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個點正是奶茶店排長隊的時候,童宴一手拎著書包,嘴裡叼了根棒棒糖,就站在警衛室門口聽著歌等。
不遠處有車按喇叭,童宴一看,是童楊。
“童童。”童楊叫了他一聲。
“哥!”童宴跑過去,“你怎麼來了?”
“這週末家裡沒人,你在卓向銘這邊兒待兩天。”童楊探身開啟副駕車門,“今天帶你吃好的去。”
童宴上了車,又驚又喜:“今天你接我嗎?”
童楊說:“嗯,想吃什麼?”
“火鍋!”
上週跟柴蔓蔓她們去了二十一區了都沒吃成,童宴一直惦記著。
童楊道:“好,火鍋走起。”
童宴坐得歪扭,還在激動,手裡的耳機線繞成一堆解不開,童楊道:“系安全帶。”
童宴趕緊答應:“哦哦,忘了。”
他嘴裡含著糖,含糊不清地問:“剛才向銘哥說他晚一會兒,是又有什麼事所以不來了嗎?”
“嗯?”童楊道,“卓向銘接你?”
童宴說:“對啊。”
童楊道:“他天天親自接你?”
童宴:“啊……”
“這麼有空……”童楊忙道,“我正想說讓你給接你的司機打個電話呢,那你趕緊。”
說著,他用自己的手機撥了卓向銘的號碼。
童宴急了:“你沒告訴他嗎?我就說他剛才還說在路上,為什麼又不來了……”
電話通了,卓向銘道:“童楊?”
童宴道:“哥哥,你在路上了嗎?”
“快到了,還有兩個路口。”頓了頓,估計是看了眼來電顯示,卓向銘道,“你跟童楊在一起?”
童宴更著急:“童楊來接我了,他不知道你會來,我……”
卓向銘道:“你跟他走了嗎?”
童宴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只能嗯了一聲。
“好。”一個短暫的停頓,卓向銘說,“我知道了。”
童宴說:“對不起哥哥,童楊他不知道你接我,我……我們去吃飯,你也一起來吧,好嗎?”
童楊挑眉看了他一眼,童宴沒什麼反應,還在跟卓向銘道歉:“我沒想到會這樣,對不起。”
卓向銘在那頭安慰他:“沒事,我掉個頭就回去了,就十幾分鍾,沒繞多遠。”
童宴小聲說:“那你自己吃飯嗎?”
卓向銘嗯了聲。
童楊又在一邊咳了聲,童宴沒理。
他覺得自己做了錯事,但又好像沒什麼,卓向銘究竟生氣沒生氣他也琢磨不準,糾結得厲害,卓向銘溫和道:“去吃點兒好的,別太晚回來,明天還要上學。”
“好!好!”童宴巴不得卓向銘現在給他定點兒規矩,自己好少一點愧疚,“我幾點回去?”
卓向銘哪知道童楊帶他幹什麼去,想了想,說:“十一點之前。”
童宴立刻答應:“好!”
掛電話前,卓向銘對童楊說:“你看著別讓他吃太辣,這兩天有點咳嗽,可能受涼了。”
童楊道:“嗯,我記著。”
電話掛了,童宴蔫了會兒,童楊開著車,一邊在不停地跟人發訊息。
到了火鍋店,童宴精神才又來了。但童楊不讓他點變態辣,要三鮮,童宴好險生氣不吃了,兩人拉鋸,最後叫了中辣。
“我容易嗎我?”菜上得很快,童楊刷著手機等鍋開,“今晚回去再說你咳嗽加重了,又是我沒帶好。”
童宴仍然不太滿意:“吃那麼點兒辣椒根本不影響。”
童楊怪腔怪調道:“行了吧,現在我能做你的主嗎?”
童宴說:“我自己做自己的主。”
童楊道:“誰知道呢……”
童宴瞪他:“你為什麼陰陽怪氣?”
童楊道:“我陰陽怪氣了嗎?”
童宴道:“你還不是陰陽怪氣?”
紅油鍋開了,童楊先下肥牛和凍豆腐,岔開話題:“你愛吃的。”
童宴沒說話,過了會兒,他問:“你為什麼要說,不給我吃辣是因為怕卓向銘說你沒帶好?”
童宴的臉繃著,兩隻手把筷子握得很緊。童楊邊調火大小邊說:“什麼為什麼?不然呢,他不是說,別給你吃太辣嗎?”
童宴道:“那你沒聽到他說我咳嗽嗎?”
“怎麼了?”童楊夾了一筷子肉到他盤子裡,“嚴重嗎?”
童宴放下筷子,垂著眼睛不看他夾過來的肉,手也放在桌子下面,坐著不動。
等了會兒,童楊皺眉道:“你彆扭什麼呢?”
童宴還是不說話。
童楊最愁他這樣,嘆氣道:“少爺,我哪兒又惹著你了?”
他又長長哎了一聲:“推了兩個應酬才過來的,我給你道歉,我不該陰陽怪氣,別生氣了,吃吧,行了嗎?”
童宴說:“你是不是覺得我無理取鬧?”
童楊說:“沒有。”
他又給童宴夾了兩筷子,盤子都滿了:“快吃,這麼多油,涼了不能吃了。”
童宴抬起頭:“你為什麼不問我咳嗽的事情?”
“還說這個?”童楊無奈道,“我現在關心行嗎?童宴小老弟,你咳嗽嚴重嗎?哥帶你上醫院看看?”
因為沒人吃,鍋裡又煮了太多東西,很快發出咕嘟咕嘟的聲音。
童宴抓著皮質的沙發,輕聲問:“你為什麼沒問過我新聞的事?從週六到今天,六天了,你沒給我打過一個電話,爸爸也沒有,為什麼?我同學的媽媽都知道,同學說她媽媽擔心我因為這個不想去上學,你們為什麼從來沒問過?”
童楊的表情還沒來得及變,眉頭微微皺著,因為童宴的鑽牛角尖而有些不耐煩的樣子,這時候愣住了,嘴巴張開一點,啊了兩聲,沒說出話來。
“你今天過來,我以為是因為那個,但不是,你一直在跟別人發訊息,如果不是為了說讓我這週末別回家的話,你還會來嗎?”
童宴沒想哭,但眼淚就那麼流出來了,一串一串地出來,他覺得自己很狼狽,也很丟臉,但他沒擦,就那麼看著童楊。
童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