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戰後的硝煙味。
“所以總有些心懷不軌的人妄圖動歪主意。”
景擎宇語氣危險,“我時間很靈活。”
一直沉默的景雲霆終於開口,他抬眼冷靜道:“對方的身份並不簡單,我去最合適。”
靳川行是帝國元帥,小寶卻是聯邦軍方最高負責人的弟弟,這件事怎麼想都透著股不同尋常的味道。
景雲霆沒有告訴他們這個所謂“喬治”的真實身份,在事情沒有定論前,一切都需要保密。
索性幾人早有默契,見他不說便沒有多問。
一場短暫的會議結束,景雲霆站起身,高出普通人平均水準的身高讓他給人一種難言的壓力。
他將軍帽扣在頭上,黑色的帽簷下一雙墨色的眼睛泛出冷意。
他的確跟帝國軍事最高權力的執掌者不熟,可這不代表他認不出對方。
喬治,靳川行,呵。
景雲霆邁著長腿走出指揮室,門口蕾娜向他行了個軍禮,報告道:“上將,剛才羅姆中校來過,說您的通訊器突然聯絡不上。”
他嗯了聲表示自己知道了,隨即吩咐,“準備星艦,出發前往菁藍星。”
蕾娜一貫沒有表情的臉也不禁露出驚愕的神色。
“可是上將......”
他們此時難道不是應該在這裡視察聯邦軍校畢業生的畢業演習嗎!
“執行我的命令,”景雲霆目光淡淡的看著她,“不要讓我說第二遍。”
“是,上將!”
然而景雲霆並沒有看她,已經身姿筆挺的邁步往飛行器停放坪走了。
蕾娜看著上將的背影,神情越發沉默。
在上次軍區總醫院之前,她甚至不知道上將還有一個普通人的弟弟。
她只知道上將有一個極其寵愛的人,會經常準備一些新奇的禮物,即使再忙也不會忘了跟那個人說晚安。
他會苦惱對方喜歡什麼,為那個人的疏遠低落消沉,這樣的上將讓她覺得對方像是從神壇上走了下來,不再那麼有距離感。
上次軍區總醫院之行,她知道了那個人原來不是......而是上將的弟弟。
上將顯然很疼愛這個弟弟。
她不知道上將在終端上看見了什麼,但上將在看過後願意為了對方更改行程這是事實。
自身體資質等級測試出來後,就一直被以成為優秀的軍人為目標培養的蕾娜覺得,上將過於溺愛對方了。
一艘低調的私人星艦出發駛向菁藍星。
菁藍星上,一家手工藝品店裡。
景殊同舉著捏好的泥人抬頭問身邊的男人,“喬治,你覺得好看嗎?”
靳川行的目光根本無法從對方臉上移開。
白皙的肌膚沾上了米白的陶土,讓對方的臉顯得更加稚氣。
他喉結動了動,“好看。”
真想摸摸殊同沾了陶土的臉,可是以他現在的身份,做出這個動作還有些突兀。
得到肯定的答案,景殊同便把做好的泥人放到一邊,開始做下一個。
殊同是想做兩個屬於他們的小泥人?
先是要抱抱的小殊同,再是親手做的小泥人,他怎麼能這麼可愛?
靳川行覺得自己快要不行了。
感受著加速跳動的心臟,他說:“我去外面透透氣。”
“去吧。”景殊同頭也不抬的說。
他才做完爸爸的泥人,還有大哥、二哥、三哥,哦對了,還有他自己,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齊齊。
說了要用直播掙的錢給家人買禮物,他可不是說說就算了。
不過他掙的錢太少,買不了什麼貴重禮物,也就夠做幾個泥人。
景殊同一邊揉著泥巴一邊不著邊際的想著,面前突然投下一道陰影。
看形狀是個高大的男人,他想也不想的催促道:“喬治,你擋到光了!”
影子定定地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他不滿的扭過頭,當看清身後站的人是誰,頓時驚訝的喊了一聲,“哥!”
“小寶。”身著便服的景雲霆道。
來的路上他思考了一路該如何跟小寶分析,不管對方是相親物件喬治還是帝國元帥靳川行,他希望對方能離小寶遠一點。
但當聽見小寶用驚喜的語氣叫他,他原本想好的所有計劃全部被推翻了。
臉上沾著泥土用開心的語氣叫著他的小寶。
即便對方是靳川行又怎麼樣?
做哥哥的不就是要解決好一切問題,讓小寶做什麼都沒有後顧之憂麼。
景雲霆松下緊繃的情緒,溫和道:“正好路過,過來看看你。”
原計劃裡該詢問的問題閉口不談,他蹲下、身,用指腹輕輕擦著景殊同臉上幹掉的泥。
他臉上的神情一如既往的淺淡,然而手下的動作分明細緻溫柔。
身為聯邦上將的景雲霆,此時只是一個疼愛弟弟的兄長。
景殊同抿唇笑了笑,他不是木頭,家裡幾個男人對他的感情他怎麼會感受不到?
不管他死後到底因為什麼來到這裡,他很感激。
興沖沖的拿起唯一做好的泥人,他邀功似的跟對方說:“看!”
景雲霆心中一動,“小寶親手做的?很好看。”
對著勉強只能分清頭顱和四肢的柱狀物,他睜眼說瞎話。
幸好景殊同還有自知之明,“我知道不好看,也一點都不像爸爸,不過這是我親手做的,爸爸肯定會喜歡。”
對,只要是小寶做的,無論什麼他們都喜歡。
“好看。”既然他們喜歡,那肯定是好看的。
景殊同笑容越發燦爛。
“接下來我就要做你的泥人了。”
他也有份。
景雲霆愣住,隨即心臟止不住的發軟。
“我在旁邊看你。”
景殊同不在意的點點頭,“不要擋光。”
“好。”
堂堂景雲霆上將便真的這麼蹲在一邊看一個剛成年的小青年玩泥巴,不對,捏泥人。
沒有看見靳川行,不知道對方去哪了。
靳川行正在兩人背後。
暗中觀察。
他被不自知的景殊同撩得受不了,出去透氣回來,走到門口便看見剛才的一幕。
他第一反應是,哪來的野男人勾、引他家小殊同?
再看一眼,這個男人似乎有些眼熟。
靳川行抬腳走近,他必須讓對方知道,到底誰更有資格和殊同在一起。
“殊同。”他特意用親暱的語氣喊道。
“啊。”
景殊同看見他回來,站起身。
“哥,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的朋友喬治。”
說完才想起來他好像在直播間說過喬治是他的相親物件。
而當時他的爸爸和哥哥們,一家人整整齊齊的排列在直播間的土豪榜上。
完了。
他已經二十五歲,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