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躍林的話,躍海嘆了口氣:“這人就是看不清形勢,反正都是一死,還不如把知道的事告訴我們,我們還能保他一條命,”
躍林說:“你以為他傻嗎,他如今是說也會死,不說也會死,反倒是一直緊咬著不放,他的家人至少還可以活命,不然他這邊交代了,那邊他的家人立刻就會斃命,而張顯章也不會放過他,總之,人要是活到了這個份兒上,也真是夠悲哀的,”
躍海點了點頭就退下了,到了夜裡,他隨便招呼了幾個兄弟:“走,”幾個兄弟立刻跟了上去,躍海走到關著蘇武的房間,將他放了出來,接著二話沒說,帶著他就往外走,
蘇武顯然已經知道了他的命,他早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天,但是沒想到的是這一天來的這麼晚,一路上他並沒有說話,一直到了亂葬崗,他才說了句:“峰哥沒事吧,”
躍海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你怎麼知道大哥受傷了,”蘇武咧了咧嘴:“當然,如果峰哥醒著,我也許還能多活幾天,”
躍海聽了這話也覺得這麼做有點太殘忍了,但是想想,如今這也許對他、對周家、對暗血飛花組織,甚至對他的家人等等所有人都是最好的結果了,於是說到:“如今形勢緊張,你也別怪我們,”正想著要不要放他一條路,就看到那小子嘴角流出了一股血,躍海看了看周圍的兄弟們,看到沒人動手,才知道是他自己自盡了,
第二天躍海來到了躍林的辦公室,躍林問:“怎麼樣,解決了沒,”躍海點點頭說:“自己解決的,看著他在咱們大院受的這一年的罪,也許這的確是他最好的歸宿了,”正說著就聽到外邊一個小弟喊到:“二少爺,市長來了,”
周躍峰還在昏迷當中,躍林將他交給了白醫生,其他人開始忙碌在了各自的崗位上,躍林讓躍海悄悄處理了蘇武,雖然他曾經跟周躍峰一起共患難過,周躍峰也想要保住他一條命,可是這小子畢竟是暗血飛花的內奸,而且一直到現在都隻字未透露,索性死了也就死了,
正在躍海跟躍林商量接下來他們該怎麼辦的時候,突然間一個小弟敲了敲密室的門,通報說市長來了,躍林一聽立刻從椅子上站起來,說到:“說曹操曹操就到了,走躍海,出去看看這老傢伙到底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倆人從二樓的樓梯上下來就看到這傢伙在鋪子裡站著,還帶著丨警丨察局副局長翟玉恆,翟玉恆的乾兒子翟明和他的副將老李卻沒有來,倆人帶了幾個兵杵在那兒不動彈,這傢伙來的次數多了,鋪子裡的小弟也懶得理他們,就像是沒看到人一樣,各自忙活著鋪子裡的生意,
周躍林從樓梯上走下來,後面跟著躍海,剛走到一半就高聲說:“哎呀,這是什麼風兒把市長您給吹來了,怎麼不提前派個人知會一聲,我們也好準備準備,您看看,讓您久等了不是,”
其實躍林根本沒把他放在眼裡,尤其是如今還抓著他的把柄,所以下來的時候還故意拖沓了一會兒,讓這老小子在樓下多等了很長時間,
可能是在他的地盤上沒人讓他等這麼久,看到躍林和躍海倆兄弟的時候,臉上早就沒了最初來的時候那種氣定神閒的表情,而是一臉的怒火,看著就像是要吃人一般,
他聽到躍林的話,順著聲音往樓上一看,看到倆人正不急不緩的從樓上走下來,頓時心裡的小火苗又呼啦一下子竄了起來,他眉毛一豎說到:“怎麼,我是一市之長,難不成來你一個小小的古董鋪子,還要提前通傳不是,”
這時候躍林身後的躍海說話了:“市長,您看看,您這是哪兒說的話,來我們這兒是您看得起我們,怎麼能用通傳,只是提前知會一聲,我們兄弟好擺好了陣勢迎接您啊,不然怎麼能表達我們對您的尊敬呢,”
市長知道這倆兄弟的本事,一個是本事跟周躍峰不相上下,另一個雖然沒什麼通靈和功法上的本事,可是在生意場上可是百年不遇的奇才,黑白兩道沒有他不熟悉的,更是將這已經走了下坡路的周家大院給經營了起來,如今比之周老爺子在的時候,可以說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而他這一次來的目的和其他幾次也不同,其他幾次他是故意來找茬的,一方面是覬覦鎮魂大印故意為難周家,另一方面就是知道這大貓跟周家有脫不開的關係,所以來旁敲側擊的找線索,但是這一次卻跟以往不同,這一次他是來投誠的,確切的說,應該是假意投誠,
所以他更沒有時間跟這倆兄弟鬥嘴,也知道不管是鬥哪一方面,他也鬥不過,否則也不會在周躍峰走的這段期間,屢次來屢次受辱了,導致最後他連這周家大院來都不來,甚至從街上走過去都要特意繞開,
看到市長碰了一鼻子灰,而且他們這一次來的目的很明確,所以在一旁的副局長翟玉恆不得不開口解圍:“周家少爺這說的哪兒的話,誰不知道周家在咱們市的地位,所謂官商一家,咱們還要多互相照應才是,應該像一家人一樣,一家人還用得著客氣嗎,”
說完這句話還故意哈哈了幾聲,來緩解剛剛氣氛的尷尬,以及將他這句顯得很明智的話,更好的跟當前的氣氛融合在一起,
躍林早就看出了這一次他們來的目的不一般,看了這倆人演了一會兒戲也沒進入正題,於是嚴肅了一下說到:“市長大人,咱們呢,明人不說暗話,您這次來,可不僅僅是體恤市民吧,有話直說就好,咱們也不是第一次認識了,”
市長一看這小子有要跟他談的意思了,頓時臉色就緩和了很多,但是又不能太過屈服,他正了正自己的衣冠說到:“周家果然人才輩出,一個個都精明得很,這也是咱們市的榮幸,是這樣的……”
話剛要說出來,就看到旁邊的翟玉恆咳咳兩聲,這兩聲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只見他走到躍林跟前,低聲在躍林耳邊說:“此事非同一般,不知道能不能到周家密室當中去談,否則隔牆有耳啊,”
周家的這個密室雖然是密室,但是並不是那種用來在關鍵時刻逃命的密室,也不是藏有奇珍異寶的密室,當然這樣的密室他們家也有,只不過只有周家傳承者,也就是周躍峰才知道而已,
至於他們說的這個密室,已經不算是秘密了,在市裡每個人都知道,這是周家跟人談生意的地方,秘就秘在完全隔音,所以周家做的生意,只要是大手筆的,沒人知道成交價格和具體的資訊,這也讓來交易的人能夠踏實的沒有後顧之憂,
躍林聽了翟玉恆的話,一時之間還真沒想明白他們的目的,心想:“去密室幹嘛,難不成他們是要來窺探什麼,再或者是想要跟我們談什麼不可告人的事,”正想著,就聽翟玉恆繼續低聲說:“二少爺也不用擔心,這畢竟是你們的地盤,我們想要造次也不能選在這兒啊,這次市長是真有要事相商,”
當然他們可不會擔心有什麼變故,一方面這是在周家大院,還沒有誰敢來周家大院撒野,市長也不例外,另一方面就是,他放眼看了看這幾個歪瓜裂棗,不用兄弟們動手,他自己就分分鐘搞定了,
於是臉上露出了一抹不屑的笑容說到:“我們周家的密室一直都是用來談價格談生意的地方,不過既然市長大人有意,那我們也不能不給面子,就破一回例,跟我上來吧,”
日期:2015-07-31 06: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