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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寬轉身靠在欄杆上,背對著大海,探頭來問:“我看你心情不太好,是怎麼了?”
她不知道要怎麼回答他,沉默著說不出話。
傅寬輕笑了下,轉移話題:“你瞧這鼓浪嶼,其實也沒什麼看頭對不對?但還是好多人想來看一眼。”
這下溫慈能接了:“畢竟和我們傳統的小鎮不一樣,這風格偏國外,都愛看個新奇。”
說到這裡她忽然一頓。
上輩子她是到外國和親了,那這輩子呢,沈家總不能強迫她嫁人吧?她不會走到以前那個地步的,可笑她剛剛還魔怔了,差點向還沒發生的事屈服。
察覺到溫慈又沒了迴應,傅寬站直身子,張開五指在她眼前晃了晃:“溫慈?”
溫慈啊了一聲,回過神,眼底又有了神采,她揚了揚手裡的奶茶,衝他說:“謝謝你啊。”
完了小跑著回到導演那邊,拿起劇本翻看起來。
傅寬納悶了,他沒說什麼啊,怎麼就莫名其妙地衝他道謝了啊。
☆、第 47 章
《昨日的少年和我》從十二月拍到一月中旬,中間休息了兩天。這兩天裡劇組人都在廈門周邊隨便逛逛,溫慈不想待著,一個人買了機票,悄悄回了趟北京。
飛機一落地,她一眼就瞧見沈著在地面上等她。
他做了偽裝,圍巾罩住大半張臉——不能戴口罩,在機場戴這個反而更引人注目;衣服都是沒穿過的,刻意穿厚,一切以不顯身材為準。即使是這樣,她還是立馬就認出來了。
因為回來的時間不長,溫慈沒帶行李,兩手空空。其他乘客還呼哧呼哧或扛或提行李的時候,只有溫慈一身輕。從飛機上下來後,她像只蝴蝶一樣一頭撲進沈著懷裡。
沈著被她撞得往後踉蹌了幾步,他嫌棄道:“這一個月吃什麼吃這麼胖了,你看我,都快抱不動你了。”
溫慈瞪他一眼:“再胖,再胖也是你媳婦兒!”
沈著被她這句話說得心裡發癢,挺高興的。
“走吧,回去給我媳婦兒接風洗塵,過兩天再把她送走。”沈著把手搭在她後心,摟著她往機場外面走。
真是不容易,一個月就只見得著兩天,媳婦兒比他這個影帝還忙,改天他得找她好好補償補償。
機場周邊的乘客步履匆匆,無數人與他們擦肩而過,弄得溫慈心慌慌的。
“哎你說,我們會不會被認出來啊?”她衝沈著小聲道。
沈著低頭看她,捏了捏她的臉:“你以為咱們是誰啊?出來誰都要看一眼?別說人家沒工夫搭理你,就算注意到了,人也不是狗仔啊。”
“但就怕萬一……”
沈著打斷她:“萬一什麼?萬一被發現了就公開唄,我自己的媳婦兒憑什麼要藏著掖著啊。”
溫慈急了:“我們得考慮粉絲的感受啊,尤其是你。”
沈著的手下移,落到她腰上,笑了笑:“想知道我粉絲的感受?她們催我婚呢,你要不要現在就考慮一下,嗯?”
溫慈羞紅臉,這人就是沒個正經。
沈著摟著她腰的手驀然一緊,她抬頭看去,發現他的表情突然變得嚴肅起來:“阿慈,我得和你說件事。”
她輕輕地嗯了一聲,示意他繼續。
“我媽……她想讓我娶別人,這事兒我必須要和你說清楚。一是咱們既然在一起了,就得坦誠是不是。得坦誠,咱們要把所有問題都擺到明面上來,正視它、解決它,我不想你以後因為這個和我有嫌隙;二是你儘可以放心,我不會娶別人,而且我總覺得,我們上輩子一定有緣,真的,要不我怎麼就等你等了這麼多年呢……”
溫慈聽他在這麼個不合時宜的地方與她敞開心扉,心裡有些想笑的同時,又有些想哭。
“認識你好些年了,我以前怎麼看不出你原來話這麼多呢?”
他回:“你不知道的多了去了。”
機場外,站著兩個手裡拿著單反的女孩子,你看著我,我看著你。一個戴著頂毛絨絨的帽子,另一個頂著頭藍紫色的頭髮。
剛才這倆人著急忙慌地從車上下來,要進機場趕航班。一前一後的,正好就在門口碰了面。
基於多年浸淫在粉圈的經驗,兩個人不約而同地停下來,互相打量著對方。
“你不是沈著的粉頭嗎?”毛帽子問。
“你是溫慈的站姐?”藍紫毛答非所問。
毛帽子作為一個專業的粉絲,自然要像圈內的優秀前輩學習,沈著的粉頭藍紫毛就是她的學習物件之一。
而藍紫毛卻是因為平時悄悄關注溫慈,才知道面前這個站姐的。
溫慈的站姐要去的是廈門,兩天後是探班的日子,她作為最優秀的站姐,一定要跑在追星的最前線,才能彰顯她與眾不同的能力。
而藍紫毛呢,她是粉頭沒錯,可她現在想離沈著更近一步,所以才會想到要拓展個人業務,兼職搞了個沈著的個人站圖博。前兩天剛拿到器材裝置,還玩不轉,這回就是坐飛機去上海,參加一個培訓的。
毛帽子一聽,這還得了?她雖然被溫慈叫做冷漠站姐,可她卻最是外冷心熱啊!她對藍紫毛說:“你要學攝影?問我啊,我可以。”
藍紫毛登時就雙眼發光。面前這個是誰?站姐之王啊,最牛逼的站子啊,有她教學,還要什麼腳踏車啊!
作為交換,藍紫毛給毛帽子進行粉絲管理指導,這下兩個人一拍即合,反正離飛機起飛還有好一會,倆乾脆席地而坐,當即進行友好的交流合作。
剛聊起來,肩膀上就被人拍了一下,一道要笑不笑的男聲響起:“倆姑娘,要不要挪個位啊?”
高岡很是無奈,他正在這邊蹲守,有個盜竊團伙把罪惡的黑手伸到了機場。不得不說,這個團伙膽兒挺大,別的都老老實實在火車站、汽車站這些人多眼雜的地方下手,這一夥偏不,偏就要獨闢蹊徑,跑老好遠,來機場犯案。
怎麼說呢,挺有志向的,挺有理想的,他忍不住要為他們鼓掌。
但鼓掌是一回事,蹲守也是必要的。
他到機場剛找到個好位置坐下,整個機場再找不出比這兒更合適的位置了。從這個角度,能觀察到四面八方所有的動靜。
高岡樂了,瞧這得天獨厚的條件,他這次一定要把這夥人一鍋端,看他們還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囂張不。
哪知道沒過幾分鐘,面前就多了兩個姑娘,手上還舉著鏡頭比小臂長的單反。高岡忍不住想,這鏡頭要是在人腦袋上來一下,是醫藥費更貴,還是鏡頭更貴?
只是……這倆姑娘真會找地兒啊,哪兒坐著不好,偏偏要把他的視線擋個正著。
高岡從排椅上跳下來,蹲在她們身後,隱約聽到什麼“站子”“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