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寶……”林又安的呢喃讓我抬臉,一下子就跌進了他含笑的桃花眼裡。
人們常說,命運不可抵抗。高中三年,我接受了最傳統的馬克思主義教育,從心底裡對於違心主義是不屑的。命運是可以用自己的雙手去改變的,並不是一層不變的。那些總是將“命運”掛在嘴邊的人只能是生活中的弱者。
只是這個時候,我真的感覺到了宿命的力量。看著他望著我的樣子,我無法拒絕。
一切來得有些突然,卻也是水到渠成。他的熱情已經燎原,只是憐惜我初試*的身子,很隱忍。許是心暖於他在情事上的體貼,我主動攀上了他的脖子,湊唇上去,輕輕啄了一口:“我沒事,真的。”
這句話是鼓勵,卻是我的逞強。痛一直貫穿著整個過程,身子像是被撕裂一般,但是又有一個資訊明確傳達了我的神經:黃欣欣,你是林又安的了,你是他的了。
這個模糊而朦朧的認知讓我嘴角綻放了一個甜蜜的笑,手撫上了他俊秀的眉眼,更加貼近了自己。
“黃寶,別考驗我的意志力。”林又安抓住我亂動的手,放在唇邊輕輕吻了一下,我感覺自己快融化成一灘水。
“痛~”和白琳在貧民窟的日子比這裡要痛上一百倍,只是這個時候我就想要在自己心愛的男人面前矯情一下,那種被人呵護的感覺真的會讓人不自覺上癮。
“哪裡痛,我給你揉揉?”天殺的,林又安的這句話讓我頓時心跳都不正常了:哪裡痛,哪裡痛你不知道?你自己說,你長得那麼帥,耍流氓合適麼?
“你背過身切,別看我,我要去洗澡。”他的那句話我哪裡敢接,只得隨手抓過來一件浴衣,慌忙逃離這個肇事現場。這個地方我再待下去,估計丟的就不簡簡單單是cy了。
“你去洗澡?”林又安哪裡肯讓我離開,長手一撈就將我拉近自己的懷裡,溫溫熱熱的氣息就撲在我的臉上,想要推開他,觸手的卻是他紅果果的身體,沒有任何遮蔽的身體,我瞬間就又低下了頭,任那帶著笑意的視線一直在頭頂膠著。
“剛剛看了我洗澡,你就這麼著急地還過來?”林又安的話讓我心裡一驚:誒呀媽呀,我光顧著躲著他了,怎麼就忘記了那浴室有現場直播功能?
“不洗了,我不洗了,我困了。”儘管想要躲著他火辣的眼神,但是想想那構造神奇的浴室,我覺得乖乖躺在床上才是明智之舉。
只是這邊我剛剛躺下去,林又安也跟著趟了下來,一伸胳膊將我擁入了懷裡。
毫無疑問,從小我都是渴望這種熨帖的溫暖的。一個瞎子從來沒有見過五彩斑斕的世界,可能只是覺得遺憾,但是若是一個正常人突然之間變瞎,那傷害一定要大得多。五歲之前的記憶是甜蜜的糖果,更是最苦澀的毒藥。特別是從黃家寨回來之後,那個總是對著我笑得很溫暖的男人的臉龐讓我不敢認。我認為白琳可憐可恨,只是我又何曾不是?
“在想什麼?”林又安試圖板正我的身子,但是我太害羞,只是將背留給了他。
“林又安你喜歡我什麼?”我對於自己的長相是很自信,可是這並不意味著我就很自負自大。林又安從小在什麼圈子長大我比誰都清楚,四周環繞的除了美女就是美女作家。美女在他眼中並不是稀缺資源。
“因為你是黃寶,所以我喜歡你。”林又安的聲音明明很近,卻好似來自遠方。
“油嘴滑舌。”只是當時我並沒有察覺到任何不對勁,心裡湧出來的都是甜蜜。
“黃寶,我這麼喜歡你,要該怎麼辦?”林又安的聲音帶著特有的纏綿,讓人無法抵抗。
“那我喜歡你更多一點,好不好?”我的歡樂不可抑制,轉身看著他失神的樣子,轉正了他的臉,吻上了他的眉眼:“林又安,有你真好。”
我的吻又牽扯出一場歡愛,雖然還是難受,但是我甘之如飴。
當暖冬的第一抹陽光灑進去,我就醒來了,抬眼就看到了林又安那張俊秀的臉,昨夜發生的事情就像電影一樣在我頭腦中迴旋,那樣的場面讓我又羞又喜。
“一大早起就看著我犯花痴,黃寶你進步了。”許是我的表情過於痴傻,林又安醒來就說了這麼一句。
“像你這樣級別的妖孽,就該讓人犯花痴的。”我坦然承認,嘴角忍不住上揚起來:“對了,還有陌陌的那個極品學長,也是個讓人犯花痴的主兒……”
論長相,極品學長解之黎和林又安相比,真的不逞多讓。只能說兩個人是不同型別的,但都是同類型中的極品。
“黃寶,一大早起你就在我的面前提別的男人,是不是太不拿我當回事了?”我的一句簡簡單單的話惹來了林又安的飛醋,面對他的故作不喜,我壞心眼地繼續道:“極品學長解之黎可是我們h大的驕傲,那長相叫一個絕無僅有的英俊逼人,那頭腦叫一個首屈一指的絕頂聰明……”
“黃寶,你自找的。”我的挑釁得到了林又安咬牙切齒的回答和身體力行的懲罰。我只能連連求饒:這麼一大清早的,求放過……
想我短短的二十餘載,在s市的那幾日算是最舒心快樂的。
冬季本來就是蟄伏的季節,饒是s市頗具吸引力也避免不了冷清。只是這樣的冷清並沒有影響到我的情緒,只要是和林又安在一起,我就總是笑意盈盈的。
他陪我一起坐一個多小時的公交到s大東門去看海,陪我一起去找民國時期的霞飛路,陪我一起跑到古玩一條街找辛棄疾手筆的拓本,陪我一起去吃蟹黃小籠包,陪我一起去看夜場電影……
想必每個女孩子心裡都會勾勒著一個人的影子,你不會把秘而不宣的暗戀給他,不會把心意相通的藍顏給他,而會把飛蛾撲火的愛戀給他,毫不保留。你迫不及待地想要將自己的一切交給他,真摯深情地投入一次,平平坦坦地進入婚姻的墳墓,彷彿一切都可以一蹴而就。只是現實往往不是那樣的,除了“不變”本身,什麼不會變化?
道理我又何嘗不知,但是人的感情是很難控制的,這個時候我又醉心其中,對於那將要到來的事情哪裡會有什麼準備?
“黃寶,你不喜歡吃這些?”林又安帶著我來了當地著名的小吃街,我卻有點意興闌珊。
“我們什麼時候回家?”好吧,我承認我是找虐的。林又安從來都沒有和我談過這個問題,但是他不說並不代表這個問題就不存在。那個家總歸是要回的。
“你決定。”難得林又安沒有替我做決定,給了我一次當家做主的權利。
“那……”剛剛拿起的筷子就放了下來。其實我們彼此都清楚,這幾天的幸福都是偷來的,到了那個家可能一切都會像是照了哈哈鏡一樣變了形狀。
只是逃避有用麼?
“黃寶,我對你只有一點要求。到了林宅,不可以故意疏遠我。”
“嗯,不會。”
兩個人的對話很平淡,只是暗流湧動,都在為回家這個事情做著準備,只是準備的東西不一樣罷了。
日期:2015-06-08 18:5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