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吃邊聊給東子聽我們小時候的事,東子聽得津津有味,而後嘆氣,“若是跟你們一起長大就好了。”
哥笑,拍了拍他的肩,“現在認識也不晚。”
吃完飯三人一行又沿著黃山路買了肉串,邊走邊吃,一直送我到宿舍。
我跟哥和東子道別,轉身回了宿舍。
心情好了很多
日期:2013-04-03 17:57:58
很快我迎來了自己的十八歲生日。
沒有什麼慶祝,只是晚上跟哥一起在西區吃了飯,而後他拉著我一路走回東區。在中間的小路上的一家蛋糕店買了一個小小的生日蛋糕、十八根蠟燭還有一小盒火柴。
校園裡在八點以後燈光昏黃的朦朧的照亮著校園,靜謐的像童話一般。
十月的夜晚已有些微微的涼,絲絲擾擾的纏著入骨。
哥的手卻是溫熱的,暖暖的。
在天使路上,哥突然伸手攔住了一個去自習室的男孩子,“不好意思,今天是她的生日,可不可以替我幫她點根蠟燭,說聲生日快樂?”
那男孩子和我同時愣住。
隨後那男孩子便笑了,伸手接過蠟燭和火柴,點燃,插在蛋糕上,看著我眼鏡晶亮亮的祝福,“生日快樂!”
我在哥身後靦腆的笑,“謝謝!”
第二個攔住的是對情侶,他們相視一笑,而後轉過頭來幫我插上蠟燭。
“生日快樂!”
“祝你幸福!”
“謝謝!”
那對情侶拉著手走遠,我聽到那女孩子偷偷的跟她男朋友嘀咕,“你看,人家多浪漫。”
我突然就臉紅髮燙,偷偷的看哥。
哥卻沒在意,仍是拉著我前行。
我們就這樣在校園裡這樣攔住了十七個同學,我聽著他們各式各樣祝福的話,看著他們替我點燃蠟燭,心裡感動萬分,攥著哥的袖子緊了又緊。
“圓圓,”最後一根蠟燭是哥給我點燃的,“生日快樂!”
路燈柔和的拉長了哥與我的影子,蠟燭微弱明黃的光映在他瞳孔裡,奕奕生輝。空氣朦朦的流過,趁著昏黃的燈光模糊著我和哥的界限,世界遙遠的像不存在,而我的心向下墜,向下墜,就這般直直的墜到塵埃裡,於欣喜中開出搖曳的花來。
多年以後,我想起那一夜,那一幕,想起哥明亮的眼睛和溫軟的笑容時,已然是物是人非。
可是那一夜,那一場繁華,就如昨夜的舊夢,如腮邊滑落的淚滴,暖暖的真實的消融在記憶裡,無法褪去。
哥放棄保研後就開始找工作,直接就找了個校友企業,就在學校旁邊。
東子勸他,“你就算要工作也找個更好的啊,圓圓我會替你照顧,有什麼不放心的。”
哥眉頭緊鎖,搖了搖頭,“再說吧。這樣也挺好。”
“好個屁!”東子在一旁氣不打一處來,“第一次擇業很重要,你到底明不明白?你找個好企業以後跳槽也方便……”
“圓圓,”東子放棄哥從我這邊入手,“勸勸你哥啊!”
我咬了咬唇,“我,哥放棄更好的企業我也捨不得,可是哥要走留我一個人在這裡,我……”
“圓圓!”東子撓頭,“他是你哥也不可能陪你一輩子啊。前程重要還是陪你這三年重要?”
我聽得東子說“他是你哥也不可能陪你一輩子”,心中一慟,說不出話來,只把唇咬得更緊更緊。
“圓圓,鬆開口!不準咬了,再咬就出血了。”哥的手指溫柔的滑過我的唇,我鬆開了口。
哥看著我咬出的齒印心疼的皺了皺眉,回頭責備的看了一眼東子,“就這樣了,這件事不準再說了。”
東子看了哥跟我一眼,氣得拂袖而去。
我不安的拉了拉哥的袖子,哥溫柔的衝我笑了笑,“沒事的,圓圓。沒事的。東子就這個脾氣,過兩天他就好了。”
“哥,我又連累你了。可是這次跟上次不一樣,我捨不得你放棄更好的工作,可是更捨不得跟你分開,我……”
哥嘆氣,摩挲了一下我的頭頂,“哥明白。哥也是一樣的。”
東子自那日後卻沒再露面,我惴惴不安,問哥。
哥笑出聲來,“那小子黃昏戀了。”
日期:2013-04-03 17:59:22
“噢。”
東子的女朋友肖雅是典型的科大女生,面目單純,笑聲爽朗,向後仰起的臉是完全沒心沒肺的燦爛。算不得漂亮,可是那張笑臉就像校園裡盛開的桅子花一般,有種說不出的特殊氣質。
我偷偷衝東子豎起大拇指,東子眉目飛揚,意思分明再說,“我的眼光……”
我失笑。
自那頓飯後見到東子的機會就更少了,有時候跟哥吃飯的時候會看見他正跟肖雅一起吃飯。
東子會給她夾菜,溫柔的用紙巾幫她擦去嘴角的碎屑,那般一心一意,如獲珍寶。
在這校園裡戀愛的人也許都曾有過這般幸福單純的時光吧。
而我在這流水般的時光裡迎來了自己的期末考。
第一門考的就是高數。
總共三十一道題。前三十道題二十道選擇,十道判斷,五十分。最後一道大題五十分。
我看到試卷的時候覺得自己要昏過去。
一道題做不上就不及格——這是誰出的題啊!
我——掐死他!
於是第一場考下來我就鬱悶了。
跟哥抱怨,哥笑。
“沒關係,沒關係,老師會根據名字做正態分佈的。只有最後幾名才會不及格。”
“……”
“為啥要這個樣子,多麻煩啊。直接讓大家有的及格有的不及格不就行了。”
“那怎麼行?”哥一本正經,“那怎麼顯示出老師的本領高超、學術的高深晦澀和你們的不知深淺、微末不足。”
“……”
連著三天總算把考試都考完了,我的自信心完全崩潰。
哥笑著搖頭,帶我出去吃好吃的彌補我受傷的心靈。
考試結束後大多數的學生都回家了。
與暑假不同,寒假留守在學校裡的人少而又少。
哥工作已定,沒什麼事。我考試結束也沒什麼事。每日都呆在哥的辦公室裡抱著暖水袋看電影。
哥電腦上的資源極豐富,每日有看不完的東西。
哥偶爾在別的機器上打遊戲,偶爾會坐在一旁跟我一起看電影,給我削蘋果,剝柚子。
日子就這麼悠哉到過年。
我跟哥和留守在學校的人一起在大年三十的晚上呆在食堂裡包餃子,一起過年。我甩開滿手的麵粉,捏著手機給大舅家打了個電話,大舅的聲音很高興的傳過來,聊了一下就掛了
我靠在哥肩上默不作聲,看他手指熟練的包餃子,好幸福
寒假總是過得太快。
再開學的時候,我對大學生活已然全無新鮮感。
哥每日忙著實驗室的交接工作、跟同學吃散夥飯、參加最後的聚會——團團轉。
東子則忙著跟要出國的女朋友抓緊最後一個學期悱惻纏綿。
所以他們兩個我都很少見。
我開始自己的三點一線生活,晚上也會在圖書館的自習室呆到十點半。
回宿舍的時候,看著路兩旁的法國梧桐搖曳的樹影,時明時暗的光線朦朧的順著樹影攀爬,蜿蜒成絲,我的心安逸平穩,如湖面的水,小小的一點漣漪也能漾出快樂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