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辦公室裡,她對他的一切都瞭然於心。
而五年裡,她用一個女人最美好的時光去融入他的生活,把他的點點滴滴都放在心上,不知不覺眼裡就只剩下他。
可惜一直以來只有她愛他,他卻無動於衷。
吳瑜看著舒晴,“你知道嗎,我從來都清楚他厭惡的人是哪一種,就像他父親毀掉他好不容易爭取來的進州立中學的機會,他最恨因為自己的情緒就無端毀了別人心血的人,我恨自己不夠好不夠接近他都來不及,又怎麼會去做他厭惡的那種人?”
她喝完了手裡殘留的冷咖啡,站起身來,“我說完了,如果你還不相信,我也沒辦法。”
舒晴追上了她,“為什麼告訴我這些?”
“因為你和公司裡的其他人都不一樣。”
“……”
“損人利己的事情你不會做,虛與委蛇的嘴臉你不屑裝,你還太年輕,像以前的我……只可惜這些年來我一直奢望與他近一點,再近一點,到頭來反而徹底脫胎換骨,不同以往。”
要是早知道他會喜歡舒晴這樣的人,她還會不會那麼努力地去改變自己?
舒晴和她一起往公司走,“那,肖意呢?你也跟她說過嗎?”
吳瑜笑了,“肖意?”
不過又是一個表面上的朋友罷了。每一次兩人的話題落到李主任身上時,肖意眼裡的嫉妒都像是發臭的死水一樣叫人難以忽視。
她不是傻子,不會看不出。
舒晴被吳瑜五年來的付出震撼了,以前對她的那點偏見也消失得無影無蹤,走出電梯前,對她說:“我會去跟總監解釋清楚,你不用擔心被調走的事。”
吳瑜卻笑了,“費那個力氣做什麼?不用了。”
“你還在生他的氣?”舒晴安慰她,“他也只是一時判斷失誤,要是知道你是無辜的,一定會跟你道歉的。”
“道歉?程遇森這個人從來不和無關緊要的人道歉,調我走是因為覺得我做錯了事,如果清楚真相了,也就是把我調回來而已,不會有道歉的。”吳瑜看著緩緩開啟的電梯門,再熟悉不過的二十三層,忽然釋懷地笑了,“你不懂,我就算真的回來,他對我也還和以前一樣,我又有什麼回來的必要呢?”
也許還真要感謝他給她一個放手的機會,不然她不知什麼時候才能清醒過來,程遇森不是她的那棵樹,就算她吊死,他也不見得會給她一點多餘的感情。
*
晚上,舒晴窩在沙發上發呆,聽見顧之的開門聲,沒精打采地說了句:“回來了?”
顧之脫掉大衣,坐到她旁邊,“怎麼了?”
她把頭靠在她的肩上,把吳瑜對程遇森的感情說了一遍,說到最後只剩下一片嘆息,“很多時候,我都不知道這種事情該怪誰,怪她愛錯了人,還是怪程遇森太冷血無情,總覺得這種感情從一開始就是一個錯誤。”
“很多時候,愛情的開始都源於錯誤,只是不到最後,誰也不知道結局會不會撥亂反正。”顧之把手覆在她的手背上,然後慢慢收攏來,“我們的開始也被人認為是個錯誤,甚至比他們還要招人非議,可是到現在,我們不是好好的嗎?”
“可吳瑜很不好。”
“也許還不到好起來的時候。”
“你覺得她會好起來?程遇森會意識到她的好?”
顧之笑了,“好起來並不一定就意味著在一起,如果她意識到了那個男人並不適合她,懂得放手去接受下一段感情,這也叫好起來。”
沒被安慰到的舒晴又一次悶住了。
這算哪門子的好起來呢?
*
所有的人都活在自己的故事裡,哪怕一時之間會被別人的故事打動,到底也不過是須臾的事情。
第二天早上舒晴來到公司,又一顆炸彈來襲。
公司的官網論壇上不知怎麼出現了一封信,抬頭是舒晴的名字,結尾赫赫然是New Dire大名鼎鼎的總監,程遇森。
關於程遇森自降身份追求一個毫無特色的職場新人的爆炸性新聞一夜之間不脛而走,送花給她、寫道歉信給她,甚至為了她調走了五年以來兢兢業業為他辦事的秘書,舒晴又一次成為了眾矢之的,受到所有人的矚目。
New Dire原本就是女性奢侈品牌,而在二十三層負責行政管理的人員裡,自然也是女性居多,如今關於上司和女職員之間的八卦成了整個公司津津樂道的話題,幾乎沒有人會對緋聞女主角產生任何好感。
當李姐和陳子豪欲言又止地看著她時,舒晴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
你看,程遇森,這可不是我自己要走,實在是命途多舛,不走不行啊!
作者有話要說:我在努力完成關於程遇森和吳瑜的部分,估計下章就可以了!!!我要逼近法蘭西浪漫雙人遊(づ ̄3 ̄)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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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七十五章
程遇森倚在靠背上,看著桌前站著的兩個人。
吳瑜的表情看上去很平靜,反倒是肖意急急地開口為她分辨,“總監,吳瑜她不是那種人,就算一時衝動把您的信公示在論壇上,也絕對沒有惡意的!我跟她認識這麼多年,知道她為人如何,還請您慎重考慮啊!”
程遇森淡淡地說:“肖小姐,麻煩你先回自己的辦公室去,吳瑜是我的下屬,我想我知道該如何處理這件事。”
“可是——”
“請你先回去。”程遇森一字一句地說,聲音緩慢而冷靜。
先前肖意急吼吼地嚷著要為朋友兩肋插刀,跟著吳瑜進了辦公室,如今被下了逐客令也不願走,只得沉默地站在原地,不再替吳瑜爭辯。
程遇森問吳瑜:“那封信是你放上去的?”
吳瑜看著他,連話都不想說。
“因為我在舒晴的事情上懲罰了你,把你調走,所以你把我給她的道歉信貼上論壇,以示報復?”
“……”
“說話,吳瑜。”程遇森的語氣冷了下去。
吳瑜無奈地笑出了聲,“說什麼話?我無話可說。既然你已經看透了我是那種人,刪她的檔案、偷她的信件、把你們之間的那點事昭告全天下,那就這樣吧,你愛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
“那就這樣吧?”程遇森眉頭一蹙,“你在我身邊做了五年的秘書,我一直很欣賞你的工作能力,現在你做了這些事,這就是你給我的交代?我希望你告訴我這些都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