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便他怎麼問,反正先把他給叫出來再說吧。其實這事兒也沒有什麼可怕的,明天只要別讓趙一承見到厲南,韓瀟瀟不亂說話,趙一承他就什麼都不會知道。
其實趙一承知道了也沒什麼,我擔心的是,他會把這事兒告訴我爸媽。我爸媽隱瞞了那麼多年,只希望我能幸福,我又怎麼能讓他們擔心呢。
如今回想起來,我爸媽不讓我進娛樂圈或許是對的,倘若不進娛樂圈,我就永遠不會知道自己的身世。倘若不進娛樂圈,我不會遇上趙一承。呵,我更不會在高中時代遇上馮振陽,不會喜歡他,不會和他做許多年的朋友,不會在最後和他走到一起,不會遇到他媽媽……
我又想馮振陽了,夜深人靜的時候,我總會想起他。比起趙一承,我更難以忘記馮振陽。我和馮振陽在一起的時間並不長,可他卻從不曾真正的給過我什麼傷害。一個曾經保護自己,從不曾傷害過自己的男人,分手了依舊是難以忘記的。
帶著這種鬱郁的心情,又是難眠的一夜,好不容易睡著了,第二天才六點多就被趙一承打個電話給吵醒了。我睡得迷迷糊糊,他倒是十分精神:“我過來了,你趕緊起來。”
關於這件事情我真覺得趙一承有毛病,才六點就出門兒,到我這兒最多也就六點四十,然後咱倆一起去醫院,三四十分鐘,七點多。韓瀟瀟都還沒睡醒呢,他這是去騷擾人還是怎麼著?
趙一承倒是沒騷擾韓瀟瀟,我覺得他根本就是騷擾我,他來的時候我剛化好妝,一手拉著門極度鬱悶:“趙一承,你這麼早來幹嘛呢?還有,你手上拿的什麼?”
“早餐……”他絲毫不含糊,一邊兒往裡擠一邊兒道:“一起吃完早飯再去吧。”
“我不愛吃這些破玩意兒。”我不是矯情,我是沒心情吃趙一承買的東西,我就是膈應得慌。那樣一種感覺我不知該如何形容,總之就是噁心這人噁心到了連看一眼也吃不下飯,一個不負責人自私自利的男人即便長了一張貌比潘安的臉也無法骨子裡那股人渣味兒。
但是我最後還是吃了,本來是和他爭執了幾句,最後出於我有求於人,還是得對人和氣點兒。拿馮振陽的話說,求人這事兒就是操蛋,你明明忒想一拳掄死對方,卻還要堆積滿臉虛假的笑容和人談笑風生,堆得自己臉疼蛋疼。
坐趙一承的車去醫院的感覺那就是臉疼蛋疼,到處都在疼,直到下車我才自在一些。
“沈佳瑛,你是不是打從心底裡噁心我?”下車的時候,趙一承忽然問了我這麼一句。興許是被我昨天說的那一番話刺激到了,他深深也意識到自己挺噁心:“我時常在想,十多年的感情,怎麼可以說沒了就沒了。”
“我曾經以為,我們之間還有回到過去的機會的……”趙一承不知忽然抽了什麼羊癲瘋,也可能他是觸景生情,盯著那充滿希望卻又冒著死亡氣息醫院,他笑了,苦笑著:“我還記得,那一年,咱倆都還沒出名,沒錢也沒名氣,什麼也沒有。你呢,因為營養不良導致來例假疼的暈厥過去。”
“那個時候我擔心的要死,我擔心你會死掉。我想,如果你死了我也不活了。所以啊,我揹著你走了好遠好遠,終於找到了一家小診所,可是醫生一家還在睡覺,我砸壞了人家的窗子,逼著人家起來……”
半夜揹著找醫院的趙一承和現在不一樣,那年的他不會推卸責任,不會只知道怪別人,更不會動不動就玩兒手段耍花樣。沒有花心,沒有像現在這樣壞。現在的趙一承早已經不是過去那個趙一承,而沈佳瑛也再不是過去那個深愛著趙一承的沈佳瑛。於是我打斷了他的話:“過去的事情就不要提了,你還是好好想想,見了韓瀟瀟該和她說些什麼吧。”
我其實害怕趙一承提起過去,有的時候不再愛那個人,卻還愛著那一種感覺,最難以割捨的也是那種感覺。在分開以後,提起那種感覺會念著,卻又像是一根刺。
我相信,趙一承和我有著一樣的感覺,他自己提起時,估計也好不到哪兒去。於是他不再去回憶,許是在順便問,又或者他是真的想問:"她病了多久了。"
“有很長一段時間了。”我很認真的回答,每每談起這個問題便莫名的感到沉重:“大概就是在上次跟我動手之後不久,一直沒注意,等發現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她也挺可憐的,年紀輕輕的,什麼也沒得到,卻得了這樣的病。沒有別的願望,就巴巴的想見你一面。”
“沈佳瑛,好久不見。”我的話還未說完,前面忽然響起一個男聲,隨著愈來愈近的步伐。迎面而來的馮振陽同一個看起來很眼熟的女人迎面而來,微微掃了一眼我身邊的趙一承不冷不熱道:“你還是和過去一樣犯賤!”
出於一個普通女人的心理,我稍微注意了下他旁邊的女人,看起來很眼熟,像是在哪裡見過,我相想不起來了,看他們的動作,兩個人關係肯定不一般。呵呵,馮振陽這廝,自己都快結婚了,居然還跟別的女人勾勾搭搭,當初分手挺傷感,如今玩兒得是不亦說乎,他們這些公子哥不都是這樣麼?
就他這麼揹著未婚妻劈腿的混球也有臉說我犯賤,他到底是哪裡來的勇氣!我對他的不滿頓時上升,滿腹怒火,更多的是不舒服,莫名的感到不舒服。我沒有直接罵他,同他一樣拐彎抹角,冷嘲熱諷:“哪能有您老犯賤啊,有了未婚妻還帶著別的女人來醫院,來幹嘛來了?”
我話說得似有深意,他旁邊的女人臉色瞬時變得難看,馮振陽的臉色也不太好看。
我還是頭一回在大庭廣眾之下說這種話,好在物件不是別人而是馮振陽,就是傳了出去也沒什麼,他說我和前夫又混在一塊兒犯賤,我說他有了未婚妻帶著情人墮胎,我倆在公共場合以玩笑的方式相互‘譏諷’又不是一兩次了。就是讓那些記者知道了,也只會認為我們是在開玩笑。
就是想渲染,他們依舊渲染不出太多的東西來。不管我和馮振陽說的是什麼內容,我要說我就是在開玩笑,他們也拿我沒辦法。當然,馮振陽也不會拆了我的臺說沒開玩笑,是他自己先說我犯賤的,他要說沒開玩笑,倒真能讓有心之人編出點兒事兒來。
現在有心之人沒編出事兒來,馮振陽旁邊的女人看起來像是要鬧事兒了,我不知道我是變態還是變態,居然心理陰暗的希望這個女人和馮振陽鬧,然後他倆狠狠的打一架,打得連爹媽都不認識,明早倆人一塊兒上頭條。
沈佳瑛,你不能這麼心理陰暗!你和馮振陽之間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況且他媽媽可是害死你生母的兇手,縱然不是直接殺害肯定也脫不了乾洗,別再胡思亂想,他的事情和你一毛錢的關係都沒有。我打心眼裡希望自己能夠陽光一些,但我發現,不管我怎麼勸說我自己,還是忍不住腦補馮振陽和這個女人互揍的畫面。
日期:2015-06-30 06:4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