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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海映見他臉上有些不自在,料他是因為沒搭理自己在自責,沒說話向著他招招手。書正馬上就到了瞿海映面前,十分聽話乖巧。
瞿海映拿過一張房卡放到他手裡,輕聲道:“可以去這個房間休息,五樓,能看見浣沙溪溼地公園全景。”
書正愣一下沒有接房卡,瞿海映就給他放到了外套衣兜裡,順便摸出了手機讓他給陳煜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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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煜一個人來赴約讓瞿海映有些小小的意外,但是想起上回呂少梅的話是有意讓陳煜進入她的生意的,那麼陳煜單獨來也就不那麼難以理解了。再寵他也是要有“功勞”才能在公司的立足,這回事兒辦成了,陳煜也就有“功勞”了。
書正門口接到人帶進來,都還沒有開口,陳煜邊說對不住瞿助理,讓你久等了。瞿海映端著茶杯輕輕喝了一口,才回話說:“陳老師言重了。不過呢,還是你這個師弟面子大,能讓你這個悶葫蘆師兄開口請客,果然是親師弟,待遇跟別人就是不一樣。”
陳煜回頭對著書正作揖,笑說:“沾了師兄的光,以後師兄說什麼就是什麼。”
書正不知道怎麼回話,最終笑笑敷衍過去,拎起茶壺給瞿海映添茶水,又給陳煜倒上了茶。完了在靠窗邊的椅子上坐下,再沒有別的話。
瞿海映看看書正,再回轉目光看向陳煜,笑道:“你師兄人笨,就跟我講你有事兒,到現在我還不知道是個什麼事兒,陳老師不要客氣就直接說吧。”
陳煜道:“也不是什麼大事兒,待會再說也不遲。我在別洞天存了今年萬年寺僧人制的竹葉青,請瞿助理和師兄賞臉嘗一嘗。”
陳煜的意思是避開書正談,瞿海映看書正渾身不自在守在這兒也是難捱,便對陳煜說:“這個好,你師兄應該感興趣。你快趁他還有精神拿來喝喝,剛才就說頭痛,說等我們倆到了他就去休息一下,請客的這麼隨便我還是頭一回見,也就是你師兄了哈哈哈……”
書正聽懂了瞿海映的意思,沒說話點了點頭。接著喝茶,書正對茶沒什麼研究,喝不出來個一二三,放杯子的時候心不在焉差點把被子摔到地上,瞿海映和陳煜便“趕”他走,受了這個順水人情,書正往五樓去。
沒走幾步,旁邊出來一個年輕小夥子,恭敬喊了一聲書正老師,書正停下腳步望著人家。小夥子邊說他是陳煜的朋友,陳煜拜託他收下這盒禮物轉交給瞿海映。
書正沒明白怎麼回事兒,小夥子把盒子往書正手上一放,轉眼人就下樓了,書正想追,手上的盒子卻重得很,抱著根本跑不起來。
人不見了,總不能抱著這盒子回去打陳煜的臉,書正沒辦法抱著往五樓去。
進房間,半圓的觀景陽臺是落地窗封閉的,浣沙溪溼地公園的全景就在眼前,看著甚是舒心。那盒禮物書正隨手放在桌子上,在落地窗前看夠了景回來不小心碰掉到地上,摔出一疊一疊的錢來。
書正就傻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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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正離開之後,三句話不到陳煜就轉到繞城高速的燈具招標上來,瞿海映想陳老師做生意還是著急了一點。含笑聽他說完,不置可否。讓陳煜等了一會兒才說:“陳老師來找我多此一舉了,朱艾文朱總有說過這個事情。”
陳煜給瞿海映添上茶水,說:“朱總最近不是忙麼?我們借了他的光總不能就靠著他,把他累著了我們可擔待不起。自己的事情還是要自己做的。”
瞿海映看著杯中茶說:“也是,陳老師最近也忙,忙著排戲吧?我聽你師兄說《白蛇傳》首演在崇華大劇院……”
“我不忙了,首演的事情由新一輩的年輕人來,老是我們這些熟面孔,觀眾也該煩了。”陳煜說到這兒語調特別輕鬆,“上次瞿助理你也見過的,夏雲弟,首演是他的事,我和師兄樂得輕鬆。”
瞿海映忘記審書正最近是個什麼狀況了,陳煜如此輕鬆的應對,看來對這件事情是下了很大的功夫啊!連演許仙這件事情都安排好了,簡直是滴水不漏。
“你師兄不是還忙興順劇場的事兒麼,也就他傻,安排什麼工作都接著。”瞿海映明明白白的繼續歪話題。
“瞿助理,這你就錯了。”陳煜笑笑,端起茶喝一口接著說:“我師兄這個人,對戲痴的很。最願意幹的事情就是演戲,只要能演戲,再多事兒都不嫌累。這一點我不及他,如今戲劇市場不景氣,心思就散了,說起來都慚愧,有時候都沒臉多跟師兄說幾句,別人看著以為我們師兄弟不親近……”
這段話是給書正臉上貼金,也是在瞿海映面前為之前對書正言語冒失做解釋。
“你們師兄弟肯定是親近的,不然他為你這事兒逼著我來……”瞿海映說完端起了茶,忽然電話響,一看是書正打過來的,對著陳煜點個頭,去隔斷外接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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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正愣愣地看了那一堆錢很久才有所反應,思來想去還是給瞿海映打了電話。接通了之後,聽見瞿海映慵懶調子說:“喂……”
書正頭一回這麼急切的講話,“陳煜要給你行賄,很多錢。”
“嗯。”瞿海映從書正難得一見的快語速裡找到了笑點,隨意哼了一聲表示他繼續說。
書正也覺得自己剛才說的沒對,又從頭來了一遍,“我剛才出來,有一個男的給了我一個很重的盒子,說是陳煜拜託我轉交你的,他就跑了,我沒追上,進房間之後把盒子給摔壞了……”
瞿海映覺得這完全是書正老師的風格,走路基本不大觀察,難得的是以前是摔自己,今天摔盒子。
“盒子裡有很多錢……瞿海映,我是不是給你找麻煩了?”書正隨後一句又慢了下來,他想著要不是自己瞿海映哪裡會認識陳煜,又怎麼會攤上這種犯法的事情。
“沒有。”瞿海映想象著書正這個時候面上的表情,嘴角要翹起來了。
聽著瞿海映的口氣跟往常沒什麼區別,書正越發不知道要怎樣,嗯了好幾聲之後說“那……怎麼辦?”
“我這兒要不了多久就完事兒,然後就過來,你不要著急,就那樣兒吧,好嗎?”瞿海映聽到書正說嗯,然後掛了電話。
轉回到陳煜這邊來,陳煜說:“瞿助理有急事麼?”
“嗯,有點私事。”瞿海映倒也不避諱,坐下之後開始寫簡訊。
“要不我改天再請瞿助理。”陳煜倒是自覺。
“不用,家裡進耗子,老人家著急。”瞿海映一句話就交代了,話題接上之前的道:“陳老師,你們首演的時候可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