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天偉的興致似乎更高了,他將袖口卷的更高了一些,“倒滿,餘鎮長,我們倆也來炸一個!”
酒勁上頭的餘鎮長自然也不甘示弱,舉杯便幹,他的白皮臉就顯的更加白了。
“好事成雙!”安天偉又舉起了一個滿杯。
又是一個雷子,餘鎮長也一嘴酒氣亂噴。
看看時機差不多了,安天偉這才落坐,也長長的噴了口酒氣。
“老闆娘,麻煩你去給我們三個人弄點醒酒湯來。”
“哎喲,安老弟,都這個時候了還叫老闆娘啊?應該叫姐姐!”曾如花似怒似嗔。
“好吧,不管叫什麼,先弄湯喝。”
“安老弟的酒量真是不得了,看你以一挑二,我這個做姐姐的當然會心疼你了。你就是不說,我也會去弄醒酒湯,而且呀,還一定是姐姐親手做的。”曾如花說著,扭著P股就出去了。
支走了曾如花,安天偉起身坐到了靠近張支隊長邊上的椅子上,“張隊,對我來講,你是市局的前輩,資格比我老,地頭比我熟,你這麼優秀的一個軍轉幹部,怎麼到今天才就混到個支隊長的位置,不說別人,我都替你感到不值!”
這一針扎的張支隊長那叫一個痛啊。
他“啪”一掌拍在桌子上。
“誰都這麼講!論能力,論資格,老子哪一樣比王世功那混蛋弱了?憑什麼他就能升副局長?老子就得在這個刑支隊長的位置上動都不動?安局,你不知道,C市刑支隊長這個位置有多難幹!一個弄的不好,是要丟命的!”
“老子怎麼說也是個軍人,就是沒有上過戰場,老子還下過新兵連!他王世功有什麼,就靠拍馬屁就靠天天跟著領導後面當兒子當孫子,就能壓著老子一頭?”
“張隊,你醉了!”
“老子沒醉,你別拉!老子心裡其實比誰都清楚!兄弟,你不知道啊,有時候,老哥這心裡苦啊……”
“老哥,苦從何來?”安天偉似乎也有些醉意,“是個男人,就不要說苦!”
“你懂個屁!你才幾歲?你這麼年青,直接下來就是個副局長,你哪裡知道我們這些人想幹到你這個位置有多難!要能幹事,要會送,要會拍,他-媽的十八般武藝哪樣不會都不行!老子就是吃了脾氣的虧!”
“張,張隊啊,兄弟啊,今朝有酒今朝醉吧,天天想這些鳥事,你也不覺得悶的慌?我們都一把歲數的人了,再奔也沒有什麼大的奔頭了。就拿我來說吧,最多下一屆調到市裡,能不能進班子都不好說。這麼滑一下,就該退休了!你說這人吧,有個鳥蛋的意思,不如趁早能撈點實惠就撈點,能耍一下就耍一下,別到老了,想耍都耍不動。就是把曾如花放到你面前,你都是軟的。”餘鎮長口齒倒還蠻清楚,但看他敢當著安天偉的面說出這些話來,也足以證明他醉的不輕。
“餘鎮長,你是我老哥,論級別,你比我還要高。我們倆不一樣啊。你現在有多少房,車有幾輛,小孩也送到國外去讀書了,回來以後那叫什麼東西來著?哦,海龜!你家公子是海龜!兄弟,海龜,你懂不懂?就是在海里劃啊劃的那玩意,老子有時候都想不通,花那麼多錢送自己小孩去國外讀書,怎麼讀著讀著就讀成烏龜了?”
三個男人看來都醉的不輕,天南海北的胡侃,侃著侃著,等到曾如花的醒酒湯端過來的時候,就只見張支隊長和餘鎮長趴在桌子上打瞌睡,早不見了安天偉的影子。
“你們這兩個死鬼,怎麼也不看好我的安兄弟?”曾如花頗為不高興。
“哦,如花啊。”餘鎮長眯著眼抬了下頭,“一會還炸個雷子啊……”便又趴了下去了。
此時安天偉已經帶著一身酒氣回到了別墅裡,擰開了水龍頭,正在用冰水衝臉。十年的窖藏茅臺,後勁還真不是蓋的。再加上後來曾如花拿出來的不是茅臺而是天之藍,兩種酒對搭著喝,他也覺得頭有點疼。
“安局,你這是……”李悅住安天偉隔壁,她是第一個發現安天偉回來的。
“唔,沒事,喝了點酒,洗個頭就沒事了。她們都還好吧?”
李悅看安天偉確實不像有事的樣子,便打了個哈欠,“都還好。今天週末,我們都沒有事,大概現在她們都還在睡著吧。”
安天偉看李悅的樣,明顯是睡剛醒,便讓開了水龍頭好讓她洗漱。他用手抹了一把臉,便向著洗澡間走去。
拼酒這事還真是件很累的重體力活,安天偉雖然酒量大,但是他每次喝酒都要淌一身的臭汗。汗一干,身上有股子粘-乎乎的感覺,十分不舒服。
這一次的酒拼十分值得,都說酒後吐真言,這句話還真的一點都不假。
“酒也是一件很厲害的武器!”安天偉如此想著,邊將今天張支隊長和餘鎮長說過的話在腦子裡做著梳理,以期從這中間找出可用的線索。
今天的收穫無疑是很大的,至少知道了張支隊長和餘鎮長最真實的一面。不管他們酒醒以後再怎麼將面具戴上,但是他們的尾巴已經被安天偉揪著了。
拔-出蘿蔔帶出泥,清理內鬼這種事和正常辦案的推理程式是一樣的,如剝洋蔥,一層一層的剝下去就能找到最後的事實真-相。
王世功和張支隊長這二人目前已經基本可以確定是有問題的,只是問題的大小輕重而己。最緊要的是如何抓到這兩人的做為內鬼的證據。
方海濤、王世功、張支隊長、餘鎮長、安烈火、媽媽桑等等,這些人目前還只是一個個單獨的點,只有拿出鐵證,這些單獨的點才會被聯成一個整體。
目前這些人就像是鐵板一塊,而張支隊長和王世功的矛盾,就是這鐵板上的裂縫,只要順著這塊裂縫繼續挖下去,這塊鐵板最終肯定會被敲碎。
安天偉要做的是將對方所有的注意力引到自己的身上來。自這一場酒席之後,想來張支隊長肯定會像驚弓之鳥,會更加註意自己的一舉一動,這樣就能給李悅創造更寬鬆的察訪環境。
安天偉這想著想著,由於想的太過於專心,直接從洗澡間的門口走過去了也沒有發覺。當他走到過道的盡頭,發現前面是牆壁時,這才回過神來,不由的啞然一笑。
“部隊和地方的區別果然很大啊!”安天偉嘆道。再轉身往回走時,卻和從洗澡間裡走出來的一個人撞了個滿懷。
從洗澡間裡出來的是趙雪雁。
她和其他的姐妹是一起住在上面的,上面也有一個洗澡間,她做為四女之中的大姐,當然不好跟妹子們搶著用,正好樓下唯一的男人安天偉不在,她也就不客氣的將一樓的洗澡間佔據了。
剛才安天偉從洗澡間門口走過去時,她正在擦身上的水,這時候聲音很小,沉思中的安天偉也就沒有注意到洗澡間裡會有人。不然也不至於這樣和趙雪雁撞了個滿懷。
問題是趙雪雁也不知道安天偉就在門外,她是低著頭一邊弄著她的長髮,一邊快步的想要上樓找內-衣。她的身上也就用用一條雪白的大浴巾裹著,一撞之下,浴巾打結的地方鬆開,浴巾悄無聲息的滑落於地。
“啊……”趙雪雁嚇的叫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