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期:2014-06-09 23:50:09
這一年,我經歷了不少酒場,但真正醉過的,也就兩回。上次是因為菲菲,我喝醉了指著黎華的鼻子罵他嫖客,這次嘛……情節比上次還要嚴重點。
黎華這邊親著我,閉著眼睛親得很動情也很用力,因為我不老實,所以他有點強迫的意思。
然我確實是不情願的,因為我真的喝多了,我一邊記得我喜歡黎華,一邊還深深地記著黎華是藍恬的男朋友。
跟閨蜜的男朋友接吻,這事兒是不地道的,我不能幹。
但我沒咬他的舌頭,我喝酒喝得腦袋都麻了,哪還做得出這麼細膩的反抗來。
我就是順手,從身邊摸了個酒瓶子,一瓶子掄到了黎華的腦袋瓜上而已。
力道和準頭都不錯,正中頭頂,“砰”一聲,酒瓶子炸了。可見此時我掄他的決心,我的滿腔道德與正義,終於促使我當了次超人。
捱了這一酒瓶,黎華就跟著也傻了,這還親什麼親,他鬆開我按著自己的頭,很痛苦的樣子,“啊……你幹什麼!”
我也跟著傻了,我在幹什麼?吵架歸吵架,我也不能殺人啊。
當時我真有種錯覺,黎華不會讓我掄死了吧,會不會幾秒之後就倒地不起,然後再也不能活蹦亂跳地出現在我眼前了。
我傻呆呆地看著他,看著他腦袋頂上一股股冒出來的血。
我把黎華掄進醫院了,而且還傷得不輕,連續兩天都嚷嚷腦袋發昏,看東西模糊,我不知道真的假的。每次聽見他和邵思偉這麼說,我都會很謹慎地看著他,別他媽殘了傻了,回頭還得賴上我。
黎華當晚就住院了,包紮完以後,頭上套著個白色大網子,網子下面捆著紗布,那小模樣,嘖嘖……
日期:2014-06-09 23:50:29
我和邵思偉跟一大佛似得供著他,噓寒問暖掖被子的,沒多久我就趴到一邊空著的病床上睡著了。
我都喝成這樣了,哪怕黎華今天真死了,我估計我也得先睡起來再給他哭喪。
迷迷糊糊的時候,聽見黎華指揮邵思偉,“找東西給她蓋著點兒。”
我睡醒以後,黎華還在睡覺,邵思偉也歪在一邊睡著了,我出去買了包子回來,太餓了,不等他們醒過來,自己先吃。吃完覺得沒意思,又去買了幾斤小橘子,一個接一個剝著吃。
我雖然不愛吃水果,但真吃起來,又覺得感覺還不錯。
後來黎華醒了,眯著眼睛虛聲問:“你幹嘛呢?”
我停止往嘴裡塞水果的動作,乾乾迴應,“你醒啦,你還接著睡不,要是不睡就……”
“你幹嘛呢?”他又問。
我面帶愧色地看著他,小聲說:“吃橘子。”
然後黎華看了眼一桌子的橘子皮,我從他的目光裡感受到了一縷絕望的味道。吃橘子怎麼了,當初我爸住院的時候,那麼多親戚朋友送吃的來,我爸不能吃,還不都是我吃。
我有豐富的陪床經驗,我把醫院的小門小道摸得門清,我在醫院陪起床來,簡直就跟在自己家一樣自由自在。
黎華可能不理解我的這種輕鬆自在,所以眼神裡有種,“你還好意思吃橘子”的感覺。
我昨喝了那麼多,事情是還記得,記得我怎麼把黎華給打了,但酒醒以後的我,對於自己昨晚的作為,也表示不能理解。
黎華不準邵思偉打電話給他媽,怕她老人家知道擔心。頭兩天,黎華頭疼很虛弱,除了睡就是發呆,很少跟我們交流,邵思偉陪著照顧,我過得也自在。
自在到我都習慣了這種狀態,有時候我甚至覺得,黎華就這麼永遠半死不活下去也好,我就這麼照顧著他、陪著他,也行。
日期:2014-06-09 23:51:01
不吵不鬧的,多好。
黎華張口跟我說正事兒,是因為那天晚上我們看電視,看到藍恬參賽的節目,當然也看到了藍恬。
熒幕上,藍恬的狀態依然很好,笑得很甜美也很自信。不過這些比賽都講究劇情,在最後藍恬進了PK環節,並且是那種,一週PK,就是當場不宣佈結果,結果要等到下週,比場外人氣。
我和邵思偉就拿手機給藍恬投票,我投完自己的,又去摸黎華的手機,和他對了下眼神兒,算是徵求他的意見。
黎華當然沒有意見,我投票的時候,就在想,他這是作為朋友的支援呢,還是作為男朋友的。
關係怎麼這麼混亂啊,我至今還是搞不清楚狀況,我上次跟黎華鬧了以後,就又這麼著了?如果我不掄那一酒瓶子又是怎麼著。
但無論怎麼說,我覺得黎華應該是喜歡我的,不然幹嘛要親,可是藍恬怎麼辦,那又算什麼。
胡思亂想,我把黎華的手機放回桌子上,他忽然叫我:“優優,你今天晚上到這邊擠一擠,讓邵邵睡床吧。”
這邊病房裡就兩張床,隔壁那張正好空著,我們陪床的就睡,邵思偉自然也會讓我這個女生睡,他自己找椅子躺。都委屈了兩天了。
邵思偉還在低頭擺弄手機,聽見這話,猛一抬頭,自以為識趣地說了句,“不用,要不我今天晚上回家住吧。”
稍微愣下,似乎反應過來點什麼,“啊,行,我睡那張床。”
邵思偉說回家,大概是想給我和黎華留點私人空間,但又忽然才考慮到,如今的黎華我就是剝光了衣服躺他旁邊,他也根本幹不了什麼。而如果旁邊那張床不被人佔著的話,我肯定不會去跟黎華擠擠的。
我聽了邵思偉的話,也幾乎完全能理解其中的轉折和深意,看了黎華一眼,點頭,“嗯。”
這天晚上,我就和黎華睡到了一張床上,開始可憐他是個病號,怕打擾到他,睡得很小心,他讓我睡上來點,好方便抱我
日期:2014-06-09 23:51:30
我總共和黎華抱著睡過一回,那回憋著不准他動我,一晚上睡得都不踏實。今天很踏實,但是心情有點沉重,主要還是,我過不去心裡藍恬那道坎兒。
他會在睡醒的時候親我,然後笑著說:“你該洗頭髮了。”
第二天一早,我就跑出去洗頭髮,還專門吹了好看的造型,這些天我都是蓬頭垢面的,不知道在黎華心裡到底留了個什麼印象。
導致後來黎華總是常說,“你多醜的樣子我沒見過。”
洗完頭髮回去,在病房看到了薛家正。邵思偉嘴巴不嚴實,把黎華住院的訊息透露出去了。薛家正作為好兄弟來看黎華,這無可厚非。
但討厭的是,他看完黎華以後,又在門外跟我說了番話。
他說:“華子這樣是你打的?”
作為罪人,我只能幹笑。其實我不大願意見到薛家正,從上次他跟我單獨談話之後,我就有點討厭他,只是礙於情面,勉強留著張好臉兒。
薛家正又問:“你們幹什麼了?”
“我們能幹什麼?”我特警惕地回。
薛家正轉移話頭說,“今天恬恬給我打電話了,說比賽那邊很順利。”
“嗯,我知道,昨天看電視了,不是在PK?”
薛家正似乎也很有信心,說:“這你就不用管了。”
我是想管,我管得著麼?我琢磨著,薛家正不是打算花錢幫藍恬湊選票吧。按照薛家正家的財力,真要花錢幫藍恬過眼下這關很容易,只是比賽越到後面,競爭越兇殘,各家粉絲親友團祭出殺招,那開銷也夠嚇人的。
他對藍恬的心思,我就更不想關心了。
我覺得我跟薛家正,就該是那種井水不犯河水的關係,但我不犯他的水,他卻喜歡管我的閒事。
他說:“你在這兒照顧華子,你和邵邵都挺辛苦,不過叢優你得記得,華子是恬恬的男朋友,恬恬現在在比賽……”
剩下的話,我就不聽他說了,瞬間翻臉是我的拿手好戲。我用一張特不友好的臉面對薛家正,極盡客氣地說:“你沒事兒就先走吧。”
然後我就轉身進病房了。我才不跟他廢話,薛家正一跟我說話,我就覺得受侮辱。我欠他的?我欠藍恬的?他憑什麼總是一副站在藍恬的立場考慮的姿態,來對我說教?
我叢優要幹什麼,他管的著麼?就是藍恬站在這兒,藍恬管的著麼?
也就是上次,他這麼跟我說話,我忍了,因為我當時確實不打算對黎華動什麼心思了。但今時不同往日,這心思我還就是動了,甭管藍恬那道坎兒,在我心裡多難跨,我想等我覺得該跨的時候,我還是會跨的。
日期:2014-06-09 23:52:43
我沒有故意表現出自己的不愉快,也會經常對黎華笑笑,在他睡覺的時候,看著他的樣子發呆。
我就是喜歡他。要不要在一起先不說,我不相信天底下真有什麼東西,能管住一個人的心,不去喜歡另一個人。
然後這天下午,黎華睜開朦朧睡眼的時候,我看著他,一個沒把持住,湊到人家嘴巴上親了一口。
“真帥。”我說。
黎華瞬間就醒了,笑了笑想說點什麼,我的手機鈴聲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