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並沒有迴應我的話——實際上,這或許可以成為一種預設——他轉移了話題:“我注意到你的反應速度變快了很多,即便以非常苛刻的眼光來看,那也是一個相當不錯的鐵甲咒。”
“我認為這是一個非常實用的咒語,所以我暑假裡花了很多時間練習。”我竭力使自己看上去不要那麼得意忘形,而爸爸則淡淡地微笑了一下:
“是嗎……你很快就會發現你有實際運用它的機會了。”
“什麼意思?”我警惕地問。
“最近有一個小小的、有趣的活動而已。”爸爸意味深長地說,他看了看時間,立刻催促了起來,“已經很晚了,我送你回休息室。”
“我可以自己走。”我抗議道,“這裡離休息室很近。”
爸爸不容置疑地否決了我的提議:“你也知道最近學校裡動盪不安,而且,我可以順便去看看都有誰這麼晚了還不呆在自己的床上而在公共休息室裡胡鬧。”
當我回到休息室時,果然有一些高年級學生在裡面興致勃勃地高談闊論。我動作敏捷地溜回了宿舍,而那群可憐的傻孩子們還沒有注意到自家院長的到來,依舊在咕咕唧唧聊得開心。
啊,好可憐。
幾天以後,一則貼在門廳的佈告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好吧,決鬥俱樂部?今晚第一次聚會。唔……我不確定這是不是明智的決定。”潘西讀著佈告上的字,德拉科問我:
“全校人都可以參加。這就是教父對你說的有趣的活動?”
我攤了攤手:“他是這麼說的。不過也有可能是反諷。”
德拉科用一種鄙視的眼神看了我一眼,明顯對我傳遞情報的這種消極態度非常不滿。
“據說弗立維教授年輕時是決鬥冠軍。無論如何,聽起來還有點意思。我們已經無聊很久了。”佈雷斯非常樂觀地打著圓場。潘西白了他一眼:
“無聊?我們還有一件大事要做——維奧,關於斯內普教授辦公室的那個竊賊,你有什麼想法沒?”
“想法?”我怔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訕笑著說,“有一點,不過得先等我確認一個猜想再說。”
不管怎麼說,在當下,人人自危的情況下,學點東西總歸是有點好處的。我和德拉科都對格鬥有過系統的學習,佈雷斯好歹比較瞭解,而潘西,雖然她的魔咒課成績遙遙領先,然而我們一口咬定她根本不能實際運用,這叫潘西氣紅了眼,最後,她成了吵著要來的那一個,目的是向我們證明她的魔咒成績可不只是紙上談兵。
八點,禮堂里長長的餐桌們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靠牆處的一個鍍金的舞臺。我看到它的時候,突然心生一種不祥的預感:
“潘西——”
“哦哦哦,不!”沒等我說完,她就不由自主地厭惡地叫了起來。我看了過去,很快就發出了一聲哀鳴:
“梅林!”
吉德羅·洛哈特走上前來,穿著紫紅色的長袍,光彩照人。
而走在他的旁邊的——
“梅林啊!”德拉科難以置信地說,“教父為什麼會同意和這個草包站在一起來教我們格鬥?”
佈雷斯完全處於一種看戲的狀態中:“真是太有趣了。德拉科,看那些女生,她們激動地都要暈過去了是不是?”
洛哈特揮手叫大家安靜,然後大聲喊道:“圍過來,圍過來!每個人都能看見我嗎?都能聽見我說話嗎?太好了!是這樣,鄧布利多教授允許我開辦這家小小的決鬥俱樂部,充分訓練大家,以防你們有一天需要自衛,採取我曾無數次使用的方法保護自己。欲知這方面的詳情,請看我出版的作品。”
“我可不是浪費時間來聽他胡扯淡的!”德拉科憤怒地說。
“我來介紹一下我的助手斯內普教授,”洛哈特說著,一邊愚蠢地咧開嘴笑了一下,“他對我說,他本人對決鬥也略知一二,他還慷慨大度地答應,在上課前協助我做一個小小的示範。我說,我可不願意讓你們這些小傢伙擔心。等我跟他演示完了,我還會把你們的魔藥老師完好無損地還給你們,不用害怕!”
我看著爸爸的上唇捲了起來,忍不住說道:“聽他的言下之意,似乎現在我已經可以開始醞釀情緒,準備哭著接受失去父親這個事實。”
“是啊是啊,洛哈特或許會拯救下斯內普教授的一片袍子角來給你留作紀念。”潘西辛辣地嘲諷道。
臺上,洛哈特與爸爸轉身面向對方鞠了一個躬——在我看來,洛哈特只是來了一個花式彎腰,而爸爸只是點了點他的頭。然後,他們把各自的魔杖像箭一樣舉在胸前。
“正如你們所看到的,我們用一般的決鬥姿勢握住魔杖,”洛哈特對寂靜的人群說,“數到三,我們就施第一道魔法。當然啦,我們誰都不會取對方的性命。”
“哦,那真是太遺憾了。”德拉科毫不客氣地說,“為什麼不能來真的呢?這樣我們就可以換一個黑魔法防禦術老師了。”
他的話引來了幾個女生的怒目而視,可是一看是德拉科·馬爾福,她們就又紛紛轉過頭去,誰也不敢惹事生非。
“一、二、三——”
“除你武器!”爸爸迅速喊道。一道紅光飛過舞臺擊中了洛哈特,他站立不穩,猛地朝後飛出舞臺,撞在牆上,然後滑落下來,蜷縮在地板上。
“爸爸太棒了!”我尖叫著跳起來,潘西歡呼道:“斯內普教授太帥了!”
德拉科和佈雷斯興高采烈地鼓起掌來。
實際上,斯萊特林的好多學生都在鼓掌喝彩、竄上躥下為他們的院長的勝利而歡呼。
“看見沒有?就一個魔咒!多麼輕鬆的事兒!”德拉科大聲說道。
“好,大家看到了吧!”洛哈特歪歪倒倒地重新登上舞臺,說道,“這是一種繳械魔咒,正如你們看到的,我失去了我的魔杖。是的,斯內普教授,向他們展示這一招,這個主意可真妙,不過,我這麼說你可別介意,剛才你要來這麼一手的意圖很明顯。如果我想要阻止你,是不用吹灰之力的。我倒認為,為了增長他們的見識,不妨讓他們看看……”
“閉嘴吧,草包。”潘西不耐煩地說。
“如果你還想活命的話。”德拉科補充道。
“我看斯內普教授已經表現得很明顯了,難道洛哈特還沒有發現嗎?”佈雷斯津津有味地說。
“我想他只是在絞盡腦汁給自己找個臺階下而已。”我近乎憐憫地看著洛哈特。爸爸一臉殺氣,彷彿他再說一句就會被殺死一樣。
“示範到此結束!”洛哈特高聲說,“現在我到你們中間來,把你們都分成兩人一組。斯內普教授,如果你願意幫助我……”
他們在人群中穿行。洛哈特讓納威·隆巴頓和赫奇帕奇的賈斯廷·芬列裡組成一隊,而爸爸則走過去幹涉了波特和韋斯萊的組合,他讓韋斯萊去和西莫·斐尼甘搭檔,而波特——
他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