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想到一個辦法來對付現在的情況:原來的那個胡濤已經永遠的走了,再也不會回來找我了,現在的這個胡濤不過是他的孿生兄弟,來代替他求學而已。
既然當初我可以從“小胡濤”小海的身上找胡濤的影子,現在又何嘗不可從這個胡濤身上接著找呢?只有把現在的胡濤同原來的那個胡濤所做過的一切分隔開,我才會好受一些!
對,一切從頭開始,又何妨呢?讓我再追一次胡濤吧!
幾天下來,感覺自己定的方法還挺有用的,至少沒有那麼傷心了。和胡濤以及其他舍友們的話也多了起來。
一天晚上,陸鵬忽然對我說:“張勇,咱們來對詩吧,你出上聯我對下聯。”
陸鵬人很聰明,能歌善舞,還有一幅好文采,我完全相信他能對得出來我出的任何上聯。
我想了想,給了一個上聯“海闊天空獨難眠”。
陸鵬對詩句很有天賦,直接猜出了此句的意境:外面的世界很美好,而我卻在床上因想一個人而輾轉反側……
不錯,這學期開學前我返回學校的那天,碰見了小海,和他單獨聊了一會兒,此為“海闊天空”。而後我卻為想兩個胡濤而“難眠”……
陸鵬給我對的下半句是“花團錦簇總不易”,再好的花,再好的人,我都不會拿我心中的人與之交換!
海闊天空獨難眠,
花團錦簇總不易。
之後,我看了看胡濤,又說了一句:“故人遙望心悠悠”。
陸鵬想了想說這句不太好對,讓他想想吧。結果一想就是一晚上。第二天早上一起床,陸鵬就說對我說:“我想好了——新月漸滿意遲遲”。
我對陸鵬說:“遠遠的看著故人,我心裡真難受!”
陸鵬對我說:“不要難過,彎彎的新月也會一點一點變為滿月的,對新人的感情也會像明月一樣一點一點加深的,只不過遲一些罷了!”
故人遙望心悠悠,
新月漸滿意遲遲。
聽了他的解釋,我有點尷尬,胡濤也聽見了我們的對話。我說的“故人”指的就是胡濤,而陸鵬的“新月”在我看來指的就是小海。前一句是我的真情流露,我希望胡濤能明白,而後一句陸鵬給出的解釋,完全出乎我的意料,希望胡濤不要會錯意!
我看看胡濤,他沒有什麼表情,於是又對陸鵬說:“絕代佳人何處是?”
陸鵬指著對面的女生宿舍說道:“窈窕淑女那裡求!”
宿舍的舍友們都笑了,胡濤笑了,我也笑了……
日期:2013-09-20 15:52:40
【四十四】
愚人節那天,我們上午只有兩節課,上完之後,我給胡濤打了個招呼,就跑到圖書館上自習去了。
中午回宿舍,正好碰見胡濤和陸鵬下樓去買飯,我對胡濤笑了一下,但是心裡總不是滋味……
吃完午飯,心裡很煩,我拿著書包就上自習去了,其實也沒有學習,就是抄了首詩,徐志摩的《再別康橋》:
輕輕的我走了,
正如我輕輕的來,
我輕輕的揮手,
作別西天的雲彩。
……
悄悄的我走了,
正如我悄悄的來,
我揮一揮衣袖,
不帶走一片雲彩。
我又想起了胡濤,不禁黯然淚下……
下午開班會。我坐在最後一排,班主任主要講了上學期的考試情況。我在班裡排第3,胡濤排第6,陸鵬比較靠後,倒數。
對於學習,我還能承諾什麼呢?上學期和胡濤上了一個學期的自習,成績的確還不錯,可是現在,我的心已經不在學習上了……但是我始終覺得,只有把學習搞得更好,才能完成胡濤說的“好好學習”的任務!
開完班會,我留在原地上自習,陸鵬胡濤他們幾個都走了。
過了一會兒,老大回到教室找我要宿舍的鑰匙,說自己的鑰匙忘帶了,剛才想起來就返回來找我拿一下。我說:“你不是和胡濤他們一起走的嗎?”
“嗯,他們去機房上機去了。他們走了好一會我才想起來,所以回來找你拿。”
“胡濤也去了?他一般都不去的啊?”我問道。
“去啦!今天還是他先提出去的,陸鵬他們才跟去的!”老大回答。
我的心亂成一堆。是胡濤主動提出來要和他們一起去的?昨晚他還和我說“我去了不氣死你?”明知我會生氣,他還主動去,不明擺著跟我鬥氣嗎?
從開學胡濤給我提出要“降溫”之後,我就變得特別敏感。只要看到胡濤和別人有說有笑,一起玩,我就特別失落,特別生氣。總覺得胡濤寧願這樣對別人,都不願意這樣對我,心裡很不平衡!
而我生氣的表現,就是在胡濤面前立刻消失,所以每當胡濤看到我在非正常時間拿著書包出門,就知道我生氣了。
我給老大卸鑰匙,腦子裡像飛指標一樣一團亂麻。結果不知道卸了一把什麼鑰匙,隨手就給了老大。
今天是愚人節,老大不會騙我吧?帶著自己編織的希望,我跑到10號樓去找胡濤,他一般都是在那裡上自習的。結果我轉變了整棟10號樓,都沒有胡濤的身影。
胡濤真的去了……
後來偶然間發現給錯了鑰匙,急忙快步趕回宿舍。
老大正在隔壁宿舍嘮嗑,見我回去就說:“你的鑰匙怎麼打不開?”
我尷尬的說“鑰匙給你拿說了!”
晚上上完自習回到宿舍,一屋子人在圍著電視看《倚天屠龍》,胡濤也在。
我提完開水,又到操場轉了一圈,確定自己不是很難受了,才回到宿舍。
回到宿舍,上床就睡。胡濤推推我,叫我給他改作文。我問他什麼時候抄?他說明天上課前抄。結果還沒改多少,就斷電了。我對胡濤說:“先睡覺吧,明天我早點起來給你改。”胡濤說好。兩人各自入眠,再無他話。
日期:2013-09-20 15:57:46
【四十五】
第二天早上六點爬起來,跑完步,趴在10號樓前的石凳上給胡濤改作文。改完之後才7點。回到宿舍把作文放在了他的枕邊,他還沒有起床,總算沒有耽誤他抄。
上聽力課時,陸鵬說他們早上一起來就看電視,胡濤和他們一起看的,一起來的。我以為胡濤會早起來教室抄作文,是他昨晚自己說的今天早上上課前抄,我才一大早爬起來給他改完的!誰知他還是和往常一樣……
上計算機課前我問胡濤看見作文了嗎?他只說了三個字“看見了”,再沒多說什麼。我覺得我的心很涼……
其實我當時真傻,胡濤昨天中午看到我賭氣出門,所以晚上想哄哄我,找我改作文只不過是一個藉口,只是想盡辦法主動和我搭搭話,可是男人嘛,都是死要面子,又拉不下臉來和我直接說。可惜我當時腦子就沒有想到這一層……
中午在宿舍吃完飯,看了看胡濤,趴到他旁邊問:“是不是我每次中午出去,你都不高興?”
胡濤笑了笑說:“是你不高興?還是我不高興?你弄反了吧?”
“我是不高興,現在好像沒有什麼事情能讓我高興。”我就像一個怨婦在抱怨,“反正你又不想看見我,我去哪也無所謂吧。那我這麼做你高不高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