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晏康排第二,那顧夜這個人生最大死敵絕對獨佔鰲頭的第一位。
顧夜長相世間罕見的絕色,可越漂亮的人,往往越致命。
他背景神秘,性格難以測度,陰晴不定,手段狠辣,詭變莫測,說話總喜歡伴著戲謔的嘲諷,說笑間將別人全部身家玩弄股掌,讓人不寒而慄。
最可怕的是,他連陰狠都要維持的優雅。
為了保住晏家和整個美食業不被顧夜玩死,顏言身心疲憊。
而且,他一死,顧夜就收購了他一手創辦的晏氏大酒店,可想而知顧夜有多恨他。
顏言上輩子就沒鬥過顧夜,這回重生成一個小人物,要是被他發現豈不是要被活活玩死。
顏言很珍惜再次擁有的生命,決定以遠離顧夜作為自己最大的人生目標。
“顏言,你在娛樂圈的路已經被付雲生設計上了絕路,顧總現在出現說不定是個生機。”
羅雙眼冒精光的盯著他,“如果能搭上顧總這艘宇宙飛船,別說一個付雲生,就是整個娛樂圈想封殺你都沒用,只要顧總幫你,你就能起死回生,你覺得怎麼樣?”
顏言:……我覺得一點都不好。
他見羅雙要拉他去見顧夜,趕緊裝暈,“哎呀,我頭疼,好像還沒恢復呢。”
要是過去的顏言,羅雙直接大吵一架,粗魯的拉起人就走,可現在的顏言說話軟綿綿,撒嬌起來讓人根本無法抵擋,羅雙急得團團轉也只能妥協。
“怎麼又頭疼了?難道還沒好?”
“好像是的。”顏言捂住臉,然後他感覺到一點不對勁,眼前白皙的右手讓他晃了晃神,過去因為練習刀工,被人偷換了菜刀導致食指缺失的位置,明晃晃存在一根骨節分明又漂亮的纖長手指。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他摸過臉後,手上竟然浮著一層白白的不明物質。
“這是什麼?”從來沒有化過妝的顏言有種不祥的預感。
雖然醫生說了沒有腦震盪,但羅雙還在擔心他會不會有後遺症,剛要去喊醫生,卻見顏言忽然問,“鏡子在哪裡?”
羅雙一怔,“你頭不疼了?要鏡子幹嘛?”
顏言總不能告訴他還不知道身體長什麼模樣,睜著一雙被煙燻妝弄的烏漆嘛黑仍舊明亮的眼睛不說話。
羅雙一震,他眼睛裡一直有的戾氣不見,看著他的時候,他竟然心軟的什麼都想聽他的,立刻找來鏡子。
顏言對著鏡子一看。
!!!
菸灰色爆炸頭,厚重的白色粉底,熊貓煙燻妝,暗紅色唇膏,骷髏耳釘,鉚釘皮衣皮褲。
這不人鬼不鬼的模樣,讓他前世培養多年的審美和品味幾乎要窒息了!
“我的造型團隊呢。”顏言問。
羅雙眉頭一抖,“你當自己天王巨星啊,哪來的造型團隊。”
“我要剪頭髮!”顏言不管不顧。
他理直氣壯的樣子萌地羅雙半天回不過神,溫柔給他指了條明路,“去理髮店呀。”
“好!”顏言立刻出發,羅雙趕緊跟上,操心道,“你錢包還沒拿呢。”
顏言剛出病房,走了沒幾步路,迎面走來一人,他遠遠一瞧,立刻轉身往回走。
“怎麼回來了?”
顏言顧不得羅雙,趕緊找路逃跑,免得跟前世的冤家撞個正著。
可顏言一直用的家庭醫生,從來沒來過醫院,被四通八達的走廊繞暈了,轉了一個拐角還是看見顧夜朝自己走來,眼見來不及趕緊找個房間關上門躲起來。
“你不能再這樣不吃不睡,都鬧到要輸葡萄糖的地步,要不是我硬拖著你檢查,我都不知道你把自己這麼好的身體折騰出了腸胃炎!”
顧夜身邊穿著醫生白袍的許子冼恨鐵不成鋼的說道,他是顧夜的家庭醫生,也是他最好的朋友。
顧夜冷冷的瞪了他一眼,“事情處理的怎麼樣了。”
許子冼知道顧夜根本不聽自己的話,又氣又無奈將手裡的檔案袋遞了過去。
“查出來了,和你想的一樣,的確是晏康動的手,費承天幫了忙。”
顧夜的助理安鋒非常崇敬晏語,恨不得撕碎了這兩人。
“這兩人,一個是晏語捧在手裡護了多年的弟弟,一個是他教匯出來的下屬,竟然聯手害死了他。”
顧夜微微勾起嘴角,走廊上的忽然四起的肅殺之氣幾乎能將人的影子都殺死在這裡,路過的醫生被顧夜驚得趕緊離開,甚至不敢和董事許子冼打招呼。
“我一個都不會放過,我要慢慢折磨死他們,讓他們嚐嚐我現在承受的痛苦。”
顧夜的語氣冷靜又讓人毛骨悚然。
“你這樣折磨他們,也是在折磨你自己。放不開晏語,你怎麼面對未來的生活。”
“他死的時候我就沒有未來了。”
許子冼和安鋒心狠狠的揪了一下。
安鋒的電話忽然響起,他看了眼來電人,眼神陰狠。
“顧總,是晏康,肯定是為了晏氏大酒店被收購的事。”
“顧夜,你到底想怎麼樣?晏家所有的產業我都能給你,唯獨他留下的不行。”晏康顯然在努力隱忍憤怒,聲音都壓抑的變形。
“你有資格和我談條件嗎。”顧夜冷笑,“晏氏大酒店是他一手創立,和你們晏家沒關係,你不配擁有他的任何東西。”
這話似乎刺到了晏康最痛的地方,徹底激怒了他,就在許子冼和安鋒以為晏康會氣得爆炸的時候,他卻一反常態的冷靜下來,甚至笑了一聲。
“顧夜,你知道我為什麼要殺他嗎?”
許子冼和安鋒一下坐直了身體,緊張的看著臉色越來越冷的顧夜。
“都是因為你啊,顧夜,誰讓你要告訴他我背叛他的事,你讓他和我決裂,讓我徹底失去他,顧夜,我得不到,你也別想得到。”
晏康報復性的冷笑,“他的死,你也有責任,顧夜,要恨,別放過你自己。”
許子冼和安鋒幾乎要出離憤怒,晏康怎麼可以這麼厚顏無恥!
意外的,顧夜卻笑了。
“晏康,我們來日方長。”
顧夜結束通話電話,冷靜地對安鋒微笑,“晏氏有不少米其林三星餐廳都是晏語一手建起來的,一個都別留下。”
許子冼和安鋒深吸了口氣,不寒而慄。
“如果,晏語還活著就好了。”許子冼真得不忍看顧夜越來越瘋狂的陰鷙。
他們說話間理辦公室越走越近,顏言竟然隔著門板聽見顧夜說:
“如果晏語還活著,我死也要將他牢牢拴在我身邊。”
讓他不會再被人害死,讓他永遠在自己身邊。
顏言寒毛一根根豎了起來,拴在他身邊幹嘛?一定是想狠狠折磨他!
他就知道!這個死變態恨他恨得要死!他不能被他發現身份,絕對不能。
“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