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陸南微一扯薄唇,聲音夾帶著淡淡的磁性。
明明是挺正常的語氣,卻讓時柒生出一股不妙的感覺。
哥哥,好像真的生氣了。
可是,為什麼會莫名其妙的生氣?
雙手攪動著指尖,時柒移了移視線轉而落在書桌上,心裡的疑惑交織成團,又生出一股莫名的心虛。
她揪了揪衣角,裝作不經意問道:“哥哥,你回來時,有看到秦司嗎?”
一百萬
話音一落,空氣驟然冷了幾個度,時柒敏銳的嗅到了危險的味道。
她瑟瑟發抖的又把身體往被子裡縮了縮,只露出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巴巴望著男人,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即使遲鈍,她也知道,自己又在作死成功了。
生氣的哥哥會變得很可怕,可是她控制不住自己。
她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秦司也會一言不發的消失。
難道她有一種特殊體質 ?跟她睡完的男人都會消失不見?
紅唇微抿,時柒稍稍低頭,避開了探究的視線,垂眸不語。
而她的動作又像是一根導火線,將岌岌可危的繩線沾上火紅的顏色。
眉目清冷的時陸南突然笑了。
他一步步走向床沿,唇角勾出一個好看的弧度,不緊不慢,優雅從容。
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有節奏的噠噠聲,像是節拍,也打在了時柒的心尖。
她顫顫的把頭壓的更低,白皙細膩的下巴卻突然被略涼的手指捏住,她被迫抬頭,撞入他的眼。
那是一雙帶笑的眼,只是笑意未曾到達眼底,隱隱透著她看不懂的逼仄。
他半蹲了下來,音量低啞:“乖寶,真是不乖啊。”
不乖到在他看不見的時候跟別的男人那麼親密。
想到回來時撞到的那一幕,時陸南眼底寒意更濃,他微用力摩擦著手下的肌膚,語調溫緩,“居然當著哥哥的面問其他男人?嗯?”
尾音一揚,危險的氣息蔓延,幾乎壓的時柒喘不過氣來。
求生的本能讓她小腦袋飛速運轉,幾乎沒經過大致思考就脫口而出,脆生生的:“因為他欠我錢!”
時陸南似笑非笑:“多少?”
時柒慫慫的鑽出一根手指,擺了擺,含含糊糊,“一百萬,說了今天還的。”
“是嗎?”時陸南慢慢鬆開禁錮,懶懶散散,“我會幫你拿回來的,還有,秦司以後都不會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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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02 02 02 02 秦司:聽說我欠錢了,一百萬。
02 02 02 02 02
突發
秦司以後都不會來了?
什麼意思?
時柒臉色一白,下意識抓住了時陸南要收回的手,仰著頭,吶吶問道:“為什麼?”
為什麼突然不來了,他的工作不是保護她嗎?
似是看穿了她的疑惑,時陸南俯下身,被握著的手微轉,溫熱的掌心相貼,十指緊扣,“因為不會再有危險了。”
該處理的都處理完了,想必經過這件事,那些人即使有想法也得好好掂量掂量。
“而且,”他頓了頓,在時柒驚訝的眼神中不緊不慢的接了下去,“我又怎麼捨得將乖寶放在別人身邊。”
他的乖寶,只能由他來守護。
揉了一把時柒柔軟的頭髮,他另一隻手順著優美的頸部線條搭在了蝴蝶骨,泛出一股熱氣:“還是說,乖寶,想要秦司留在身邊?”
他低沉的音攜著笑意,時柒瑟縮了一下,悶悶的搖了搖頭,失落道:“沒,我就是因為不能親手感受一把被還錢的樂趣,有點傷心。”
傷心到甚至有點想動手打人。
就算是因為哥哥的原因,也該,也該留個信呀。
覆下眼瞼,她停了幾秒鐘,隨後揚起一個討好的笑,“哥哥,能不能幫我倒杯水?”
“渴了?”時陸南語氣淡淡。
時柒重重點了點頭,心裡有點打鼓,不過想到待會要做的事,又肯定的回答,“渴了。”
只要暫時把哥哥支開一會就好。
她越是撒謊越是表現的乖巧又裹得跟個蠶寶寶似的,笨拙中透著呆氣。
時陸南輕啞了一聲,眉尾向上挑了挑,轉身朝門邊走去,不一會便消失在拐角處。
門在開啟的時候並沒有關緊。
時柒探頭探腦的觀察了一會,確定是真的走了以後,趕緊手忙腳亂的翻出手機點開微信。
其實,大概,可能是在微信上說的也不一定。
她想著,期待的盯著正在重新整理的介面,慢慢的,女孩臉上期待的笑容淡了下去。
關於秦司發的訊息還停留在幾天前,冷冷清清的,壓根沒有新的痕跡。
時柒失落的把手機往旁邊一丟,耳邊傳來了輕微的推門聲。
她抬眸望去,時陸南長身玉立,手上拿著一個托盤。
托盤上除了一杯水外,還有一杯顏色澄靜的果汁。
看起來,好像很好喝的樣子。
不自覺吞了吞口水,時柒痠軟的身體先於腦子掀開被子,慢慢挪了過去。
就在她的指尖剛要搭上木製的托盤時,步伐穩健的時陸南突然晃了晃,下一刻,在時柒驟然緊縮的瞳孔中直直跌倒在地。
……
越寫越差,碎碎念,太困了,明天修文吧
02
發燒
玻璃碎片,果汁和水淌了一地。
時陸南因為位置原因恰好倒在了時柒身上,驟然而下的重量讓她禁不住後退了幾步。
即使如此,時柒依舊強忍著保持站立。
地上全是玻璃碎渣,不能,不能讓哥哥受傷。
憋著一口氣,時柒漲紅了臉一步步朝著床邊挪去。
等將時陸南安全放在床上,她已經出了一身的薄汗,髮絲狼狽的搭在臉頰兩側,白生生的兩條腿發顫,似乎下一秒就能跌倒在地。
好累,好疼呀。
時柒咬住下唇,黑白分明的眼裡含了生理性的淚水,又被她硬生生憋了回去。
她緩了緩,方才伸手摸了摸時陸南的額頭,甫一接觸,滾燙的溫度便傳到她的手背,似乎連底下的血液都受到了驚擾。
不用多想都知道是高燒了。
時柒眼眶再次紅了紅,急忙跑進浴室浸溼了一條毛巾搭在時陸南額頭,又替他把扣的嚴實的衣服解開。
做完這一切,她才拿出手機哆哆嗦嗦的尋找著私人醫生的號碼。
雖然她來了這麼久都沒有看到過,但是,肯定會有的。
從頭翻到尾,時柒才翻到一個備註為蘇醫生的號碼,她頓了頓,播了過去。
對面很快就接通了,溫潤的男聲不疾不徐的傳來:“時小姐,是有哪裡不舒服嗎?”
時柒握著手機用力搖了搖頭,音調發顫,“不,不是我,是哥哥,哥哥發燒了。”
對面滯了一會,隨即一步步的指揮道,“時小姐,不用著急,你先用溼冷的毛巾搭在時先生額頭上,大概5-10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