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仁興讓醜醜這麼一嚇,立馬就踉蹌的往後退了好幾步,還差點兒摔倒在了地上。
醜醜騎在了我的肩膀上,就像在騎馬馬肩一樣。
有他在我肩膀上這麼騎著,吳仁興都不敢再靠近我,更別說村民們了。因此,我再邁著步子走的時候,就沒有人攔我了。
雖然我成功地回到了破廟裡,但我心裡很清楚。醜醜在眾目睽睽之下現身,肯定是會給我招惹一些麻煩的。
趁著吳仁興還沒來,我趕緊把醜醜給叫了出來,問它在祠堂的時候,為什麼不出來幫我。
醜醜在那裡嘰裡咕嚕的說起了鬼語,我一句都沒聽懂。不過,在丫丫的翻譯下,我用手比劃了半天,終於還是弄明白了。
醜醜說,祠堂裡有一隻非常厲害的惡鬼,不是萬素貞,他打不過,所以沒敢出來。
非常厲害的惡鬼,還不是萬素貞?難道,我在祠堂裡看到的那個白影,並不是萬素貞?
如此看來,吳仁興那老狐狸,還真是有存貨的啊!
祠堂裡的那隻惡鬼,跟吳仁興肯定有關係,說不定那玩意兒就是吳仁興養的。
吳仁興比曾申先厲害,這個我早就知道了。這一次的祠堂之行,也算是讓我探到一些底了。
那隻惡鬼,雖然醜醜都怕,但在我跑出祠堂之後,他並沒有追出來。
沒有追出來,那就說明那傢伙,要麼是被什麼東西困住了,要麼是不便於出來。反正,祠堂那鬼地方我是不會去了,去那裡完全就是主動送死。
老酒罐知道吳仁興的底細,也不知道祠堂裡那惡鬼的情況他知不知道?
雖然我現在已經回到了破廟裡,但我這心裡,還是有那麼一些不踏實。於是,我決定去找老酒罐。
到老酒罐家的時候,天剛矇矇亮。這時的老酒罐,自然是在睡大覺啊!
“咚咚咚!咚咚咚!”
我敲了好半天門,這大門才終於是開了。老酒罐雖然是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樣,但卻帶著一身酒氣。
“天都還沒亮。”老酒罐打著哈欠,有些不滿的來了這麼一句。
“誰說天沒亮啊?”我指了指天邊的魚肚白,說。
“你屬雞的啊?起這麼早!”
老酒罐雖然對於我大清早就跑來把他給鬧醒了這事,很有一些不滿。不過,他還是把我讓進了屋。
“說吧!什麼事?”這可是第一次,老酒罐沒有先喝酒,而是先讓我說事。看來,以後我找他辦事,就得大清早來。
我剛準備開口,老酒罐就對著我擺了擺手,說:“算了,你還是等我先喝二兩,醒醒瞌睡之後再說吧!”
喝酒醒瞌睡?我這還是第一次聽說。
老酒罐拿出了他的酒葫蘆,在那裡咕嚕咕嚕的喝了起來。他這哪裡是喝酒啊?這分明就是在喝水嘛!
“好了,說吧!”
老酒罐打了個酒嗝,要知道,他這可是剛起床,口都還沒漱啊!他這酒嗝一打,口臭加上酒臭,全都撲在了我的臉上。那酸爽,真是不擺了。
“么店子村的祠堂裡,有一隻能把醜醜嚇得不敢出來的惡鬼,好像是吳仁興養的,你知道嗎?”我問。
“惡鬼?吳仁興養的?”老酒罐有些吃驚的看著我,確定道:“你說的是真的?”
“嗯!”我很肯定的點了點頭。
“看來,那傳言果然是真的啊!”老酒罐說。
“什麼傳言?”我問。
老酒罐搖了搖頭,說:“你就算知道了,那也沒用。而且,知道的越多,你就越危險。所以,不是我不願意告訴你,而是我不能告訴你。”
在我面前,老酒罐從來都是很耿直的,是不會跟我賣關子什麼的。他不告訴我,自然有不告訴我的道理。因此,我沒有繼續追問。
“對那惡鬼,我其實也沒什麼興趣,當然我也不想去招惹他。不過現在,吳仁興已經開始在用那惡鬼找我的麻煩了。”我說。
說完之後,我把吳仁興來找我,還有紙錢血書的事,跟老酒罐說了。
老酒罐在聽完之後,告訴我說,讓我一定不要再去祠堂,就乖乖在破廟裡待著。同時,他還跟我說,吳仁興千方百計想把丫丫弄到手,恐怕和那惡鬼有關。
至於別的,老酒罐就沒有跟我再說了。不過,他給了我一個小葫蘆,那裡面裝了些他自己調製的破魂酒,讓我在關鍵的時候使用。
老酒罐說,祠堂裡的那惡鬼既然上次沒有追出來,那就證明短時間內他是不可能離開祠堂的。我有醜醜,還有紙人丫丫,現在他又拿了一小葫蘆破魂酒給我。因此,吳仁興就算是再去找我的麻煩,我也是扛得住的。別的不說,至少我和丫丫的命,絕對保得住。
老酒罐說他不想扯進這件事裡面,因此暫時只能幫到我這麼多。我明白老酒罐的苦衷,也不想讓他為難,所以在道過謝之後,便抱著丫丫離開了他家,回了破廟。
回到破廟之後,白天倒是沒什麼,可一到了晚上,尤其是紙人丫丫出門捕獵之後,我總是能聽到那窸窸窣窣的聲音,就好像是有人在附近活動一樣。
可是,我每次循著聲音找去,卻連一個鬼影子都找不到。就算是用腳趾頭想,我也能想得明白,破廟周圍出現這樣的聲音,多半是吳仁興搞的鬼。
這天晚上,紙人丫丫照例出去捕獵去了,我坐在床邊,在那裡哄丫丫睡覺。
“嘎吱!嘎吱!”
原本是半開著的大門,突然搖晃了起來。還有一股子陰風,呼呼的吹了進來。
打探了這麼多天的情報,吳仁興終於是安排好了一切,開始對我出招了。
我把丫丫抱在了懷裡,用另一隻手拿起了老酒罐給我的那小葫蘆。一會兒來的那東西,要是醜醜搞不定,我還得把老酒罐給我的這破魂酒用上一用。
一個白色的人影出現在了我的面前,我有些意外,因為來的這位,居然是萬素貞。
“上次鼻子被咬了,這麼快就忘了痛了啊?”
一看到是萬素貞,我這心裡,頓時就有底了。萬素貞的本事不比醜醜大,更何況我還有破魂酒,所以要來的只有她一個,我是完全不必感到害怕的。
萬素貞用手摸了摸那缺了大半塊肉的鼻子,然後裂開了嘴,把牙齒磨得咯吱咯吱的,就好像是要把我給生吞活剝了一樣。
“醜醜,來活兒了。”我趕緊把醜醜叫了出來。
這一次,醜醜沒有出么蛾子,我這麼一喊,他立馬就出來了。
見萬素貞是一副齜牙咧嘴的模樣,醜醜也張開了嘴巴,在那裡“哇哇”的迴應起了她。
萬素貞那對翻白的眼睛,不知道是充了血還是怎麼的,反正一下子就變紅了,還是那種血色的紅。
日期:2015-05-17 08: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