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悅懂安天偉話裡的意思,所謂的魚咬鉤,就是殺手三人組已經開始行動了。
直到最後的兩個小時才行動,這個殺手三人組也真能夠忍的。
“李悅,你將他們倆綁起來!”安天偉也開始行動了。
“為什麼要綁?”李悅不明所以。
“免得他們到時候亂叫!”
李悅對安天偉那才叫絕對信任,只是給了個這麼簡單的理由,她便什麼也沒有問,直接找了兩根繩子將安烈火和媽媽桑綁了起來。
“再拿膠布將他們的嘴封上。”安天偉盯著手機裡的那個小紅點道,“動作快點,他們的速度很快!”
李悅忙不迭的找來一卷在膠布,在安烈火和媽媽桑的嘴上繞了圈,封住了。
安烈火和媽媽桑實在是太困了,就是李悅這麼折騰,他們倆也像是沒事人一樣的,眼睛只微微睜了一條縫,便又被巨大的睡意擊敗,再次睡了過去。
“你扛一個,我扛一個。”安天偉收起手機,將安烈火往肩上一搭,就轉移陣地。李悅也有樣學樣的將媽媽桑往自己的肩上搭了一下,動作相同,效果不同,媽媽桑滑了下,差點沒從李悅的肩上摔下來。
媽媽桑這次總算是驚醒,可是她發不出聲音,想要掙扎,全身又被綁著。她的反應是很快的,一看這陣勢,就猜到肯定是殺手三人組有行動了。
她既希望殺手三人組來,又不希望他們來。殺手三人組如果來了能將她救出去是最好。可是有安天偉這個混蛋在這裡,救人的成功率太低了。
媽媽桑從鼻子裡哼哼哼的發著聲,表示著抗議,但這一個副局長一個副隊長,哪個也沒當她的哼哼是回事,直接將二人扛到了市局的一個雜物間裡,塞了進去。
反扣上門,再用一把大鎖將雜物間的門一鎖,兩個副職就又回到了提審室裡。
“李悅,一會可能非常危險,你還是躲一躲。”安天偉道,“我怕到時候顧不上你。”
“安局,你當我這段時間的鍛鍊都是白練的?”
安天偉笑了笑,李悅的這股子勁真的很有點讓他佩服,莫說李悅是千金小姐,就是一般陸戰部隊的女兵能不能受得了這份苦,都是兩說的事。
他向著李悅豎了一下拇指,這也是他第一次這麼明確的表示對李悅的認同。
“我不會拉你後腿的!”李悅將頭髮攏了攏,盤成了一個結,紮緊。
“嗯。我相信你。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戰友!以後我再教你些行動時通用的手勢。執行任務時,一般都不會用語言交流,而是透過手勢來告訴戰友發現的情況。今天,就算是對你的第一場實戰訓練。”
李悅有點激動,能得到安天偉的認同,真不是件容易的事。安天偉給她訂的那些訓練科目,其難度之高遠超了她的想像,但是她都咬牙堅持了下來。如果沒有這份堅持,想來現在的她,在安天偉的眼中,只是個剛烈的警花,只是個地方上的小丨警丨察,而不會是戰友的吧!
能和安天偉這樣的人共同戰鬥,這對李悅而言,已經是一種莫大的榮譽,以及幸福!
殺手三人組,又號三鷹:負責偵查的貓頭鷹,負責整體佈署的禿鷹,負責主攻的蒼鷹。各人分工,各司其職。安天偉上一次在去野狼嶺的路上與殺手三人組打了第一個照面,當時他仗著突襲之效,打了殺手三人組一個措手不及,因而很順利的拿下了貓頭鷹。
後來,為了攻破常冰冰的防線,他特意將貓頭鷹帶到了市局給常冰冰增加心理壓力。後來貓頭鷹擊傷警員順利逃脫。這一切其實都可以說是安天偉有意為之的事。
他現在手上拿著的這個如微型手機一樣的東西,正是他從狼牙特戰旅帶回來的先進的訊號追蹤器。在將貓頭鷹帶到市局之前,他已經在貓頭鷹的身上植入了微型訊號發射器。訊號追蹤器上的小紅點,正是當下貓頭鷹所在的位置。
這也就是為什麼安天偉對於貓頭鷹逃走一事根本就沒有什麼反應的原因。那是一早就布好的一步棋,就等著適當的時機能得上。他倒是沒想到,這個機會這麼快的就來了,而且還是正面對決。
安天偉盯著手裡的訊號追蹤器,眼睛的餘光卻掃了一眼李悅。
這次對決,是性命相博的對決,這對於李悅,應該是長這麼大遇到的第一次。雖然李悅從警時間不太短,但平時的街頭抓人和馬上要開始的對決,性質是截然不同的。
“李悅,不管如何,沉住氣,不要激動,深呼吸!”安天偉教李悅在大戰之前調整自己。
越是大戰,越需要冷靜,這是安天偉這麼些年來積累起來的經驗。這種沉穩與冷靜的心理,當然不是一天就能養成的,李悅是第一次,激動在所難免,他現在需要做的是,一定不能讓李悅受傷。
既是戰友,便要性命相托!
戰友,這個字眼,已經有段時間沒有喊了!
安天偉從懷裡摸出了血宴放到了自己的眼前仔細的看著,血宴鮮紅的顏色映在他的臉上,映在他的眼睛上,將他有些沉痛的眼神映的分外的清晰。
李悅在那邊不停的做著深呼吸,她確實很緊張,就像是參加一場決定命運的大考,而她又覺得自己的準備不是很充分一樣。她倒沒有想過自己會在這場對決中有著怎樣的危險,她最擔心的是,取得不了好成績,拉了安天偉的後腿。
她可是先表過態的,一定不會拉安天偉的後腿。
安天偉一手握著血宴,一手拿著訊號追蹤器,看著小紅點急速的向著市局的大樓接近。
想來,殺手三人組早就已經對市局大樓的構造和地形瞭如指掌。現在不好確定的是這三人會採用怎樣的救人方法。依安天偉對殺手的瞭解,他們應該不會採取纏鬥,而一定會速戰速決。
夜幕已經降臨,像是刻意為殺手三人組製造行動的阻礙,天空飄起了朦朦的細雨。
安天偉再次的看了看錶,還剩下一個小時,殺手三人組從據地趕到市局用了足足一個小時,從訊號追蹤器的地圖上判斷,他們三人的據點並不在C市市區,而應該是在偏向於野狼嶺那一帶的方向。
“來了!”安天偉低聲道,同時將在血宴上扭了一扭,血宴寬寬匕身便一分為二,他雙手各執一把。
李悅立即神經全繃緊,掏出手槍,雙手託著槍把,弓著腰,槍口指向被厚厚的窗簾遮住的窗戶。
“要活的!”安天偉又低低的吩咐了聲。
李悅的額頭臉上汗珠流了下來,汗水淌到眼睛裡,讓她的視線出現了一瞬間的模糊。她習慣性的動了動胳膊,將頭低了一低觸到上臂的衣服,將流到眼裡的汗水擦乾。
可巧不巧的,一聲脆響,緊接著,厚布遮著的窗簾便被一股大力直接撞的掀了起來,一道黑黑的矮小身影藉著窗簾掀起的那一瞬,迅速的閃到了提審室裡。
這麼小的身形,除了貓頭鷹還能有誰?
安天偉沒有動,負責主攻的不是貓頭鷹,他在看到貓頭鷹身形的那一刻就已經知道,貓頭鷹不過只是個誘餌。更猛的攻擊還在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