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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5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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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2015-08-17 03:23:00

郭文娟說:“你還是沒能領會老鬼說的對流因素,對流一是可能讓兩道流動的含鹽量不同的水,繼續保持分層;同時又能使含沙量不同的兩道水,從常規的並列,變為上下分層。”稍微頓了頓,“所以,始終是不能排除的是,這裡江底的含鹽量較江面為高。”

杜志發喝了口酒,擺擺手說:“我他媽頭都快大了,說了這半天,不就兩個意思麼?一是對流造成了含沙量不同的水卻能上下分層,而非像涇水渭水那樣並排;二是同時也不能排除還有含鹽量不同的因素。”說完,嘆了口氣,把手裡的菸頭彈出一道弧線,扔進了江裡。

趙金生一看不樂意了,嚷起來:“小子,你菸頭往水裡扔做什麼?”杜志發被問得莫名其妙,說:“怎麼了?”趙金生說:“要是個個都這樣,菸頭往水裡扔,船上的剩飯剩菜也往水裡倒,廁所直接衝進江裡,這後人以後還能繼續吃跑船這碗飯嗎?說不定用不著等到後人,咱自己過不了幾年就沒法在水上待了。岸上的那些人不在乎,我們自己也不在乎嗎?”

杜志發被講得啞口無言,只得晃晃腦袋說:“得,你嘴巴大,講不過你。”

我仔細把老鬼的話又想了一遍,然後說:“現在的重點也就是為什麼會產生對流?另一個副要素就是,為什麼會含鹽量不同?把這兩點弄清,就徹底能解釋這個現象了。”

郭文娟接過我的話,說:“只不過,即便調查清楚這個現象,對於我們找到當年長江斷流的確切位置,似乎也沒有什麼幫助啊?”

雖然郭文娟這話聽起來很有道理,確實弄清上下水流分層與對流的現象,與我們確定斷流處和尋找鬼雨法螺,這二者之間八竿子也打不著。但就如同我總是會不自覺地隱隱想起那個騎車去釣魚的中年男人一樣,我也隱隱覺得這個詭異現象,是在暗示著什麼。但究竟是什麼?我不明白,當時在場的所有人,包括老鬼在內,也沒有一個能明白的。

兩杯酒下肚,身上暖和了起來。趙金生吩咐一個水手去廚房做飯,然後問我們下午怎麼安排?

再下水顯然不可能,也得不到什麼更多的線索,就好比要在一片沙漠中去尋找綠洲,盲目四下勘探巡邏,除了徒耗體力外,沒什麼偉大意義。所以我、杜志發、Maggie三人商量一下後,本來決定先回賓館,想出線索或者辦法後再作計較。誰知趙金生聽了,說:“別介啊,有了大發號,還用得著回什麼賓館嗎?這兒不就是現成的賓館嗎?沒頭緒下一步做什麼,那就先在船上待著。一來熟悉水文,說不定能找出點靈感出來,憋在房間空想,很難有頭緒的;二來體驗一下本公司的實力,要不然到時候價格談不攏,還以為是我趙金生掉錢眼兒裡,獅子大開口呢。哈哈!”

別看趙金生四肢發達,話從他嘴裡說出來也糙,但是說出來的道理,卻挺能切中要害,讓人沒法拒絕。我們三人想想也是,於是便決定先留在龍牙號上。

那間夫妻房,留給郭文娟一個人住。我和杜志發兩人就在原本大副和二副的那個雙人大間休息,大副和大管輪兩人合住一間,二副和二管輪則搬到船尾的水手艙,和原來的水手、機工,四人同住。這樣,剛好全船十一人,一個蘿蔔一個坑,全都妥妥帖帖。

一會兒飯做好了,讓我們想不到的是,主菜竟然是長江刀魚。刀魚號稱長江四鮮之首,價格相當昂貴,一條重三兩左右的刀魚,價格能賣到3000元/斤。雖然老家沒有刀魚這種東西,但我是學水產的,又在上海的水產公司待過,因此無論對於刀魚、鰣魚、河豚還是鮰魚,都比較熟悉。杜志發和郭文娟卻沒吃過,也認不得好醜。

我笑著問:“趙老闆,用不著這麼破費上江刀吧?”

趙金生滿不在乎地說:“哎,跟誰吃不是吃?就算你們不來,我們也照吃。這段長江是最正宗的江刀產地,你們是外地人,應該沒怎麼來過這裡,不嚐嚐就可惜了。”

杜志發也拿出我們帶過來的朗姆酒,說:“老趙,我也就不喊你趙老闆了。這酒是洋酒,我和楊宣哥倆最喜歡喝這個,你們也一起來,要是喝的慣,儘管放開喝,我們車子裡還有很多。今天就來個洋夾本,刀魚配朗姆酒,哈哈!”

幾個船員跟著後面起鬨,大家都蠻高興,雖然年紀有老有小,但沒多會就都熟絡了。其實但凡在船上過活的人,男人中,很少有不喜歡酒的,我分析應該與這種潮溼陰冷的環境有關,環境會在潛移默化中,對人產生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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