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海燕說：“說嗎？我就是想知道。”

我說：“是。”

吳海燕說：“還真是啊。”

說完，吳海燕又打我兩拳。當時的情形是吳海燕光著身子，粉拳打在身上，一點也不疼。吳海燕認識我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應該來說，對我還算是比較瞭解的。最後也只好作罷。

我睡了一下，抱住吳海燕，說：

“海燕，別生氣了。”

吳海燕說：“算了，我也知道你這樣的男人，從來不缺女人，我不應該糾纏你。”

我說：“也不是這麼說的，你還小，不懂什麼叫愛。”

吳海燕說：“你懂？”

我無語。

說實話，我也不懂，雖然做的對，但對於什麼是愛，反而是迷失其中。真正的愛情是如此的高深，我越來越不懂了。我說：

“行了，你媽媽很擔心你，還叫我跟你保持距離。”

吳海燕說：“別理她。”

我說：“怎麼能不理。過幾天，她可能會來看你。”

吳海燕說：“我不要她來看我。”

722.

肖燕是吳海燕的媽，說是過幾天來看我，然後，帶她女兒回去。但是第二天下午，我正在辦公室裡跟人談話。新官上任，最重要的是找人談話，一來是瞭解下面的官員的思想動態，二來也是安撫一下人心。

這時，電話響了，我一開始沒意識到是肖燕的電話，接了。電話裡一個女人聲音：

“小袁，我是肖燕。”

我說：“你好。”

肖燕說：“你在哪兒？”

我說：“辦公室。”

肖燕說：“縣政府辦公室嗎？幾樓？”

這個情況肖燕就不清楚了。雖然我在縣政府六樓也有一個辦公室裡，但那只是裝裝樣子的。真正懂行情的人就知道，我真正的辦公室是設在武裝部的。這也是學習別人的先進經驗。

這年頭，社會矛盾太多，總是有這樣那樣的上丨訪丨群眾，他們遇事不相信法律，只相信清官。總會有人來辦公室堵我，辦公也沒法進行下去。不得不在武裝部這兒別闢一個辦公室。我說：

“武裝部二樓。”

肖燕說：“啊，武裝部在哪兒？”

我說：“這樣吧，你在原地別動，我開車過來接你。”

肖燕說：“好吧。”

我只好把約好的幾個鎮丨黨丨委書記放走。自己開車去接肖燕。到了縣政府前面，就看到停著一個來自A市的車子，我停好車之後，走了過去，敲開車門。 從前見過一面的，肖燕，還是那麼年輕，漂亮的中年婦人。我說：

“肖老師。你好。”

肖燕說：“袁書記好哇。”

我說：“這麼說，我怎麼敢當啊。”

肖燕說：“進來吧。”

一直站在外面說話，的確不好。在南縣，我是一把手。所謂一把手，就是這裡幾乎所有人都認識你，多少雙眼睛盯著你。做事要低調，我上了車去，然後，讓肖燕往前開，找一處茶館坐下來，好好聊一下。本來打算帶肖燕回家，因為家裡吳海燕這會兒大約在上網，玩什麼網路遊戲，或者網上看電視什麼的。吳海燕也最喜歡看一些腦殘的青春偶像劇。但肖燕說：

“先找一個地方坐坐吧。”

我說：“找個茶館吧。”

肖燕說：“你安排吧。”

我們找了一家茶館，開了一個包間，坐了下來。邊喝茶，邊吃些點心。松子，瓜子之類的東西，便閒聊。南縣是個小縣城，咖啡館雖然有，但是弄得不土不洋，有些不倫不類，反倒是這種茶館，裝修的還有點復古的調調，更符合我的一種文化追求。

雖然肖燕也是從A市過來的，用她的話說，也是大城市裡的人。坐下來之後，也說：

“沒想到南縣也有這樣的地方。”

我說：“要說，這也要感謝吳書記啊。”

肖燕說：“這關老吳什麼事？”

我說：“應該來說，南縣翻天覆地的變化，有老吳一半的功勞。”

肖燕說：“老吳在南縣只幹了兩年。”

我說：“所以，我說有一半的功勞。”

肖燕也笑了。我不知道這個女人是如何看待自己丈夫的。現在雖然鬧著跟吳海洋離婚，但她從前嫁的這個男人並不是一個廢物，也算是一個蠻有能力的人，只是前面沒有過硬的關係，一遇到事就會首先摺進去。

也是一件蠻悲哀的事。肖燕說：

“我來接我們家海燕回去。”

我說：“好哇，只是怕她不肯跟你回去。”

肖燕說：“我知道她恨我。”

我說：“有句話也許我不該說，不過，我覺得我還是勸一下你。”

肖燕說：“什麼？”

我說：“這個時候跟吳海洋離婚，有些不合適。”

723.

其實離婚不離婚，關我屁事。我也是好心。同時，這其中也有吳海燕的成份在其中，畢竟我跟吳海燕也發展到上床那一步了，沒想到肖燕當時就哭了。我一時手足無措，我說：

“肖老師，你哭什麼啊？”

肖燕說：“我恨吳海洋個王八蛋。”

我說：“怎麼啦？”

肖燕說：“他一直生活不檢點，在外面胡搞，以為我不知道。”

我說：“你知道些什麼啊？”

肖燕說：“以前他在A市當電視臺臺長時，就跟臺裡的女主播，上了好幾個。然後來到南縣來，也是不安分，跟這個女人，跟那個女人。這一次倒好，出醜出到網上了，到處是他影片，讓我面子上無關。”

我大吃一驚，沒想到肖燕早就知道。

吳海洋在外面瞎搞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既然知道，但一直沒說，還能忍受。現在出了事了，才想到離婚。我對這個女人也無語了。反正也不是我的什麼事，我覺得也沒必要再說什麼了。肖燕說：

“我爸爸也氣得住進了醫院。”

我說：“哦？”

肖燕說：“讓我非跟他離婚不可。”

我說：“好吧，這也是你們的家務事，我也不方便參與。”

清官難斷家務事。肖燕現在要跟吳海洋離婚，應該是吳海洋咎由自取，也怨不得別人。當時，我站了起來，說：

“走吧，我帶你去。接海燕回去。”

肖燕上了車去。我坐了副駕上。肖燕說：

“小袁，如果海燕不跟我回去，你能幫我勸一下嗎？”

我說：“當然可以。”

肖燕說：“小袁，問你一個問題？”

我說：“問吧。”

肖燕說：“你沒有上我們家海燕吧？”

我說：“把我想成什麼人了？”

肖燕說：“對不起。”

我也笑了：“沒事。”

其實我真的跟吳海燕也有事。早就發展到上床那一步。年輕的男女在一起，兩情相悅，情到深處，這也是自然而然的事情，我自己倒沒什麼心理負擔。而且，吳海燕也是自願的，也不存在強迫的問題。

只是吳海燕的媽媽肖燕有些糾纏不清，讓人有些心煩。肖燕說：

“你們這些官員啊，沒一個好東西，說的話也讓人有些不敢相信。”

我說：“你不相信我的話？”

肖燕說：“你的話我信。”

我說：“為什麼？”

肖燕說：“對你印象好，我第一次見到你，就覺得你是一個不錯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