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畫愣愣看著照片上那個端坐在沙發,長的與他極為神似的女人,這個,就是剛剛打電話來的媽媽嗎,這具身體的媽媽……
心中突然湧現了一股極為酸澀的情緒,為什麼有著完全一樣的臉,相似的名字,這個池清畫的際遇卻與他完全不同,有著疼愛他的家人,有著這麼好的愛人,有著那麼多的幸福,而他,什麼都沒有。
何術舒突然發現沈清畫的背影突然變得極為寂寥,他忍不住走上前去,拉住清畫的手道:“怎麼了?有什麼事情不開心嗎?”
沈清畫偏過頭來,男人深邃溫柔的眼睛不管何時看到都讓人怦然心動,面上關切的神情,讓他感覺那張俊朗溫潤的臉都彷彿罩著一層柔光,沈清畫沒有說話,他只是猛然伸出手,將男人緊緊的鎖在懷裡,然後埋首在對方的肩頭,貼著那修長的頸間,再度深深吸了口氣。
“我沒事。”我只是……有點嫉妒。
何術舒有些困惑,今天的清畫,情緒真的很不對頭。
沈清畫又再度抱了懷中的男人許久,才抬起頭來,臉上已經看不出什麼異樣來,他再度提出了要一起午睡。
何術舒嘴角抽了抽,不過看在今天的清畫不知為何顯得有點脆弱的緣故,他還是破例答應了他一次。
一聽到何術舒答應了,沈清畫的嘴角就露出了一絲甜蜜至極的笑容來,術舒真是,容易將人寵壞的性格。
之後兩人就回到了他們荒唐了一上午的臥房,不過出乎何術舒意料的是,這一次清畫居然意外的安靜,除了老老實實的抱著他外,就再沒有其他動作。
靜謐的午後,躺在自家的床上,身後是熟悉的懷抱,何術舒閉著眼睛一會後,居然真的睡著了。
在察覺到那逐漸變沉的呼吸後,本來也好似熟睡的沈清畫突的睜開了眼睛,眼中一片清明。他靜靜盯著睡在自己懷裡的男人,小心翼翼的將之又摟近了一點,心中滿足的嘆息了一聲,午睡,他怎麼捨得……
何術舒睡了一覺起來後,又與清畫笑鬧了一陣,顧北達也總算是從公司裡回來了,特意提前一點下班,本以為能和術舒獨處一會的他,一進門就看到了明顯不是才回來的池清畫,頓時一臉的懵逼。
不過雖然心裡大罵池清畫的陰險卑鄙,但是他的臉上卻是絲毫也不敢表露出來,在對方那陰森的視線掃過來時,更是心中一凜,下意識的就又慫了。
晚餐依然是在古怪的氣氛中用完,全程沈清畫都視顧北達為無物,在吃完後,更是拉著何術舒直接就走了。
獨自被撇下的顧北達又狠狠往嘴裡扒了兩口飯,心中幽怨,哼,得瑟什麼,過兩天就輪到我了。
何術舒發現這個晚上的清畫格外的熱情,比之早上時還要過之不及,讓他幾乎招架不住,自覺一把老骨頭老腿的何術舒忍不住咬了咬牙,死孩子,都不知道悠著點嗎。
在過度的體力消耗中,何術舒很快累得昏睡了過去,而沈清畫在又一次釋放在懷中之人體內後,滿足的喟嘆了一聲,他緊緊的摟著懷中之人溫熱的軀體,感受那美妙至極的餘韻,真好,真想永遠這樣。
真想每天抱著這具軀體,安然入睡,然後早上醒來,對他道一聲早安,白天一起笑鬧,感受他的溫柔關切,可以隨時將他擁入懷中,埋首在他頸項間,去吸取那獨屬於他的好聞味道。
雖然只是短短一天的相處,但是他好像愛上了這個男人。
這個男人,每一根手指都讓他迷戀不已。
可是他清楚的知道,眼前的一切不屬於他。心中突然湧上一股極其陰暗的念頭,他想取代他,想取代那個長的和他一模一樣,名叫池清畫的男人。
憑什麼這個平行世界的他,可以遇到術舒這樣好的愛人,而他,就要和顧北達那樣的爛泥糾纏不清。
憑什麼平行世界的他過的這般幸福,而他,就有如置身地獄……
不甘心,真的好不甘心……
沈清畫垂首盯著被自己抱在懷裡的人,眼底的黑暗情緒瀰漫,最終,他的眸光閃了閃,放輕動作垂下頭去,覆上懷中之人的肩頭。
“嗯……”輕微的不適讓睡夢中的何術舒哼了一聲,但因為並不是很疼,所以他沒有醒來,而是繼續那深沉的睡眠。
……
……
陽光透過半掩的窗簾灑落滿室,清脆婉轉的鳥鳴仿若一首優美的樂章,池清畫顫了顫眼睫,睜開了眼睛,觸目所及,就是愛人香甜的睡臉。
一抹不自覺的甜蜜笑容爬上池清畫的臉頰,他悄悄湊上前去,去親吻愛人的臉、人的眉頭、愛人的嘴角,池清畫的動作雖輕,但是癢癢的也擾人的緊,更重要的是,他一直待在何術舒體內的某部分,因為他的動作又深入了一分,並且肉眼可見的發生了變化。
身體裡面和外面的同時騷擾,終於折騰醒了何術舒,他一醒來就察覺到自己的狀態,禁不住咬牙道:“池!清!畫,你有完沒完,怎麼昨晚又這樣!”
沒錯,何術舒所指的就是池清畫那即使睡著了,也一定要把身體一部分放在何術舒體內的怪癖,這樣睡覺怎麼可能舒服。何術舒曾經強烈的反對過,但是池清畫又是撒嬌,又是賴皮,並且一有討賞的機會就提這個事情,鬧得何術舒都沒脾氣,他曾經也好奇過清畫為什麼要這樣,結果清畫的回答是暖和。讓何術舒差點摔桌,去你的暖和,你蓋著被子冷個屁啊,而且全身上下都不冷,就那裡冷。
雖然何術舒對這個怪癖不能接受,但是在池清畫的軟磨硬泡下,他們最終還是達成共識,那就是每個月只能一次,如果超過了,可別怪他發火。
在此之前清畫也一直執行的好好的,但是誰知道昨晚清畫是這樣,今天居然又這樣,這樣接連的兩天,就算是藉口算錯日子了都沒人相信吧。
陡然被劈頭蓋臉罵了一頓的池清畫表示他很委屈,術舒明明和他約好的每個月可以一次啊,為什麼今天突然罵他呢。
雖然想不明白這個問題,但是見到術舒發火,池清畫還是立即下意識道歉,好不容易將人哄好,池清畫悄悄鬆了口氣,然而這個時候,他的視線不禁意間觸及到術舒的肩頭,卻是瞳孔驟然收縮了一下。
何術舒發現清畫不知為何突然悄聲了,他抬頭看去,就見對方正滿臉嚴肅的盯著一個地方,何術舒疑惑的順著池清畫的視線看去,也看到了自己肩頭的那個鮮紅印記,不由得目露驚訝。
那是紅紅的兩道月牙形痕跡,看大小,不像是吻痕,倒更像是咬痕,但那不是直接咬下去的那種,而是和製作吻痕一樣,用牙齒慢慢的廝磨出來的,只有這樣弄出來的痕跡才能這般持久又鮮豔。
“這是你昨晚弄的?”何術舒遲疑道,不過雖然是這麼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