他都沒接, 不知道在做什麼。
公司裡大部分員工都已經下班了, 還有幾個市場部的因為要做策劃, 還在加班。
寂白讓她們做完就趕快回家,不要耽誤太晚了。
女孩們受寵若驚地起身相送:“白總慢走。”
公司裡, 絕大部分的員工對寂白又敬又畏,當然這也是正常的。寂白知道自己年輕, 很容易和年輕員工打成一片,這絕對是需要謹慎的, 因為一旦對領導者失去畏懼, 工作就可能掉以輕心, 出現紕漏。
寂白剛走出大門, 便看到失聯了整天的謝隨坐在寫字樓前的階梯上。
他的手託著下頜, 望著夜空中繁星點點, 不知道在想什麼。
他坐這兒幹嘛呀!
寂白微感詫異,走過去才發現, 這傢伙居然撐著手臂在打瞌睡。
她湊近他,嗅到一股濃郁的酒味。寂白蹙眉,伸手想要推醒他,不過手剛伸出去,頓了頓,又縮了回來。
他穿著合身的西裝, 西裝流暢的線條勾勒著他高大修長的體格,領帶緊束著白襯衣領口,令他呼吸有些粗重。
寂白猜到他剛剛應該是在陪客戶。
她摸出手機給戴星冶去了個電話,電話接通,不等對方說話,寂白怒聲質問:“你們公司上下那麼多人,就找不到一個能喝酒的嗎,明知謝隨不能喝還讓他喝,再這樣,我把你這破公司一鍋端了!”
戴星冶惹不起這位小白總,連聲解釋道:“哎,白嫂,這次見的是位大客戶,如果真的談成了,我們新能源汽車的市場就算徹底打開了,不是我要讓謝隨喝,主要是他作為老闆,客戶面前要是滴酒不沾也說不過去,對吧。”
謝隨似乎清醒了些,挑起惺忪的一雙桃花眼,伸手揉了揉寂白的腦袋。
寂白懶得和戴星冶廢話,掛掉了電話,將謝隨扶起來。
少年反倒是用力一拉,將她拉入了自己懷中,讓她坐在他的大腿上。
寂白沒好氣地替他鬆了鬆領帶,將他的衣領拉開,順暢呼吸。
“小白,看星星。”
謝隨一隻手捧著她的腰,另一隻手指著天上的繁星:“快看。”
“看你個頭。”
寂白想要起身,不過這傢伙即便是喝了酒,力氣還是有,用力掌著她纖細的腰,她沒能掙開他。
“說了不許多喝酒,為什麼不聽話?”她捏著謝隨的臉,沒好氣地說:“早晚有一天,我得把你這破公司收購了。”
雖然這話都說了快一年多了,不過也只是說說而已。
謝隨仰頭看著湛藍的夜空,漂亮的淺咖色眸子裡落滿了繁星——
“小白,你想要星星嗎?”
他朦朧的醉眼溫柔地望向她:“你想要,我就給你摘。”
寂白用力將他扶起來,像哄小孩一樣哄著說:“你要怎麼給我摘呀?”
謝隨果然踮著腳,揚起修長的手臂要去摘星星了,不僅摘星星,他還要吟詩——
“危樓高百尺,手可摘…星辰。”
寂白打量著他真是醉得不輕,無奈撇撇嘴,儘可能穩住他的身子不要跌倒了。
“我不要星星了,你乖一點,不然我扶不住你了啊。”
她抱著他的腰,東倒西歪。
男人喝醉酒就是一條狗,還是條完全喪失了行為能力的傻狗。
寂白是沒有辦法將謝隨盤迴家了,只能暫時帶他回公司的私人起居室裡安頓。
謝隨的手伸進了包裡摸了半晌,也不知道在摸什麼東西。寂白艱難地扶著她,東倒西歪進了寫字樓。
值班的保安見狀,連忙迎上來想要幫著寂白扶著他。謝隨卻避開了保安的接觸,嫌棄地皺了皺眉。
“沒關係,我自己來。”寂白對保安笑了笑:“他不喜歡別人碰他。”
“白總您小心。”保安為寂白按下了電梯上行鈕。
電梯關上,空間變得狹窄,謝隨反身將她按在牆邊,低頭吻住了她的唇。
唇齒間含著著酒精的迷醉氣息,他吻得很深,帶著撩撥和動情的愛意。寂白嗚咽了一聲,艱難地攥著他的衣領,腦袋後仰,喘息著說:“你安、安分一點。”
謝隨直接將她抱了起來,架在了腰間。
就在這時,電梯門“叮”的一聲,打開了,辦公室裡還有幾個加班的員工,不約而同地望向電梯門。
這麼hot的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