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丫丫是什麼,她都是我的女兒!”這話,我是發自肺腑的。
丫丫哇的一聲哭了,她用小手緊緊地摟著我的脖子,還在那裡叫爸爸。
“佘桂花沒有看走眼,你雖然不一定是個好男人,但是一個好爹。你趕緊帶著丫丫走吧!這裡的恩怨,由我和佘桂花來解決。”萬素貞說。
“秦泣,把那鬼嬰給我!”
吳仁興突然向著我衝了過來,我趕緊三步並作兩步,躲到了萬素貞身後。萬素貞張開了雙臂,很小心的護著我和丫丫,不讓吳仁興靠近我們。
“躲在一個女鬼的身後,你好意思啊?”吳仁興在那裡譏笑起了我。
“當然好意思啊!連女鬼都要主動保護我,這能說明什麼?這能說明我秦泣還是很有魅力的,不僅能討女人喜歡,還能討女鬼的歡心。”
我這玩笑,開得很不是時候。因為,我這話剛一說完,穿著黑色壽衣的莽娃就出現了。
莽娃用他那對白得很是嚇人的眼珠子,很不友好地瞪著我,還在那裡齜牙咧嘴的,恨不得要扒了我的皮,吃了我的肉似的。
“莽娃,快把吳仁興拿下!”萬素貞對著莽娃下了命令。
莽娃有些不情願,不過還是慢吞吞的,邁著機械的步伐,向著吳仁興走了過去。
“莽娃,萬素貞剛才親口承認,說她是丫丫的親媽,而秦泣這小子又是丫丫的親爹。那天,你可是親眼看到他倆光溜溜的在你家床上翻滾的。這口氣,你活著的時候嚥了,我還可以說你是怕出了人命坐牢,當了只用理性戰勝了感性的縮頭烏龜。現在你都成了鬼了,就算是弄死了人,那也不用坐牢啊!而且,你還是被那個給你戴綠帽子的人害死的。現在,給你戴綠帽子的人,就在你的眼前,你不弄死他也就罷了,居然還幫他忙,替他保護你媳婦和他生下的小雜種。你說說你,還有點兒男人樣嗎?”
吳仁興這挑撥離間的功夫,那是相當的了得。原本是向著吳仁興走過去的莽娃,在聽了這番話之後,立馬就掉轉了頭,向著我這邊走了過來。
“莽娃,你幹什麼?”萬素貞兇了莽娃一句。
“狗男女!”莽娃極其憤怒的回了這麼三個字。
莽娃捏緊了拳頭,讓萬素貞讓開。看樣子,他雖然現在很生氣,但也不太想對萬素貞動手,只想對我動手。
“莽娃,吳仁興才是我們的仇人!是他害死的我們!”萬素貞沒有讓開,她張著雙臂,擋在了我的身前。
“讓開!”莽娃一拳對著萬素貞打了過來。
萬素貞一把抓住了莽娃的手腕,因為她的指甲實在是太鋒利了,所以那麼一抓,就把莽娃的手腕抓出了好幾條血路子。
被抓住了手腕的莽娃,立馬就動彈不得了,可見,雖然莽娃也是鬼,不過和萬素貞這隻鬼比起來,他還是差得遠的。
“莽娃,我已經給你解釋了好多遍了,我和秦泣,是清清白白的。”畢竟是兩口子,萬素貞在制住了莽娃之後,立馬就在那裡跟他解釋了起來。
“都光溜溜的躺到一張床上了,還清清白白?”吳仁興在那裡說起了風涼話。
“那天的我,已經是個死人了。我被曾申先勾了兩魂六魄,只剩下了一魂一魄。在我那一魂一魄就要留不住的時候,佘桂花找到了我,幫我多爭取了一些時間。佘桂花跟我家本是有仇的,她來幫我,是為了丫丫。鬼嬰的魂魄本就不穩,丫丫是用我的胎運養成的,要想穩住丫丫的魂魄,需要用我魂魄的氣息。因此,佘桂花讓我跟秦泣睡在一張床上,而且我們身上不能穿任何的衣物,這樣,她就能把我魂魄的氣息,轉移到秦泣的身上。”萬素貞繼續在那裡解釋著。
“你居然是自願的!”莽娃怒吼了起來,然後他像瘋了一般,掙脫了萬素貞,向著遠處跑去了。
“莽娃!莽娃!”
萬素貞喊了兩聲,沒能把莽娃喊回來。
“快去追啊!”我說。
“我去追了,你保護得了丫丫嗎?”萬素貞這女鬼,居然能這麼冷靜。
“萬素貞,我何時奪過你兩魂六魄,我怎麼不知道啊?”曾申先突然來了這麼一句。
“我枕頭裡的那個小木偶,難道不是你放的?”萬素貞一臉憤怒的說。
“貧道從不害人,更不可能用小木偶這種東西。”曾申先在那裡否認了起來。
萬素貞說的那個小木偶,該不會就是我受佘桂花的脅迫,放進她枕頭裡的那個吧?要她說的真是那個,奪她兩魂六魄的人,可是佘桂花啊!而我,則成了佘桂花的幫兇。
“小木偶背上刻著的符文,跟你曾申先用的符,同出一門,要不是你做的,還能是誰做的?”萬素貞從兜裡把那小木偶摸了出來。
我一眼就認出來了,這小木偶就是我放進她枕頭裡的那個。
“拿給貧道我看看。”曾申先走了過來,接過了萬素貞手裡的小木偶,在那裡很認真的看了起來。
“不可能!不可能!”曾申先一邊搖頭,一邊說。
“這符文,是你那一門的吧?”萬素貞咄咄逼人的追問道。
“是!”曾申先點了點頭,然後說:“我會調查清楚這件事,一定給你一個解釋。”
曾申先拿著小木偶,和吳仁興一起走了。
他倆走了,丫丫就安全了。因此,萬素貞自然沒有強留他們的必要。
“他們怎麼走了?難道是我們誤會曾申先了?”我試探著問了萬素貞一句。
“誤會?曾申先才不會傻到跟我拼命呢!還給我一個解釋,那是騙小狗的!他知道,我撐不了多久了。到時候我一去,他們再動手從你這裡搶丫丫,可就要容易得多了。”萬素貞說。
“佘桂花呢?她去哪兒了?”我問。
“到你該知道的時候,你自然會知道。”萬素貞走了,給我留下了一個謎一般的背影。
都走了,我也沒必要繼續待在這鬼地方了。因此,我抱著丫丫,回到了破廟裡。我這前腳剛一進破廟,吳仁興後腳就跟來了。
“原來你果然是躲到這破廟裡來了啊?”吳仁興一臉陰笑的看著我,對著我說道。
“你來幹什麼?”我白了吳仁興一眼,沒好氣的問。
吳仁興拿了一道符出來,遞給了我,告訴我說。不管我睡沒睡萬素貞,反正現在的我,已經是把莽娃給惹著了。不出意外,莽娃肯定是會來找我的麻煩的。他給我的這道符,是曾申先給的。在必要的時候,我可以噴點兒舌尖血在符上,然後把符貼在莽娃的眉心處。如此,至少可以給我和丫丫,爭取一個活命的機會。
大概是看出了我並不是很歡迎他,說完了這番話之後,吳仁興把那道我沒接的符留在了桌子上,然後走了。
吳仁興會這麼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