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語氣很兇,表情也凜然,肖楊猶豫著收回了手指,只得坐在車內關注著外面的情況。
那姑娘一直在哭,狠狠打了沈浩澤幾下還想朝這邊過來,沈浩澤攔著她,兩人推推搡搡靠近了幾步,沈浩澤畢竟力氣大些,雖然只是虛虛握住他的肩膀,小姑娘也掙脫不了他的桎梏,很快就放棄了,在原地邊哭便控訴著什麼。
距離有些遠,再加上小姑娘雖然情緒激動但是聲音並不算大,肖楊只斷斷續續聽見“你爸”“我哥”之類的。
不知道過了多久,小姑娘的情緒慢慢穩定下來,沈浩澤不知與她說了什麼,她朝肖楊這邊看來,眼神複雜,沈浩澤放開她的肩膀,她竟也沒有走來,只是將散落在地上的雜物一點點收回包中。沈浩澤走過來敲了敲車窗,肖楊湊近一點,看到他用口型說:“我去送送她。”
沈浩澤說完就帶著那小姑娘一起走了,肖楊一個人在車上,想著剛才的場面倒是有些恍惚,忍不住猜測那小姑娘和沈浩澤的關係。
他是充分相信沈浩澤的,兩人整日膩在一起,對方有沒有事情隱瞞肖楊自然心知肚明,但看那姑娘的反應,又不像是普通同學……
他正胡思亂想著,車門一響,沈浩澤一臉疲憊地鑽進車裡,頭髮都比來時亂了幾分,苦笑著衝肖楊嘆氣:“真難纏……”
肖楊幫他理了理鬢角,他順勢捉住了肖楊的手,放在手心裡握著繼續說:“我先說清楚,我跟她一點關係都沒有,只不過跟他哥是發小而已,小時候見過幾次,誰能想到竟然被她在這兒給碰上了。”
“喜歡你?”肖楊問。
“啊,”沈浩澤尷尬地應了一聲,頓了頓抱住他,把鼻子埋在他的肩窩拼命嗅著,“你可別亂想,她喜歡我這事可不能怨我,我又不喜歡她,這不是怕她亂說才上趕著安慰安慰嘛……”
肖楊在他腦後拍了拍,力度柔和,但是望著車窗的眼神卻並不輕鬆。
唐婧的出現就如同一陣警鐘,讓他從戀愛的頭昏腦漲中清醒過來。
S市很大,但也許又很小,今天碰到的是一個喜歡沈浩澤的小姑娘,明天就可能碰到他家人,他是太過放縱了才會忘了現在還不是讓所有人知道兩人關係的時候。
畢竟無論從哪個方面來看,他們都不該在一起,關係暴露不知道會引起怎樣的軒然大波,只剩下不到一年就要高考了,他自認為沈浩澤沒有必要經歷這樣的麻煩。
還是要等一等,他想,只要等到沈浩澤高中畢業,也許那時他們就有足夠的底氣去告訴身邊人他們的關係。
但是現在,還不是時候……
可能是感受到了肖楊的退縮,沈浩澤興致也不高,兩人一路沉默著,回家以後沈浩澤就去了陽臺,肖楊準備午飯,正洗著一個西紅柿,聽到推拉門拉開的聲音,有人從身後抱住了他。
沈浩澤身上帶著股淡淡的菸草味,應該是偷偷抽了煙,嗓子也是啞的,在他耳邊低語:“你別生我的氣……”
肖楊心頭一酸,他把西紅柿放下,溼漉漉的手捧住沈浩澤的臉,在他下巴上吻了又吻,小聲逗他:“我跟小孩生什麼氣啊……”
“我哪裡小啊,”沈浩澤果然不滿,“小羊老師才是小吧,腰也細,腿也細。”說著還在他腰上狠狠摸了一把。
肖楊擔心任他動手動腳下去要吃不上午飯,趕緊把他趕出廚房,沈浩澤心情似乎好了些,看電視去了,肖楊轉頭面對水盆裡的西紅柿,輕不可聞地嘆了口氣。
邊做邊出神,一頓飯竟然做了一個鐘頭,沈浩澤喊著餓一口氣吃了兩碗飯,靠在椅子上喊自己肯定又要長高了,肖楊說他還是不要再長高了,要不然臥室的床都要訂做。
沈浩澤聽到他的話衝他曖昧地眨眼眨眼,問他要不要換一張美式大床,他原本是開玩笑,這麼一說肖楊反倒是想到了要說的話,沉默下來,催沈浩澤去刷碗。
沈浩澤急於表現,乖乖刷完了碗筷,這時肖楊也收拾好了餐桌,兩人一前一後走進客房。客房擺放著書桌,現在充當著書房的作用,沈浩澤白天就在這裡學習,到了晚上才回主臥纏著肖楊。
肖楊在床邊坐下,看著他把剛買的資料拿出來和課本擺在一起,在心中斟酌著字句,開口道:“明天就要開學了,這裡離你學校實在太遠,搭地鐵也要一個鐘頭……”
沈浩澤的動作猛地停住了,轉過頭瞪著他。
肖楊被他看得心虛,硬著頭皮繼續道:“你暫時搬回去,週末過來這邊,我過去也可以……”
他說完之後房間裡變得安靜異常,只有時鐘轉動的聲音提醒著時間並沒有停滯不前,沈浩澤瞪了他一會兒忽然從口鼻間發出一聲嗤笑,緊接著拉開椅子,大大咧咧坐了下來,滿不在乎地說:“我不走。”
肖楊動了動,拿出誠懇要跟他談心的樣子,沈浩澤卻不耐煩地一揮手,“你別教育我!遇見幾個熟人就急著跟我撇清關係?不可能!”
兩人在一起以後沈浩澤一直聽他的話,這讓肖楊幾乎忘了最開始對他的印象,明明是個不講理的小混蛋。他雖然於心不忍,但是認為自己是為了彼此著想,是佔著道理的,被沈浩澤這麼蠻橫的打斷也皺起了眉頭:“你能不能聽我講完?”
沈浩澤倨傲地看著他,只說:“不能。”
肖楊氣絕,欲動手拍桌子,結果他一動有人比他動得更快,猛然起身敏捷地把他撲倒在床上,不管三七二十一堵住他的嘴不准他講話,手掀起他的衣服在他胸口揉搓起來。
肖楊開始沒有防備,被他撲倒後怎麼也推不開他。
他今天在書城找不到沈浩澤時被壓下去的火氣又冒了上來,幾番掙脫不開只好故技重施在對方的舌尖咬了一口。
沈浩澤吃痛地一退,狼狽地從他身上爬起來,從床頭抽了一張紙巾按在唇上一言不發地走進了浴室。
肖楊坐在床上,心下後悔起來,猶豫了片刻還是跟了過去。
沈浩澤正站在盥洗臺前,雙手撐在臺面上,見他進來立刻別過頭去。
肖楊走到他身邊,偏著頭去看他的臉色,同時抬手捏住他的下巴,要他轉過頭來。
沈浩澤不配合,肖楊手上用力,兩人拗了幾下,他才不情不願把頭轉向他,注意到他眼角微紅,小聲問:“哭了?”
沈浩澤打定主意不搭理他,垂著眼皮看嘩嘩流著自來水的水喉,他越想越覺得自己剛才太沖動,心裡後悔得不行,浴室仰起頭主動吻上他的唇瓣,舌尖在他牙齒上輕輕舔著。
沈浩澤不為所動,他有些失望,咬咬牙抱住了他的腰,用舌尖撬開他的牙關,在他帶著血腥氣的傷口處撫慰著,帶著十足的討好意味。
沈浩澤這才輕哼一聲,按住了他的腦後,反客為主地吻他,慢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