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我伸手去撕,那外面的一層卻突然滑落了下來,帶著幾條細細長長的絲線,看著有點像煮熟之後的蓮藕裡的那種藕絲,可是又有點像是粘稠的唾液拖成的線狀物。
等到那些絲線最終完全斷開的時候,我再次聞到了那股血腥味,而這一次,味道是從我的右手之中傳來的,並且還夾帶著一些傷口發膿,體內壞死細胞組織被排除傷口的時候所獨有的味道。
再次看向自己的右手,我才發現那張人臉一樣的玩意,緊緊貼在了我的掌心,那感覺就像是在自己的手掌之上又長出了另外一張臉,而且還正在盯著你看。
只不過在這張臉上,原本應該是五官的位置,全部都變成了大小不一的空洞,透過這些空洞,你可以看清楚自己手掌心裡斷斷續續的紋路……
日期:2013-12-04 21:57:00
這個時候,我終於明白了李魅兒臨走之前所說的那句話,而自己如果不是因為這該死的好奇心,乖乖地返回束河的話,現在也就不用看到這麼一樣噁心的玩意。
以前常聽人家說活刮活刮,但是現在我還真的就親眼見識到了,如果沒有猜錯的話,眼下我所看到的這玩意,應該確確實實就是從活人身下直接扒下來的空心人皮。
但是到底這個留下一身皮的傢伙,跟什麼人結下了什麼樣的大仇,以至於會遭到這樣的毒手,無論如何我都想不明白。
再次想起李魅兒看到這人皮時候的反應,又聯想到第一次見到這女人的情景,我突然懷疑是不是那女人也認出了這副空心皮囊的主人,思及自己曾經跟對方有過一夜歡好,心中忍不住悲傷難耐,所以就不辭而別了呢?
日期:2013-12-04 22:08:00
突然我想到一個問題,當時李魅兒明明是跟我一起來這裡找小張的,可是一路走到這個院子都是那女人在帶路,而現在這副人皮又是那天晚上的那個男人。
難道說,那天晚上我在後巷看到的,其實就是自己一直在找的小張?
越想越覺得這個可能性很大,但是如果這人皮真的是小張的,那麼這牆面上的缺口又是怎麼回事,難不成這口子就是將小張活刮以後,兇手逃走的地方?
因為剛才這臉皮的表面是黏在我的手掌上,剛才滑落掉的應該是腦袋後面的那一塊頭皮,也就是說我現在說看到的,應該是這張臉皮的裡面。
看著那不滿了細密血絲,混雜著還未完全乾涸的粘液,這時候我的胃裡才猛烈的抽搐了起來,好在今天在水裡的時候,胃裡面已經被沖洗的乾乾緊緊,所以到最後我也只能是不斷的乾嘔而已。
日期:2013-12-04 22:41:00
夜幕漸漸的降臨,看著已經完全黑暗的隔層裡,我已經片刻都不想停留了,將手掌上的那張臉皮在旁邊的曬穀架上磨掉,直到我感覺手掌上一片火辣,連自己的皮都快被磨掉的時候,才終於摸著黑下了樓。
鼻子裡終於聞不到任何異味的時候,晚風涼涼得吹在身上,讓我不由得打了個哆嗦,思維也終於清晰了一些。
太陽已經完全落山了,只有天邊還餘下一絲紅霞,我加快了腳步往村口趕去,如果不趁著現在天色還沒有完全黑下來趕到岸邊,今晚我可就得在這村寨裡度過了。
等我終於走到水邊的時候,天色終究還是完全黑了下來,十幾條木質的扁舟停靠在岸邊,但是卻尋不到任何一個船伕的身影……
日期:2013-12-04 23:11:00
有時候這個世界就是這樣,無論是願意與否,事實永遠就是事實,你不可逃避,也無法逃避,只有當它發生的時候,去面對去接受,最終去解決。
最壞的局面已然形成,今天晚上我是沒法回到束河了,甚至就連過到對岸也難以做到。
回頭看向了身後的村寨,又左右環顧了一下沿岸的兩邊,最後我還是放棄了沿著岸邊環繞過水麵到達對岸的念頭,也不想大晚上的翻山越嶺途徑山那一頭的紅山村再返回束河。
可是在這個沒有任何熟人的村子裡,或許唯一能夠讓我住上一夜的,就只有那個老舊無人的院子了。
日期:2013-12-04 23:36:00
站在水邊糾結了一會兒,被冷風吹的手腳都有些僵了,最後我還是硬著頭皮往回走,心裡想著是不是路邊上撿塊轉頭,然後等到自己躺在那張老式木床上的時候,狠狠給自己腦門子上來那麼一下,以求安安穩穩的睡到大天亮。
可是我一路這麼走著,直到再次回到那老院門口,別說是磚頭了,連塊看起來能讓我將自己拍昏的石頭都沒找到。
如果當時我真的能夠找到那麼一塊磚頭的話,或許後來也就沒那麼多的事了。
當我走進夜色中的老院子,淡淡的月光灑在院落裡,不但沒有讓我覺得有什麼山中庭院的清靜閒逸,反而有一種陰森的氣息環繞在心頭。
臨走之前忘記關上的門窗,看上去就像個偽裝成房屋的怪獸,等著漆黑的雙眼,張大了嘴巴等待著我自動投進他的腹中。
日期:2013-12-04 23:57:00
說實話當時我其實還有另外兩個房間可以選擇,拋開其中一間廚房不說,也還有另外一間客房,但是如果我開啟其他房間的門,說不定又會看到什麼不該看到的東西。
所以最後心中思定,晚上就在那張老式木床上熬過一夜,等到明天天一亮,就立馬返回束河。
硬著頭皮走進了房間,我將門窗關好,然後照著記憶中那張木床的位置挪去,等到腳尖踢到了木質的床腳,才開始伸手往床板上去摸。
可是伸開雙手,我剛剛彎下腰來,一種異樣的觸感從我的手掌之中傳來……
日期:2013-12-05 00:21:00
“誰?”
當那種觸碰到人身上的感覺從手掌上傳來,我如同觸電般往後彈起,身子完全繃的筆直,盯著黑暗之中那木床的方向,儘管在一片黑暗之中,我的視力幾乎為零。
從我離開院子到重新回來,這期間也沒過太長的時間,而且進了院子以後,門窗依舊還是這麼敞開著的,如果真的是有什麼人睡在了房間裡,這大晚上的不但房門和窗戶不關,那也不至於連院子的大門都不關吧?
可是剛才手掌上傳來的那種觸感,明明就是碰到了人的身上,而且我還清晰的感覺到,那是完全觸控到了面板之上,也就是說床上的那個人甚至連衣服都沒穿。
雖然這還是十月初,很多地方睡覺的時候都還要開空調,可是麗江本身早晚的溫差就很大,一年四季基本都是蓋著同樣厚度的棉被,更別說這拉市海的海拔比整個麗江城都要高,晚上的溫度更不是一般的低。
這人居然身上衣服都不穿,而且門窗大開的就敢躺著睡覺,這是純粹的想找刺激?
日期:2013-12-05 00:53:00
喊過這麼一聲之後,房間裡完全一片死寂,沒有任何人對我做出迴應,就好像整個房子裡完全只有我一個。
但是我清楚的知道,此時此刻的房子裡,絕對還有另外一個人的存在,而且整個人就在我的對面,目光也正看向了我這邊。
雖然現在時間還不算很晚,可是村寨裡的人大多都已經休息了,而且這老院子又在村寨的西北邊,周圍相鄰的人家並不多,再加上房間裡什麼都看不到,我這心裡漸漸開始緊張了起來。
喀喀喀!
一連串刺耳的聲音響起,我能聽出那是床板上傳來的動靜,也就是說剛才躺在床上的那個人動了,或許此刻的他已經完全坐了起來,又或許他已經完全離開了那張木床,站到了我對面的地板上。
可是他究竟是誰,到底接下來又準備做什麼,我卻只能在心裡胡亂的猜測,但是或許對方現在已經開始有了別的動作,但我卻絲毫無法知曉。
緊握住的雙拳已經捏出了汗,整個空間裡,我只能聽見自己越來越快的心跳聲,直到周圍的空氣中傳來的一絲異樣……
——————————電閘突然壞了,搞了半天也沒弄好,只能明天白天來找人修了,蹭著對面酒店的WIFI發了這一段,今天的更新也只能到這裡了,希望明天能儘快弄好,不然的話估計剩餘的電量很難保證明天的更新,大家晚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