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期:2014-06-18 00:05:54
我當然得先答應,又問:“怎麼不讓薛家正他們去接?”
她說:“我不太想見他們,你來接我吧,我不想回家。”
“到底怎麼了?”我問。
她停頓兩三秒,“回去跟你說。”
我感覺藍恬肯定有事兒,大概也是比賽方面的事,有些打擊,也只能跟自己的閨蜜分享,雖然藍恬曾經對不起我,但我感覺她此時還是需要我的。
我答應下來,然後給藍恬家裡去了個電話,好讓他們放心。
之後是一陣沉默,薛家正覺得自己呆在這裡已經沒有意思,走了。他走了以後,我跟黎華再沉默一陣,黎華說:“我明天跟你一起去。”
我看著他的眼睛,點了點頭。就像黎華說的那樣,藍恬早晚是要知道的,總拖著也沒意思。
這天就睡得很晚,白天又總有亂七八糟的電話打進來,我們也沒睡踏實。中間有個電話是李拜天打的,他說問過電視臺的熟人,確定藍恬是主動自願退賽的,跟製作方沒有關係,製作方還覺得很可惜。
我讓李拜天幫我分析分析,藍恬可能退賽的原因。李拜天說可能性有很多,一般潛力選手退賽,最常見的情況是,已經簽了經濟合約,配合公司安排退賽,比賽麼,無非是亮個相,獲得大眾熟知認可,名次並不十分重要。
至於其他,就只能是私人原因了,比方身體不舒服,也是可能退賽的。
我思維太跳躍,說身體不好,居然聯想到了懷孕。然後把睡得正香的黎華拍起來,特嚴肅地問他,“你是不是把藍恬怎麼著了?”
黎華皺著眉頭,十分無奈,把我往懷裡收過去,“你瞎想什麼呀。”
我說:“我怎麼知道你不是屬老鼠的,有洞就鑽。”
黎華覺得我的形容太噁心,懶懶地說:“你該吃藥了。
日期:2014-06-18 00:06:09
我到下午才真的睡著,準備晚上八點往火車站去接藍恬,但是我們倆睡過頭了。然後耳朵邊上,有手機鈴聲在吵,我沒醒,黎華醒了,當時腦子還有點迷糊,看顯示“未知號碼”就沒有接。
他醒了,又由著我睡了一會兒,才開始著手把我弄起來。
而他叫我起床的辦法,就是揉啊摸啊親啊,這一來二去,又少不了得滾一次床單。剛開始我迷迷糊糊地不管他,後來醒了點兒,黎華快進來的時候,我忽然睜眼:“幾點了?”
黎華說:“九點半了。”
我眼睛睜得再大點,“那車早到了吧!”
我琢磨起來去接人,黎華打算再做一次再起來,反正已經晚了半個小時,也不怕這一時片刻。
他說:“那我快點解決,W市的火車你又不是不知道,一般都要晚點兩個小時。”
於是我們又專心地滾了遭床單,然後火急火燎地刷牙洗漱,拉著手衝出酒店,打車到火車站。
這時候,火車站已經沒幾個人了,藍恬乘坐的那趟火車也早就到了,可是找不到藍恬,打她的手機,又是關機。
按照藍恬手機的續航能力,一般是沒電了。我估計那通“未知號碼”就是藍恬打過來的,然後怪黎華沒有叫我起來接電話。
在車站找了近一個小時,我們倆沒好意思打電話通知薛家正,我們又把藍恬接丟了。然後去附近的小旅館挨家問過,沒有藍恬這麼個人入住,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那天晚上凌晨三點,我接到一通陌生電話,電話那邊是個青年男性的聲音,“請問是叢優嗎?”
日期:2014-06-18 00:06:23
我說:“是。”
他說:“你一個姓藍的朋友,在我們這邊。”
“你們那是哪裡?”
打電話的這個人,來自XX路的某工廠。這個XX路,屬於郊區地帶,具體位置在從W市火車站,到通往我家縣城的路上。
電話那頭沒有說明具體情況,就說藍恬讓我過去接她,我說讓藍恬說句話,他說那個女孩好像情緒不大好,我還是去了再看吧。
這個時間,要不是有黎華陪著,那窮鄉僻壤我是不敢自己去的。
黎華到市區裡提了自己的車,然後我們開車過去,在一家工廠的保衛室,看到坐在椅子上一言不發的藍恬。
她的眼睛通紅通紅,手裡的紙杯被捏扁,裡面的水就快灑出來了。我先一個人進去,抬頭看見我的時候,藍恬扔掉手裡的水杯,一把撲進我懷裡,什麼話也不說,就哇哇地哭……
我只能先摸著頭髮安慰她,心裡已經全都是不好的預感,這情況看起來,絕對是出事兒了。
黎華走進來,把保衛室的人叫出去談事情,問清楚藍恬出現在這裡的情況。
保衛室的人告訴黎華,說自己值夜班,在廠區外面碰到藍恬,小姑娘一瘸一拐的,應該是腳受傷了,向他求助,這個人就把藍恬帶進保衛室裡待著,按照藍恬的意思給我打了電話。
他們走進來的時候,保衛室的大哥抽著煙搖著頭,說:“別問了,還是報警吧,這段兒路上沒有監控,也不知道還能不能抓到。”
日期:2014-06-18 00:06:46
藍恬並沒有把事情完整地透露給保衛室的大哥,但大哥不是傻子,多少還是看出點什麼。深更半夜狼狽出現,不是遭遇了搶劫,就是被人欺負了。
後來我從藍恬嘴裡問出了寥寥幾言,情況就是她在火車站下車以後,手機沒電,找了公話給我打電話,但是沒打通。
藍恬心情不好,著急見我尋求安慰,於是隨便打了輛三輪。
這些停在火車站外等著拉活的三輪,我們以前也坐過,只是藍恬這次膽子太大了,這麼遠的路,也敢找沒有牌照的三輪。
然後三輪車司機欺負藍恬不認識路,把她拐到窮鄉僻壤,行了歹事。之後卻沒打算直接扔下藍恬,還好心地打算送她到目的地,藍恬害怕了,三輪車開到這附近的時候,從三輪車上跳下來跑了。
司機沒有追她,只留下一句話,“不準報警。”
我和黎華帶藍恬離開這裡,走出門的時候,黎華看藍恬穿的單薄,識趣地把外套脫下來遞給我。我給藍恬披上黎華的外套,藍恬始終低著頭,沒有看黎華一眼。
大概是不知道該怎樣面對。
車上,我和藍恬坐在後座,我一直摟著她,讓她以我的懷抱做依靠。
當我在得知,藍恬曾經在我和黎華之間,做過不好的事情的時候,我多少是會怪她的,雖然我也反覆安慰過自己,我不能以一件事,去否定一個人對自己的一切,但她的行為,也確實破壞了我對她的信任和友誼。
此刻,我卻真的怪不起她來了,我曾經也想過去質問藍恬,讓她給我一個解釋,那都是想想罷了。
先安慰她,讓她平靜,是眼下最重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