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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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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2012-12-3 23:22:00

序言

多年以後,當我再次撥動琴絃,在追憶過去的吉他聲裡,我總能想起那裡的日子。夏爾禾木——一片小小的淨土,任憑時光流轉,他依舊遠在天邊,睡在夢裡,長存心中!在那個有愛的角落,一個黝黑健壯的兵正回過頭來憨憨地笑著,露出一口好看的白牙。我們的故事就將從這裡開始……

第一章 赴邊關小夥入軍營 露武藝兩少初相識

回過頭想想,直到我從武裝部跟著接兵幹部上了火車那一刻,我仍然沒料到會分到這樣一個偏遠的連隊。那可真叫個遠呵!《康熙王朝》裡藍齊兒遠嫁葛爾丹時說過,京城的鳥兒飛斷了翅膀也飛不到這來,大概說的就是我們這裡了。

火車到了烏魯木齊時停下了,以為就要下車,後來才知道還要再往前坐十幾個小時的火車。等再到一個車站的時候是凌晨3點12分,我們一個車皮拉來的新兵,這時候都上了不同方向的車。我暈乎乎地和身邊百十號新兵上了早已候在車站外的幾輛平頭解放,車簾放下來時,車子一路顛簸著啟動了,不知道朝哪裡走,也不知道等待我們的將是什麼,一切都還是未知數。新兵們坐了幾天幾夜的火車,一上卡車,就互相靠著,東倒西歪,呼嚕四起。我睡不著,偷偷地撩開車簾,四周漆黑,沒有一點燈火,不由心生恐懼。我把枕著我大腿打呼嚕的一個肉壯新兵搗醒,小聲說到,嗨,哥們!你腦袋壓得我老二快斷了;他迷迷糊糊的噢了聲。我問他我們這是往哪去;他說,管他呢,聽說好像分到了哪個邊防團,先呼一覺再說吧。還沒等我再問,翻了個身,趴在我腿上睡著了。

到達新疆北部山區這個邊防團時,天早已大亮,我們新兵都凍得哆哆嗦嗦。接下來就是三個月的新兵訓練,入伍前我就有了充分的思想準備,那三個月也就在團部平平常常地過來了,沒什麼特別的事發生。

新兵下連的時候,我和另外幾個一起分到了某邊防連,位置大概就在中哈邊境一個叫夏爾禾木的地方。幾個新兵其中就有鐵頭和二吊子。二吊子和我是一個新兵排的,我在五班,他在四班,山東淄博人,五大三粗,略胖,人夠義氣,入伍前在一家餐館打工,二吊子這個外號據他說,是以前一幫混世的朋友給起的。

鐵頭,其實名字叫張東峰,河南登封人,個子比我低兩公分,1米75的樣子,黝黑精壯,卻又憨厚可愛。長著一口用他自己話說就是怎麼抽菸都不會發黃的白牙,笑起來就像冬日的陽光一樣清澈乾淨;一對眉毛像劍一樣,又濃又密,十分顯眼。聽他說,5歲時,他爸就把他送進了少林寺山下的一個武校,來當兵前他已經練了十來年的武術了,鐵頭這個外號就和他會武術有關。這點我相信,他的背囊裡一直裝著他從老家帶來的一對大刀,一個刀柄刻著篆體“東”字,另一個刀柄刻著“峰”字。新兵連時只要到了訓練間隙,他們班長都會讓他在操場上耍幾招,他一會兒耍套拳術,一會兒舞上雙刀,每到這個時候,虎虎生風的鐵頭劍眉一揚,總是訓練場上的焦點,引來爆裂般的掌聲和喝彩叫好聲,貌似這也是他們班長最得意的時候,好像這都是他一手調教出來的一樣。

我也就是這個時候留意到他的,從看到鐵頭的第一眼,我就在心裡打著小九九,要是下連時能和他分到一個連隊該有多好。

我們之間說過的第一句話,是在入伍那年的新兵營春節晚會上,在這得稍微囉嗦我幾句。我和鐵頭都是88年出生,我出生在皖北一個縣城,高考那年我差7分沒有達到本科線,當年沒有復讀,就報名參軍了,也是想到部隊闖蕩歷練下的意思。上初中時,老爸讓我開始學習樂器,薩克斯、鋼琴什麼的,我都小有水平,甚至還會點古箏,入伍時我還帶著把心愛的薩克斯。快到春節時,新兵營要排練節目,我自告奮勇報了薩克斯獨奏,營裡給我安排了兩首,一首《回家》,一首《Forever In Love》,後來不知道營裡從哪弄來了架古箏,我就又上了首古箏曲《枉凝眉》。我的表演比較靠前,可能是緊張了,就知道自己當時坐在軍用摺疊小凳上,穿著冬訓服,聽著我們一個新兵班長報幕介紹我時說了個“劍膽琴心”的詞,還比較有印象。

那次晚會無疑也有鐵頭的武術表演,他的一身行頭真是酷斃了。腳蹬武僧鞋,身著銅黃羅漢褲,腰上繫著赤紅練功帶,赤裸著上身,抖擻著一身腱子肉,一上臺,一個“童子拜佛”的起手式就引來了最高丨潮丨的掌聲。這是我第一次見到鐵頭的身體,儘管只有上半部分,而且還是隔著好幾排人,可還是讓我當場就心情盪漾了。不知道哪個班的班長在鐵頭一套少林拳表演結束後,像拉歌一樣,扯起嗓子拉起了號子,還加上哨音,“再來一個”的催促一浪高過一浪,新兵們都沸騰了,硬是逼出了鐵頭的看家本領——少林雙刀。晚會結束時,鐵頭的名氣已經像震波一樣擴散到了新兵營的每個角落,記得當時心裡說不清是怎樣一種滋味,就像小時候自己最心愛的玩具被別人搶走一樣。

當時我們還不認識,我和他不在一個新兵連隊,所以也沒機會說話,沒想到後來帶回時,我們有演出的新兵單獨跟著一個班長去營部,鐵頭剛好站在我旁邊,叫住了我,說到,“你真有才,叫什麼名字啊?”也許是太激動了,當時我竟然恍惚在那裡,也沒答上話。還好鐵頭沒感到尷尬,接著說,我叫張東峰,新兵三連的,你呢。我趕緊補上說,“你好,我叫陳陽,二連五班的”。

日期:2012-12-03 23:45:21

第二章 慰寂寞陳陽感親密 見溫情程晉生嫌隙

下到新連隊的第一天,是個週六。冬日的夏爾禾木,陽光潔淨,可我眼前只有綿延起伏的山巒。聽班長說,到了六七月份,夏爾禾木會是另外一個樣子,漂亮得找不出形容詞來。好吧,反正會有看厭的那天,我在心裡嘀咕。

有些事情,總是不會太隨人心願,比方說,我和鐵頭能分在一個連隊,當然對我來說是幸之又幸,可還是沒能分到一個班裡。我們在連隊的小操場上列好了隊,一個個被班長領走了。鐵頭分在了一班,我在三班。後來聽說他們一班長素質很過硬,第三年的時候就在集團軍比武拿過二等獎,人家三等功拿了兩個,二等功都有一個,乖乖!所以,連長對一班長也格外看重,新兵下來優先讓他挑了。現在我想想,像鐵頭基礎這麼紮實、在新兵營就很拔尖的好兵苗子,哪個班長不要。

而二吊子不出我意料,分去了炊事班。

我們三班和一班其實很近,中間只隔了個水房。新兵剛下連的生活是很苦的,除了訓練和執勤幾乎沒有多少自己的時間,待在班裡也要修內務,所以水房是我們新兵比較喜歡的地方。水房分內外兩間,裡面一間是廁所,在剛下連隊的那些日子裡,這裡成了新兵的天堂,只有在上廁所的時候,才能偷偷摸摸的點根菸,扯幾句閒話。

其實我不抽菸,但我知道鐵頭很愛抽。那個地方“白沙”絕對是好煙,而我常攢著津貼去小賣鋪買上幾包“黑蘭州”,在水房只要碰到鐵頭,我都會甩幾根給他,每到這個時候鐵頭都會“嘿嘿”地送我一個傻笑,露出一口迷人的白牙,確切地說是迷我的白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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