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去看煙花的,但是具體是什麼地方,我還真的記不得了……”她這麼一說我還真的有點印象了:“你是不是叫我了,那天朦朦朧朧中我好像聽到有人喊了我的名字。”
“那天確實是……你?”鄧心怡的心直直往下墜,不確定地再次開口:“你不是說和你哥一起走麼,那天和你在一起的人是……”
“我的前男友。”那天我和林又安的動作很親密,若是鄧心怡在場,一定都看得真切。只是一個相處沒有幾天的人,我沒有必要說得多明白。
“哦。”鄧心怡那邊興致馬上就下去了,隨便說了一些話,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我一直以為她在我的生命裡就是一個路人甲,但是事實卻和我想得差太遠。我們影響了彼此的人生,儘管我是被動。
而我這邊掛了電話,拿著手機就想到了桑陌。她對於我和林又安的關係真的很關心,當然有八卦的成分在,但是她是心疼我的,我能感覺到。
手在電話薄上滑動,滑到她的名字的時候,我就猶豫了,最後還是決定算了。一切都等到了學校再細細告訴她吧,不差這麼一時。
“砰砰砰”的熟悉敲門
至今莫卿染都記得那種人皮面具的細膩感,心裡卻一直當那是豬皮,萬萬不敢朝真的人皮這方面想,所以當碧落將柳絮的人皮面具放在眼前的時候,那種衝擊感可想而知。
來到大新朝不過短短數月,莫卿染覺得自己真長了不少見識,什麼蠱毒,cy競拍,chun藥,人皮面具,一件件一樁樁,她感覺自己都有點承受不住了。
“我要去看看柳絮。”已經好幾日吃不下飯了,卿安只是陪著她。
“那人有什麼可看的,恩將仇報的白眼狼……”玉人樓的手段非常,卿安這才見識到,逃走的計劃還要思慮清楚。
“我只是遠遠地看一眼,不會出什麼事的。”按說莫卿染應該恨柳絮的,畢竟胸口那一刀出自她手,只是在看到那張人皮面具的時候,那種恨意被憐憫沖淡了。她那麼卑微地守著“清蓮姑娘”這個稱號,那麼熱烈地愛著嚴欒,最後竟然落的這樣的下場……
莫卿染的請求讓月娘很是詫異,卻點頭同意了。
“以後你們姐妹就住在前樓。”這話的意思就是答應讓卿安陪著莫卿染了。
碧落領著莫氏姐妹走到那個駭人的院子,莫卿染先行捂住了卿安的眼睛:“不論聽到什麼奇怪的聲音,都裝作聽不到,知道了麼?”
“姐姐,我知道。”卿安的話意有所指,嘴角彎彎的。
目不斜視地朝前走,柳絮被關在二樓拐角的一個小屋裡,沒有紗制的窗,只有一個小小的方型通口,可以窺探裡面的場景。
小小的房間裡雜物堆得滿滿的,地上有變色的鞋襪和變質的飯菜,陣陣惡臭從裡面傳來;牆面上墨色和血色交雜著,勾勒出一種詭異的圖案。而坐在床板上的那人揹著外邊的人,長髮及腰卻沒有了原來的烏黑柔滑,乾草一樣撲在瘦削的背上,身上穿著是她最愛的那件粉色水仙散花綠葉裙,長裙在地滿布汙垢,這哪裡還是那個活色生香般的可人兒?
“姐姐,你覺得她現在願意見你麼?”柳絮有時候自尊得可怕就是因為她擺脫不了的自卑,當初她和溫渺渺一起住在荷園時候遇事不敢聲張就是例子。
“碧落姑娘可否讓人照顧一下她?”柳絮這個人,她不願再見,卻不想她變成這般狼狽。
“當初司棋跟著她來,她卻對司棋又打又罵,她成現在這樣也是報應。”碧落的話裡並沒有商量的餘地:“清蓮姑娘以為這個院子裡住的都是什麼人,費得了那份心麼?”
“誰在叫我,誰?”柳絮本已木訥,聽到“清蓮姑娘”這四個字一下子驚醒了,轉身就朝著聲源處看,這一看不要緊,那張千瘡百孔的臉徹底暴露了。
雖然亂髮遮住了臉的大半部分,但是那血肉模糊的臉卻還是難掩猙獰。若說看到柳絮的人皮面具莫卿染只是覺得噁心,那麼看到柳絮現下的臉她真的是害怕了,她甚至覺得自己整個人都在顫抖著,眼看著那張看不清五官的臉朝著自己走來,卻連步子都邁不開。看著柳絮的手從那小小的通口伸出來,朝著自己的臉頰襲來……
“賤人你做什麼?”在那手要碰到自己的臉頰的那一瞬間,卿安握住了她的手腕,很清脆的聲音,柳絮“啊”地叫了一聲,手縮了回去,隨後糾結在一起的五官伸展了一點,聲音乾澀得很,學著卿安的話:“賤人你做什麼?”
“算了,卿安,我們走吧。”不知道為什麼看到這樣的場景,莫卿染心裡說不出來的難受。她一向自認不聖母,可是看到柳絮成了眼前這個樣子,再多的恨意都化成煙飄散了。
從那個院子裡回來,莫卿染回到房裡,原來柳絮的房裡。
“姐姐,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在莫卿染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卿安並不知道。
“你想知道?”雖是傷心事,但是說出來總比壓在心裡好。
從溫渺渺開始到柳絮結束,這麼說下來一直都了天黑。
“那溫渺渺看著是個紙老虎卻不曾想連這種骯髒的事情都做得出來!”卿安一向對玉人樓的姑娘都沒有什麼好感,這個時候看著莫卿染心情平靜地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得清楚,心止不住地疼,但表情卻很平淡。
“溫渺渺早晚會為自己的事情付出代價,相信我。”卿安握住莫卿染的手,莫卿染反拉住了她的手:“不說溫渺渺的事情,柳絮的事情和你可有關係?”
“姐姐為什麼會這麼問?”想到今天見到的柳絮,姐妹二人均是一顫,只是原因不同。
“是姐姐多想了。”莫卿染拉卿安趴在自己腿上,細細撫摸著她的頭,柔聲道:“溫渺渺那邊姐姐會處理,卿安,姐姐現在就想和你平平靜靜地度過這四個月,然後出樓自由自在地生活,別的什麼都不想去思考了……”
和月娘的契約不得不籤,只是莫卿染卻一拖再拖。她實在不想以清蓮姑娘的身份和嚴欒相處。
“你竟然躲在這裡?”卿安雖在前樓陪著莫卿染,但是按照玉人樓的規矩,夜裡卿安是不能留在前樓的,因此房間裡只有莫卿染一人。
“你怎麼進來的?”玉人樓前樓不難進,想要進入房間卻不簡單。
“當然是正大光明地進來的。”黑暗中那雙藍色的眼眸灼熱地盯著莫卿染看,俊臉逼近,嘴角還勾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不掌燈的話是無聲的邀請麼?”
“嚴公子不請自來,小心我叫人來……”莫卿染別過臉,瞅準機會要逃走,卻不想被嚴欒抵在床邊,一手扶住她的腰,一手輕揉一下她的心口,輕如羽毛的吻落在她的瞪大的眼睛上:“可是還疼?”
“哼……嚴公子你能告訴我,你到底要逗我到什麼時候麼?”嚴欒的動作輕浮,但那吻卻格外柔情,黑暗中莫卿染紅了臉,多是因為羞憤。
“我說了我要收你做妾。”嚴欒挑起她的下巴,深情的模樣讓她很不適應。
“是麼?”嚴欒的氣息就靜靜地在莫卿染的臉頰上流連,隨著他越加靠近,那長長的睫毛更是惹得她一陣癢,但是柳絮那張血肉模糊的臉卻突然竄了出來,將她的所有異樣都壓下:“那柳絮呢,你要不要也順手將她收了?”
日期:2015-06-11 18:5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