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口,他的腦袋就被錢少重重打了一拳:“別給老子出什麼餿主意!你看看這個黑風,拿了老子的錢不做事,現在可好!”提起這件事,他心裡就非常不痛快。
因為再讓黑風做事之前,他還特意親自去探測了一下黑風的能力,的確很驚人,但依舊被沈浪給拿下了。
眼鏡跟班的腦袋吃痛,畏畏縮縮的站在一邊又說道:“老爺子身邊的人隨便拿來一個都是頂尖級別的。咱們不如可以試試,沈浪不是一般人。”
“呵,你現在知道沈浪不是一般人?早他媽幹嘛去了?”錢林宇吼道,這群飯桶都不會拿腦子去想問題的。
不過,話說回來。他們家老爺子身邊的人的確很厲害,都是真人不露相的那種。
東盛這麼多年,傷天害理的事情不在少數,老爺子平時樹立起來的對手多如牛毛數不勝數。如果沒有那些身邊得力干將的保護,恐怕早就見了閻王爺了。
看到錢少略有所思,眼鏡跟班趁勝追擊道:“錢少,這個方案真的可以試試的,老爺子最心疼的就是你了,有求必應。要是被他知道了這個沈浪這麼過分的話,肯定會毫不猶豫的幫你的。”
錢林宇點了點頭,坐在一邊,身邊的人馬上遞過來一隻雪茄,好不愜意:“嗯,這個還得讓我再想想,老爺子最近出山回來沒有?”
人老了就愛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比如去道觀清修一類的。不過他很瞭解老爺子,說是休息,不過是換個地方繼續逍遙快活罷了。
“應該就在這幾天了。老爺子到家之前那邊會告訴我們的,錢少您儘管放心就是。”眼鏡跟班諂媚的說道。
錢林宇懶洋洋的嗯了一聲,他現在不做別的,就一心對付沈浪,讓他在江城猶如過街老鼠人人喊打。誰叫他惹的是自己?東盛不是那麼好惹的。
江城大橋之下,紅毛帶著一群孩子正在清澈的湖水裡捉魚。
很少能有這樣開心的時光,想想他們平時在外雖為混混,但實則內心依舊有純淨之處,而這些小孩子,都是鄰居家的小破孩,當然,無一例外,也都是窮人家的孩子。
“哥,沈大哥打電話來了。”恰逢這時,一個破舊的手機遞了過來。
一聽是沈大哥,紅毛趕緊往衣服上擦了擦溼漉漉的雙手,接過電話:“喂,沈大哥,有啥事呢?”
大概有半個月沈哥都沒有跟他們聯絡過了,也不知道他過得如何,想來生活也依舊忙碌。但這並不代表沈浪就忘記了他們。
前兩天沈浪還打了幾千塊錢到他們的賬戶上面,所以沈哥他們的恩情,斷斷不能忘的。
“紅毛,晚上你帶幾個兄弟過來我家,我有事情跟你們說。”
“好的。”剪短的話語,掛完電話之後,紅毛就吆喝著一群人回家了,帶過去的幾個人還特意去洗了澡,剪了頭髮,見沈哥,乾乾淨淨的去才好。
而當日晚上八點半左右,一群人就在沈浪的小家裡會和了。
有段日子沒有見紅毛他們了,沈浪先是關懷道:“你們幾個最近怎麼樣呢?有沒有給我惹事?”說完,還輕輕笑了笑。
“那可沒有,紅哥把我們管的可嚴了,您沒有傳喚我們,我們都在自己家裡玩。”旁邊的小青年趕緊就答話道。
沈浪點了點頭,紅毛這個人他了解也放心:“那今天找你們來是有事,像你們這種情況的,還有多少兄弟?最好能有力氣一點的,或者有某種特殊的技能。”
“沈哥這是?”紅毛疑惑的問道:“兄弟倒是有不少,我們那街道,十幾歲都沒有辦法上學,家裡供不上,只能出來務工,像我們為了能多賺錢給弟弟妹妹,無奈當了混混。不過能跟沈哥一起是福氣,就是不知道您要多少人,我想應該大部分都願意!”
不知道為何,聽見紅毛這樣說,沈浪心裡還是頗為難受與感觸的,當年的他家裡也是一貧如洗,跟了個師傅最後當了僱傭兵,即使有了錢,也已經把這個東西看的很淡化了。
所以說含著金湯匙出生的人,生來就比別人幸運,有些東西不費吹灰之力就能得到,而出生低微的人,要想出人頭地則必須付出熱血和生命的代價。沈浪突然有一種同命相惜的感覺。
“要的不多,暫時先收十幾個吧。”沈浪頓了頓,又繼續說道:“關鍵最重要的還是人品,要忠厚老實與誠信的,不會技能我可以培訓你們,力氣不大我可以鍛鍊你們。但人品這玩意兒,花錢都買不來。”
經歷的多了,也見得多了,不少人為了錢財地位泯滅良知,他可不能收這種人當手下。
“好的,我明白。從明天開始我就著手弄,沈哥還有沒有其他的吩咐?”紅毛又繼續問道。
沈浪搖了搖頭:“先做好這件事,後面的咱們在說吧。”
接著他又從冰箱裡面拿出來些許罐啤酒分給眾兄弟,半晌才輕輕的問出:“最近你們幾個,或者有要好的朋友,家裡情況怎麼樣?”
此話一出口,剛剛那個答話的男孩子正要開口,立馬就被紅毛給壓了下去:“沈哥放心吧,一切都很好。”
“是嗎?你說。”沈浪指了指那個男孩子,他還不知道紅毛的脾氣?那個連不吃不喝也要給自己做任務的人,如果家裡有事,他是絕對不會說的。
“這……”男孩子不安的看了看紅毛,似乎怕會被受到責怪。
他長得也很高瘦,看起來沒什麼力氣,但樣子清秀乖巧,頭髮剪掉了以後也有一種難得的清爽。就是此刻顯得有些畏畏縮縮的,估計很膽小。
“沒事,紅毛不敢拿你怎麼樣,如實跟我說便是。”沈浪直截了當的說道,若是他這個做大哥的,不瞭解他們的實際情況怎麼行?
細瘦的男孩點了點頭,還沒說話呢,眼眶就紅了一圈:“沈哥……我……”
沈浪見此,就知道有事,趕緊從桌子上抽了幾張面紙給他:“一個男孩子哭哭啼啼的像什麼樣子,說吧,到底怎麼了?”
男孩用面紙擦了擦眼淚:“我倒是沒什麼事,我家裡就我一個,可在場的哥哥們,他們家的小妹與小弟馬上就要上學了,估計沒多久就會因為家裡沒錢退學回家,他們還多小啊,能做什麼呢,我想到我就難受!”
“還有紅毛哥!他爸爸生病了,唯一的妹妹還要上學。據說還要做手術,可一次手術就要好幾萬,家裡怎麼負擔的起?紅毛哥這些天已經操碎了心,上次您打給我們的幾千塊,都交去醫院了可還是不夠,紅毛哥還給我們留了一些……”
話說完,他的聲音越來越小,索性成了一個姑娘般抽泣起來。
日期:2015-08-05 06:4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