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雲散,這時有兩個經過的學生跟對方打招呼,對方笑著迴應,沈浩澤一看到他的笑容,想上前攔住他搭個話也好的腳步就收了回來,慢悠悠跟在他身後。
沈浩澤發現這老師的人緣簡直好得出奇,走不了幾步就有學生甚至是家長跟他打招呼,他也都停下來一一回應了,甚至還請幾個女生喝了奶茶。
他進奶茶店沈浩澤就在店門口的樹下抱著手臂等著,心裡一個勁兒癢癢,想著等我追到他只讓他買奶茶給我喝,絕對不給別人。
此時正是放學時間,學校門口特別多人,肖楊自然是沒人發現有人尾隨著他,沈浩澤跟著他身後,琢磨著他的長腿和細腰,不知不覺就跟著他走到了公交站。
因為和大多數學生回家的方向相反,公交站人倒是不多。沈浩澤也沒料到肖楊會乘公交,暗自慶幸自己沒有騎車來,轉念間已經並排站在了那人身邊,赤裸裸的眼神落在他長長的睫毛紅潤的唇瓣,一下子就明白了他好人緣的原因。
這人實在是生得一副好相貌,不做表情時也帶著股讓人心癢的溫和,是天生的討人喜愛,怪不得人人見了他都要露出笑臉多看上一眼。
他的視線落得光明正大,巡視領地般在肖楊白皙的臉蛋上一遍遍來來回回掃過,肖楊卻似毫無察覺,視線落在另一邊,平靜地望著遠方的十字路口,時不時抬起手腕上的手錶看上一眼,一臉的雲淡風輕。
沈浩澤心癢得更厲害了,看到車來了想也沒想就隨著肖楊一起上去,眼看著那兩根細白手指捏著硬幣投進投幣箱走進了車廂,往錢包裡一看才發現自己沒有零錢,於是揚了揚手機問司機:“支付寶可以嗎?”
“不行,”司機粗著嗓子說,看了他一眼又補充道,“你找誰借一下,轉賬給人家。”
車上除了幾位老太太就只剩下司機和他們兩個人,前面那人終於停下了腳步回過了頭,從錢包裡又摸出兩枚硬幣幫他投了進去。
沈浩澤心中一喜,幾個大步追過去,放在單人單座不坐,大大咧咧坐在了肖楊身邊,靠在窗戶上勾著嘴角盯著他看。
一般人被人這麼看著都不能不為所動,但是肖楊本來就不是一般人,又跟這麼大的小孩打了四五年交道,自顧自地拿出手機瀏覽新聞,心如磐石,八風不動。
沈浩澤到底是道行淺些,盯著那人隨著呼吸輕輕顫動的睫毛跟著心口亂撞,還是忍不住開了口:“謝謝你啊楊老師。”
肖楊終於有了點反應,意外地看他一眼,把頭再次轉了回去。
沈浩澤心臟猛然收縮,下意識湊了過去想要再聊上幾句,沒想到肖楊立刻收了手機站起來,沈浩澤沒有反應過來就已經下了車。
與此同時手機在口袋中震動起來,沈浩澤看到來電人不耐煩地接起來,對著肖楊離開的方向若有所思地眯起了眼睛。
“哪兒呢?”哥們石紹東的聲音從手機裡傳來,聽聲音很吵,應該是在KTV一類的地方。
沈浩澤瞄了一眼站牌,報了地名。
“靠你怎麼跑那兒去了,”石紹東壓低了聲音,過了兩秒鐘周圍安靜下來,“今兒唐婧生日,吃飯你不來可以,唱K再不來就說不過去了吧。”
唐婧他哥唐睿是他和石紹東的發小,小姑娘從小就愛跟著他們,長大了明眼人都看得出她對沈浩澤存著想法,經常送些小禮物給沈浩澤,沈浩澤都打著哈哈混過去,就石紹東這個缺心眼的當回事兒,逼著沈浩澤來給她過生日。
“我說不來了嗎?”沈浩澤嘖了一聲,“正過去呢,你他媽瞎操什麼心。”
他聲音不算小,兩個老太太不滿地扭過頭瞪著他。
沈浩澤回瞪回去,掛了電話噔噔蹬下了車攔了出租坐進去。
唐婧過生日他哥在會所包了間房間給她朋友們玩,沈浩澤進去時一群人正舉著酒祝她生日快樂,石紹東眼尖,第一個發現沈浩澤,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把他抓過來罰他單獨給唐婧唱生日歌。
唐婧今天是打扮過,短髮別在耳後,熱辣辣地看著他,其他人也起著哄讓他唱歌。
沈浩澤哪能遂了他們的意,從石紹東手裡搶了酒杯過來一飲而盡,亮出空底給大家看,“歌就不唱了,我自罰一杯。”
唐婧有些失望,一言不發去切蛋糕,一旁的唐睿又不樂意了,硬要沈浩澤再罰兩杯才夠。
沈浩澤來者不拒統統都喝了,說自己忘記買禮物了開啟微信直接給唐婧發了個大紅包。這次不止唐婧,她身邊幾個小姑娘臉色也都變了,幽怨地看著他。
這場面讓沈浩澤有種自己一股腦渣了他們姐妹幾個的錯覺,他裝作沒看見,找了個沒有人的角落一坐。
身邊的沙發塌陷,石紹東挨著他坐下,重重嘆了口氣。
“我操,”沈浩澤樂了,“您嘆什麼氣?”
“我愁啊,”石紹東望著天花板,“你跟唐婧處處不行嗎?非得……讓你爸知道打斷你的腿。”
“不行,”沈浩澤面無表情滑著手機,“硬不起來。”
石紹東正拿了酒喝,一口氣上來差點嗆死,咳得驚天動地,沈浩澤百忙之中還得空出一隻手遞面巾紙給他。
他們這幫二世祖都早熟,沈浩澤又沒人管,十三四歲就跟著大一點的唐睿之流胡混,早早就認清了自己天生的走後門,只不過旁人遠的近的誰也沒告訴,石紹東也是一次偶然的機會才知道。
“牛逼,”石紹東咳完了衝他豎起拇指,“大哥你牛逼。”
沈浩澤無所謂地挑著眉頭,笑著衝他呲牙。
這個話題算是過去,石紹東沒過幾分鐘就忍不住往唐婧身邊湊,不敢跟本人情歌對唱就退而求其次找她的小姐妹,留沈浩澤一個人窩在沙發上玩手遊。
沈浩澤他爸這幾年步步高昇,他本人又大名在外,想巴結他的人比比皆是,這包房裡的人也不是想見他就能隨時見到,見他坐在角落裡不作聲玩遊戲,自有大把的人想往上湊。
沈浩澤剛開始還應付兩下,輸了一把遊戲以後徹底喪失了耐心,冷著臉看著液晶屏,腦門上八個大字——老子不爽,誰來咬誰。
還是唐睿來給他點了煙,主動跟他聊起近況。
上高中以後沈浩澤就不怎麼跟唐睿玩了,他看不慣唐睿嗑藥,唐睿背後說他沒種,互相看不上自然而然就疏遠了,要不是唐婧有事沒事纏著沈浩澤,兩人估計就是各玩各的井水不犯河水。
沈浩澤防著他在煙裡摻料,手指夾著沒抽,心不在焉聽唐睿吹他的光輝事蹟。
唐大少爺的生活裡除了吃喝玩樂就是女人,吹完他剛從國外買的兩匹純種馬,就開始炫耀自己最近看上了哪個小明星,美滋滋講他的把妹經。他說人小明星欲擒故縱,開始對他愛答不理,他連著探了一個星期的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