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瞑目。
她說什麼他都可以忍,唯獨這個他忍不了。
“不要再說了。”霄穆炎低沉的聲音帶著絲絲顫抖,背對著他的陶清月感受到了,抿了抿唇,還是忍著沒有轉過去。
想到她傷口還沒復原,氣息不穩,霄穆炎不敢讓她再生氣,終究是妥協了下來。
“……我不是那個意思。”聲音沙啞。
陶清月沒有理會,她知道他是何意思,但她也有她的目地。
霄穆炎回想到那日的場景,心便一陣一陣的收縮,渾身的血液都像是凝固住了,有一事他不能瞞著她。
“不過……不管如何,你去哪我便去哪。”
因為這句話,陶清月猛地回首,不敢置信的看著都冥頑不化的男人,霄穆炎也回看著看著陶清月,眼神堅定。
完了,她說了這麼多,還故意激怒他,結果屁用沒有。
她日後是要離開的,終究會死的。
在她沉睡時系統便給了任務成功的提醒,所以她現在的積分為95,意思就是還剩5個積分她便能回去。
說不定明天,說不定後天,她便又要死一次。
看著男人緊抿的薄唇,堅定的眼神,陶清月心尖發顫,刺痛刺痛的。
“啊。”陶清月捂著胸口,嬌眉緊皺。
“怎麼了?”霄穆炎面色大變,驚慌失措的扶著陶清月,“我去找太醫。”霄穆炎嚇得面色蒼白。
陶清月拉住他,搖了搖頭,“沒事。”
霄穆炎不言,執意要找太醫。
無奈,陶清月遂由著他,等太醫把脈後確認無事了,霄穆炎一顆繃著的心才鬆了下來。
垂在身側的手因為用力緊緊的顫抖,還帶著鮮紅的血液,順著指縫流出來,霄穆炎恍若不知,看著女人躺在床上蒼白的面容,他原諒不了自己。
柔光溫和,卻抵不住霄穆炎渾身的寒氣,陰鷙的眼神透著嗜人的光芒。
***
陶清月靜靜的靠在床頭,看著夜色慢慢的暗沉下去。
皇上遭遇刺客一事在她昏迷期間便在整個後宮之中都傳遍了,不光是一同來了這行宮的妃嬪,京城那邊也是傳遍了。
陶清月替皇上擋箭一事也在後宮傳遍了。
奇怪的是,此次同行的妃嬪那麼多,但在陶清月養傷的期間,居然沒有一個妃嬪來虛情假意的來問候一聲。
這陶清月養傷也不曾出過房門,久而久之,陶清月恍若與世隔絕 。
霄穆炎每日倒是一樣的,盡給她帶些新奇玩意兒,其他的隻字不提。那日的遇刺好似就這麼簡單的過了。
但陶清月隱隱的察覺到狗皇帝在密謀一件大事。
正是因為此,所以等到了陶清月的身體剛剛好了過來,她們便啟程回宮了。
在行宮待了將將兩月。
這一次與來時不一樣,陶清月是坐在皇帝的御車裡,寬大舒適,還特意鋪了厚厚的軟墊,陶清月一路睡著睡著便也回來了。
正當九月,回了宮倒是正趕上石榴樹結果子的時候。
一樹的青果子,陶清月沉重的心也跟著好了起來。
“主子,您每日都看著這些個果子,真不知有什麼好看的。”喜兒在一旁萬分不解,本來看果子就夠奇怪了,哪曉得主子竟然還笑了出來。
陶清月沒有回頭,聲音清淺“日後石榴成熟了,你可別想吃。”小丫頭,沒個耐性。
“別別,這奴婢每日跟著主子您看著看著,倒也跟這些個石榴有了感情,這哪能不吃呢?”喜兒嘻笑了笑。
陶清月回首嗔看了一眼,“狗腿子。”說完便往宮殿走去。
合著感情好了就是用來吃的。
喜兒笑眯眯跟上,“那可不。”
腳上的青草長的茂盛,陶清月不喜走石頭路子,穿著布鞋走在青草上,喜笑一笑,或許她這是把自己的快樂建立在青草的痛苦之上……吧?
也不曉得它們疼不疼。
自從回來了之後,霄穆炎也不知是在忙什麼,每晚雖然依舊是來景晨宮,但基本上是忙到了深夜才過來,有時候陶清月都已經歇息了,所以一天見不著也是不奇怪。
陶清月慢慢的打了個哈欠,琢磨著回宮該歇息了,不過這剛走到宮門口,便見著高海急匆匆的跑來,表情嚴肅。
“主子,皇后娘娘流產了。”
陶清月眸色一變,捏著手帕的小手先是一緊,隨即便斂了神色。
那日遇到刺客一事的場景又回想了起來。
後宮不得干政,但前朝的事兒與後宮從來都脫不了干係。
在回宮後不到半月,丞相府被滿門抄斬。
陶清月不知道這“滿門”是有多少人。
不過世間萬事終有因有果,她們若是去思索,終究是自添煩惱。
陶清月轉了步子,看了看天色,淡淡道:“走吧。”
☆、動心
陶清月走在翊坤宮,此時已接近午時,但天色卻是烏雲籠罩,空氣中的帶著悶熱,與往日請安時見到的不一樣,翊坤宮的海棠花凋零枯萎。
枯枝敗柳,有些殘留的花瓣險險的掛在花莖上,零散的葉瓣兒泛著黃。
陶清月到的時候霄穆炎也在,坐在屋子的正上方,屋子裡圍著好些嬪妃。
從他的視野一眼便能遠遠的見著陶清月的身影,皺了皺眉,忙走了出來。
“你怎麼來了。”霄穆炎走近,嗓音有些沙啞,手裡握著的小手冰涼,不帶溫度,“手怎麼這麼冷?”
霄穆炎薄唇緊抿,條件性的把兩隻小手握在手心,女人的兩隻小手他一隻手便能握住,放在嘴邊哈了口氣,不停的揉搓。
陶清月笑了笑,感受著男人手裡的溫度,“皇后娘娘如何?”
霄穆炎一邊把手裡的小手放在嘴邊溫熱,一邊搖了搖頭不甚在意,“太醫還在把脈。”
“恩。”陶清月點了點頭,順著霄穆炎一起往屋子裡走著,看向屋內,來了不少妃嬪,陶清月不知為何,一抬眼便瞧見了賢妃,一雙眸子如一壇死水,無情亦無神。
但這雙不帶感情的眸子卻直勾勾的看著她。
陶清月率先收回眼,心底半分波瀾也不曾有。進了屋子行了禮,杜太醫便從屋內走了出來。
在霄穆炎跟前行了禮。
陶清月不著痕跡的把小手從他的手裡拿了出來,引來了男人責備的目光,陶清月笑著站在一側,但霄穆炎皺了皺眉,一把拉住小女人的小手,自然的放在身前。
“皇后如何?”霄穆炎低聲詢問,女人的小手在手心裡掙扎,霄穆炎安撫性的捏了捏,杜太醫顫顫巍巍的跪下,聲音支支吾吾。
“臣方才為皇后把脈,並……並未發現有懷孕之相。”
此話一出,屋子裡俱是一驚,陶清月也不掙扎了,霄穆炎眯了眯眼,略顯平靜的把玩著陶清月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