線時, 齊維空若有所思地看了顧輕許久。

“怎麼了？”顧輕看向他。

齊維空道：“有件事情我很好奇，但是不知道會不會侵犯到你們的隱私……”

“什麼事情？”顧輕道：“你可以先問問看。”

齊維空點頭：“我記得雅園事件時，你通過了A5資訊素適應訓練。我是Beta，對資訊素的感知不甚靈敏，受資訊素的影響……”他頓了一下：“極少，所以對此並不瞭解。”

齊維空認真問顧輕道：“資訊素適應訓練, 真的很難嗎？”

被充氣娃娃追著跑的恐懼再次籠罩了顧輕, 她吞了吞喉嚨，乾澀地點了點頭：“相當於地獄級副本。”

“為什麼難？”齊維空繼續問道：“過程很痛苦？”

“是。”顧輕心有餘悸地點頭。

齊維空追問：“什麼感覺, 能說得具體一點麼？”

顧輕硬著頭皮道：“就好比在沙漠中乾渴了半個月的人，面前忽然出現了一杯看起來像水的毒酒，本能和理智相互撕扯的感覺。”她建議道：“你可以看看網上的AO受資訊素影響的自述帖。”

齊維空點頭：“我看過, 但我更相信在現實之中認識的人。”

“那些帖子，”齊維空道：“讓我從理智上很難接受。”

“原本有愛人的Alpha, 遇到資訊素更為契合的Omega, 就放棄了之前的戀人；能夠獨立思考的Omega, 只因為受到陌生Alpha的資訊素壓制，就乖乖幫忙做事；999慘案中，成百上千的Alpha知道Omega資訊素濃度更高的地方意味著更多危險，但還是義無返顧……”

“不就是受一時的欲|望驅使麼？只是強烈了些, ”齊維空不解道：“總不能重要過愛情、自由與生命吧。”

顧輕點頭，她理解齊維空的看法。很多時候，只要再多冷靜思考一下, 再多努力剋制一點點，就能避免悲劇。

但是，在顧輕看來，AO資訊素，並不僅僅是普通的欲|望與衝動，它更像是顧輕上一世存在的毒癮。並不是每一個人，都有能夠抵禦毒癮的理智與自控力。

“更何況，資訊素又不是沒有方法適應，可以透過訓練脫敏，” 齊維空道：“在我們學校，AO機甲校隊隊員，透過A5O5訓練是硬性指標，對吧？”

顧輕：“沒錯。”頓了一頓，她解釋道：“但是適應訓練需要耗費大量的時間精力，聽說肖擎第一次參加Omega資訊素適應訓練，在基地待了整整七週，才達到A2級別。”

聽到這個資料，齊維空沉默片刻，才開口感嘆道：“竟然這麼久……”

“怪不得，”齊維空忽然笑了起來：“肖神第一學期的所有科目都掛了，原來是這個原因。當時我們班上的同學聽到這個訊息，還在討論，說是不是他的智商有問題，然後好多學霸脫粉了哈哈哈。”

“哈哈哈哈，”顧輕笑道：“不粉也好，他的智商的確不夠用。”

“哈哈對啊，”齊維空：“看他那天被你虐的……”

……

兩人笑了一會兒，好奇寶寶齊維空又問：“那曲諳呢，他透過O10訓練了嗎？”

顧輕：“……啊？”

還有O10訓練？她以為O9就是最高級別的資訊素適應訓練了呢。

“還沒嗎？”齊維空上下打量了一下顧輕，笑道：“那他打算什麼時候開始進行O10訓練？”

“……我不知道啊，”顧輕疑惑道：“這個事情，你應該問他吧？”

齊維空古怪地看了顧輕一眼：“你難道不陪他麼？”

顧輕：“……需要我陪嗎？”為什麼啊？

“算了，這個問題太隱私了，我就不問了，”齊維空道：“你們自己商量吧。”

顧輕：“……”不是，話問一半和話說一半一樣，都是很過分的事情啊！

“話說回來，”齊維空又問顧輕道：“你是進化派還是病毒派的？”

顧輕：“……什麼意思？”不愧是齊霸霸，淨說那些她不懂的專業名詞。

沒帶智慧終端真不方便啊，顧輕忽然覺得小O在有些時候還是挺有用處的。

“不會吧？”齊維空有些震驚地看向顧輕：“你竟然不知道？”

這一回，齊維空沒跳過問題，給顧輕好好科普了一遍。

進化派和病毒派，是對ABO資訊素持有不同看法的兩大主要陣營。

學習過ABO文化史的顧輕知道，ABO性別並不是一開始就存在的，而是星際時代，人類向宇宙發展時所產生的演化出來的第二性別。隨著時間的推移，ABO性別反客為主，和它比起來，男女這種第一性別反而沒那麼重要了。

進化派認為，ABO資訊素是一種自然賜予的人類進化，它豐富了人類感知，它促進了不同性別人類的分工，它給予了人類更強的力量。

病毒派則認為，ABO資訊素是人們感染的病毒，它讓蠻力壓制智慧，它令欲|望主宰理智，它應該被消滅。

“我之前不知道，還沒有思考過這個問題，”顧輕道：“你是哪一派？”

“我是進化派，”齊維空道：“我尊重客觀事實，從宏觀上看，ABO性別顯著提升了人類在宇宙之中的生存力與適應力。”

齊維空解釋道：“我曾經做過一個社會實踐調查，統計過歷史上ABO性別生育率的資料，發現在不同時期，這些資料差別很大。”

“相比於和平年代，在星際戰爭時期，Alpha的出生率明顯提高，為人類提供更強大的戰鬥力；而大戰之後的修養時期，則是Omega的出生率顯著提升，讓人類能夠更快繁衍，恢復生息。”

“這就是人類的適應力，也是大自然的魅力，”齊維空道：“所以我是堅定的進化派……但是ABO資訊素的存在也有缺點，所以我希望能夠有更多Alpha和Omega擁有適應資訊素的能力。”

“喏，這個給你，”齊維空掏出來一個東西交給顧輕：“我做的小產品，一款改良後的防Alpha噴霧器，可以個人用可以公用。”

“個人用的話，按鍵噴霧；公用則是安裝在建築內，開啟後，只要有Alpha靠近到臨界值之內，便可以自動噴霧。”

“噴劑是我協助警方調查他們送的，是七芒星高等研究院的根據上一代噴霧所改良的新品，能讓一個Alpha麻痺20秒，對人體無器質性毒副損傷，已經透過質量檢測了。”

齊維空道：“你可以送給曲神，我估計以他的實力，一般情況用不上，不過可以以防萬一。”

“20秒？”顧輕驚訝道：“那很不錯了。”她記得雅園那次，齊維空用的電擊棒只能阻擋Alpha不到5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