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聳了聳肩,循著那聲音傳來的方向,一邊往前走,一邊撇了下嘴說:“功法倒是還沒參悟,不過現在恐怕不回來都不行了,因為我貿然出手的關係,基地的位置恐怕已經暴露了……”
“這可就難辦了……”
一聲嘆息從煙幕之中傳出,我緊接著又問:“龍馬,我那把扇子怎麼樣了?”
“有些難度,雖說從成效來看,將我的妖力不停注入白澤扇中,確實可以催化扇中白澤破解女媧封印,但恐怕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行……”
那話音沒等落下,突然就聽見一陣清脆地馬蹄聲從煙幕之中傳了出來,根本沒等我們反應過來呢,霎時間就聽‘呼啦’一聲,一個巨大的龍頭已從眼前煙幕中猛地鑽了出來,直撲向了我們……
那龍頭鑽出來得太快,一時半會兒大家都沒反應過來,不單嚇得我倒吸了一口涼氣,甚至嚇得陳薇和空大師一聲驚呼,雙雙‘噗通’一聲就跌倒在了地上,逗得媼直笑,朝著神情驚慌地陳薇和空大師說:“啊哈哈哈,你們害什麼怕呀,如果我們在這兒養了只吃人的怪物,還會把你倆帶進來嗎?”
媼說話時,那‘龍頭’整個身體已完全暴露在了我們的眼前,那不是一條龍,卻是一匹長著龍頭和龍尾的……馬……
那高頭大馬通體雪白,身披銀鱗閃閃發光,首口鼻目須皆如龍形,喘息如吞雲吐霧,頭上一雙紋著金色咒文的長角如鹿,身上的鱗片上仔細一看,更刻著乾、坎、艮、震、巽、離、坤、兌,八卦之相……
“你們別怕,它是龍馬……”
我撫了撫那龍馬的龍頭,又回頭朝著慌張不已地陳薇和空大師笑著說:“馬身長八尺為龍,是為龍馬,這龍馬便是傳說中揹負河圖獻給天帝太皞的神使,除此之外,更是我降魔龍族馬氏的先祖,按理說,連我都得叫它一聲老祖宗呢……”
聽我說完,龍馬哈哈狂笑了起來,鼻孔噴出兩道煙幕,又擺了擺龍頭說:“玄龜,你可真會開玩笑,我怎麼敢做你的老祖宗呢?”
龍馬話剛說完,媼卻又笑了起來,打個哈哈說:“龍馬,你就別謙虛了,畢竟你眼中的玄龜,現在可是降魔龍族的傳人小馬呀,誰叫他投胎轉世到了閣皂山降魔龍族馬家呢,還真得叫你一聲老祖宗才對……”
媼沉默了一下,隨後又搖頭晃腦地說:“說起來,北方降魔龍族可確實是個歷史悠久的大家族了,記得當年涿鹿之戰時,降魔龍族雖還未定名,但已經是炎黃部落麾下的一個小部族了,而且正是你的後裔傳人,由你親傳的馴獸之術啊……”
媼說的這段歷史,我之前就已經聽說了,正如九天玄女創造了九黎神族,而龍馬確實是我們降魔龍族馬氏的最遠古師祖。
降魔龍族本為一個小部族,以馬頭為圖騰標記供奉,並有龍馬親傳的馴獸之能,在上古年間就屢立奇功,不過當時降魔龍族還並沒有正式定名。
後來舜帝在位時期,降魔龍族傳至伯益為一族之長,屠神之戰中,伯益率領族人協助大禹馴服上古惡獸,又建大功,因此被舜帝賜‘贏’姓,併入趙地封侯。
隨後歷史演變,贏姓中又分出了趙姓來,為降魔龍族真傳血脈,後至春秋戰國年間,天下紛亂、戰亂不休,天下少了許多上古妖魔異獸,因此我們降魔龍族族人開始專心訓練馬匹,又因為當時戰爭中對騎兵馬匹的要求很大,因此降魔龍族的馴馬術備受推崇,族人更是屢屢拜將封侯,利用家傳馴獸之術保趙國平安,其中最著名的,便是戰國名將-趙奢了,他也正是戰國時,我們降魔龍族最為著名、也最有功績的一位族長了。【W wW. 】
趙奢在時,試圖入主中原、掃平六國的嬴政從不敢踏足趙國一步,然而趙奢死後,卻大舉來犯,趙奢之子、也就是趙奢之後的降魔龍族下一任族長趙括,領兵抗秦,於是乎發生了歷史上赫赫有名的‘紙上談兵’事件……
這一事件之後,趙國被破,降魔龍族馬家也自此一蹶不振,因上任組長趙奢被趙王封為‘馬服君’,趙國被破後,後人不敢再用趙姓,因此只能取‘馬服君’的‘馬’字為姓,並且立下祖歸,為保全族人性命,我族人世代再不得入朝侍君為官,後族人隱居深山修道,終成天師道赫赫有名的‘降魔龍族’馬家。
自古以來,驅魔界自古流傳著‘北馬南茅’大名,降魔龍族所佔據的閣皂山與茅山一南一北護佑龍虎山張天師安危,為張天師左膀右臂。
而後到了近代,因毛小方道長執掌茅山時功勞顯著,因此‘北馬南茅’又被人逐漸傳為了‘北馬南毛’,單指北方降魔龍族-馬君武、南方茅山宗師-毛小方,這一稱呼,一直延續到了二十幾年前三山大劫時……
這一個月來,畢竟為了安全著想,我也沒回過基地幾次,難免跟久違的媼和龍馬客套了幾句,隨後趕緊又問:“龍馬,那你到底還需要多久,才能將被封印在扇子裡的白澤釋放出來?白澤通天徹地,我身上所中的巫鬼教上古毒咒,恐怕只有它才能解開了……”
被我一問,龍馬嘆了口氣,又說:“我這些年一直躲在媼的皮囊裡休養生息,現在妖力恢復不到三成,以這種進度來看,你少說還得再給我兩三個月的時間……”
“兩三個月?這不可能!”
沒等龍馬把話說完,我已經斬釘截鐵地打斷它說:“龍馬,就算我給你時間,將星和龜山麒麟窟裡那些對人類恨之入骨的神魔也不會允許!滅世大劫就在眼前,這一個月來,要不是我們故意利用分散在各地的反抗團隊牽制那些神魔,恐怕他們早已準備好進行滅世之舉了……”
說到這裡我沉默了一下,緊皺著眉頭又說:“要不然,乾脆你們別管我了!既然我身上的咒解不掉,你們也不要陪我等死,大不了我們這就把人馬凝聚起來,去跟將星血拼!”
“不行!這絕對不行!”
媼突然吼了一聲,阻止我說:“小馬你別衝動,這一個月來你已經承受了無數的屈辱,難道還在乎多忍耐些時日嗎?你是天誅府的府主,又已融合千年龜丹、成為了玄龜的轉世之軀,你和龍馬肩負重任,絕對不能輕舉妄動!”
“可是,可是我的身體一來恢復不了,二來又悟不透‘天下殤’,再這樣等下去的話……”
我百感交集,然而話說了一半,腦中卻突然靈光一閃,掃了陳薇一眼之後,我快步就朝著實驗室深處瀰漫的白煙走了過去……
“小馬,你要幹嘛?”
大家一見,趕緊都跟了過來,一直跟著我來到了實驗室最深處的那座展臺前,往展臺上一看,臺子上刻繪著一個八卦陣,八卦陣的正中間位置,擺著那把白澤扇。
“龍馬,按照你所說,只要有足夠強的妖力衝擊,這白澤扇的封印就有可能破除是不是?”
日期:2016-05-11 06: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