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期:2014-10-01 20:56:51
原本冷冷清清的籃球場瞬間就熱鬧了起來,一批批高二高三的老生聽到我那聲吆喝之後接二連三從周圍圍了過來,本來就不大的籃球場一時間人滿為患。
人一多,對面那群新生的臉色都變了,他們一幫小嗶崽子有幾個見過這麼大的場面啊?
我又偷眼一掃龍霖,果然,顯然他也已經害怕了,雖然依舊不動聲色故作鎮定,但汗已經開始從額頭上往下滾了。
“刺兒哥,咋了?誰他媽不服?”
六班的楊子就在我們隔壁宿舍住,每次生活費花完了都上我們宿舍蹭飯蹭煙去,以前還想拜猴兒哥為師來著,說想跟猴兒哥學撿菸頭的技能,免得以後沒煙抽了癮得慌。
就這交情,我有事兒他能不管嗎?
他一邊罵街一邊往我對面一看,立刻把眼眯起來了,冷笑了兩聲又說:“刺兒哥,這可就是你的不對了,怎麼連幾個破新生都弄不過了?”
我笑了笑說:“楊子你可別小瞧了這點新生,人家可都是牛逼哄哄的,這幾天沒少找我麻煩。”
“哎喲我擦,敢找你麻煩,不想混了吧?”
楊子這話雖然是跟我說的,但是說話時一直斜著眼盯著立在對面一動不動的龍霖,顯然他也一下就看出來了,那個最裝逼的小子絕對是帶頭的。
我跟楊子說話時,籃球場上又陸陸續續圍過來不少人,有剛聽到信兒趕過來的,有來看熱鬧的,還有得知我捱打之後又從宿舍樓帶人過來的,我拿眼粗略一瞟,少說五六十號人,把龍霖和那些新生圍了一水洩不通。
有這麼多人壯膽,我們自然也就沒什麼好怕的了,平時最愛裝個小嗶的帆子不知道從哪兒抄起根棒子來了,往肩膀上一扛,咧著嘴就問我:“刺兒,咋樣,幹他們不?麻痺的這幫小崽子忒給臉不要了,乾脆一口氣都修理醫院去得了……”
他要是這話跟我說說也就得了,可偏偏這小子平時就是個惹事精,刺兒頭起來一點都不亞於我,說著話竟然還晃著膀子走到了龍霖面前,小眼一眯瞄了瞄龍霖,突然一撅嘴,一口唾沫就吐在了龍霖的腮幫子上。
龍霖下意識的往後一躲,沒等反應過來呢,帆子緊接著一個嘴巴就呼了上去……
“草泥馬的讓你裝嗶……”
哪兒知道,說人家裝嗶時他這個嗶已經裝漏了,龍霖瞪著眼猛地一抬手就抓住了他的胳膊,帆子一愣,剛想往回撤,龍霖一拳就撩他下巴上了,就聽見“啪”地一聲悶響,帆子“哎呀”一聲慘叫當時就躺下了。
一看開打了,整個場面立刻失控了,老生們大多早就習慣了群毆,沒等帆子倒下呢立刻就開始往那些新生身上撲。
新生畢竟是新生,哪兒打過多少回群架啊,尤其在這種人數比例差距比較大的情況下,沒嚇尿褲子就已經是是好事了,三下五除二就讓我那幫兄弟都給按在了地上,自然帶頭的龍霖也包括在內,不光被按地上了,而且還不知道被誰招呼了好幾拳頭,臉都腫了,一顆牙也掉了。
而我壓根就沒動手,直到那群新生都讓老生們給按下,我才冷笑著走了過去,往眼神裡依舊殺氣重重的龍霖面前一蹲,先掏出煙來點了一根兒,隨後才笑呵呵問:“怎麼樣,兄弟,現在服了沒?”
“呵呵,服?你他媽人多欺負人少算什麼本事?”
“人多欺負人少?不是你帶著人來欺負我的時候了?我抱怨過一句沒?小子,你要是想在這個學校混,哥告訴你句話,別老在乎什麼人多人少的,打架時候幫自己的人少,那是自己窩囊;幫自己的人多,那是自己的本事,懂?”
“去你媽的吧!”
龍霖既然是小龍女的弟弟,那自然也是富家公子出身,估計從小就被一群狗腿子小夥伴天天捧著,哪兒受過這種氣啊,估計肺都該氣炸了。
而出於小龍女的面子,我自然也不想太為難他,索性給正按著他的大國和猴兒哥使了個眼色,兩人隨即把灰頭土臉的龍霖從地上拎了起來,我笑了一下,又說:“兄弟,你記住了,在這個學校我才是地頭蛇,你再強的龍到了我的地盤都不頂用,說不定以後你遇到什麼擺不平的事兒還得來求我幫忙呢,是不是?而且我都高三了,實在是不想在學校裡惹什麼大事兒了,所以以前有什麼深仇大恨的,咱都得過且過怎麼樣?”
“呵呵,得過且過?你說的可輕巧,咱倆之間的仇可大了去了!”
一看給這小子臺階他都不要,我也火了,掄起胳膊一嘴巴子就扇了過去,那小子還罵我,我又一嘴巴子扇了回來。
一連扇了那小子五六個嘴巴子之後他總算是閉嘴了,我這才又說:“你小子還真是給臉不要怎麼著?仗著家裡有幾個騷子兒你別以為自己真能橫著走!我不就是想追你姐嗎,我他媽又沒強迫她什麼,到底哪兒得罪你了?”
哪兒知道龍霖卻說:“姓馬的,你追我姐那事兒今兒我不想跟你計較,只要你不出下三濫手段,我也懶得搭理你。我今天過來就想問你一句話……”
“有屁快放!”
“昨天下午你是不是去了步行街?”
龍霖這話一出口,我愣了一下,步行街?他問這個幹什麼?
當時我也沒太多想,直接點了點頭說:“我是去了,怎麼著?步行街你們家開的,我不能去逛逛?”
“哼,你是不是在步行街二樓的電影院裡坑了一個傻子……”
龍霖沒說這話時我就隱隱感覺他要說的肯定跟那天那個傻子有關,沒想到還真讓我給猜中了。
說起來,那傻子確實讓我給坑的夠慘的,不過後來沒等電影院保安削完他,我跟猴兒哥就先跑了,到底也不知道他怎麼樣了。
我沒回答,但估計從我的表情來看,龍霖也能看出個究竟來了。
“果然是你!姓馬的,連他你都敢坑,你這回禍惹大了你知道嗎?”
“呵呵,禍?什麼禍?”
看他說的一本正經,我反而笑了起來,打不過就裝神弄鬼嚇唬人,這是我們打架時管用的計量,說白了就是故弄玄虛精神壓制。
我又問他:“我昨天是去了步行街沒錯,可你哪隻眼看見我坑人來著?我也沒去電影院啊?哥完全不知道你他媽的說的是什麼!”
“你還裝?傻子他哥已經給我打過電話了,說坑傻子的是兩個人,其中一個小斜眼手裡一直抱著個冰塊,你他媽的是忘了自己昨天送我姐的禮物是什麼了,還是忘了自己宿舍就有個斜眼兒?”
他說的斜眼明顯是指的猴兒哥,確實,昨天我坑那個傻子時,猴兒哥一直一言不發跟在後面舔冰塊,把冰塊都他媽舔成了屁股了。
可我真是沒想到,那個傻子的腦子不好使,記憶力竟然這麼好,那天猴兒哥根本就一句話都沒說,沒想到還是因為自己那副獨特的長相被傻子清清楚楚的記住了……
可他畢竟就是個傻子,我坑個傻子怎麼了?
我咬了咬牙,立刻橫眉立眼地朝著龍霖點了下頭,又說:“沒錯,就是我跟猴兒哥欺負的那個傻子,你他媽怎麼著吧?現在連你都落我手裡了,我還怕他個蛋啊!”
“呵,姓馬的你太猖狂了,你知道那個傻子他哥是誰嗎?”
龍霖在大國和猴兒哥的壓制下冷冷一笑,又接著說:“人家頭一次把弟弟帶縣城玩兒來,結果讓你給收拾了一頓,給誰誰幹?今兒上午傻子他哥已經給我打電話了,說你連他弟都敢欺負是吃了雄心豹子膽,這回直接要你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