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成東倒西歪了,還想試我舞功?你用醉拳跟我過招還差不多!
事實上我怕我會踩了她的腳,更怕她踩我的腳,她腳下穿的高跟鞋,鞋跟比珠穆朗瑪峰還高呢!我想對於她而言,救駕和醉酒後走路危險程度大致相當吧!
“噯!怎麼愣著呀?”她嘟了一下性感的小嘴,揚臉看著我說,“女士向你伸出手時,你還傻乎乎站著?……忘記我怎麼教你的啦?一定要紳士!紳士!你要像英國紳士一樣溫和儒雅,風度翩翩,懂麼……”
謙謙君子,溫婉如玉嘛!她迷醉的樣子,我見過好幾次,迷醉後的她,無論蹙眉,無論嘟嘴,都盡顯嫵媚之氣,撩得我的心都癢癢的!
我微笑著上前,輕輕握住她伸出的左手,她手心裡熱乎乎,女人的正常體溫比男人高,且她剛喝了酒,體溫自然更高了!
我握著她那隻青蔥玉指,帶著她來到辦公室中央,對面站定,她慢慢舉起右手,我用左手迎上去,輕輕抓住,她的左手放到我右肩上,我的右手熟門熟路地地摸上她的腰……
她的腰依然像三月裡新抽出來的柳條枝兒!而且似乎也熱得發燙!
她用嘴打拍子:“嘭嚓、嘭嚓、嘭嚓、嘭嚓……”
因為回家有練習過,我已沒有緊張感了,目光篤定!我用左手用力握了一下她的右手,然後果敢地跨出左腳,她的右腳竟然無聲無息地退了出去,給我留出空間。我跨出右腳的時候,她的左腳也退了……
“嘭嚓、嘭嚓、嘭嚓、嘭嚓……”她繼續用嘴輕輕打著拍子。
我的動作協調流暢,林曦兒雖然喝多了,可舞步依然自若,進進退退,轉身扭腰,依然是那麼嫻熟靈巧!
“嘭嚓、嘭嚓、嘭嚓、嘭嚓……”
我帶著她在辦公室移動、旋轉,她緊密配合著我,我們只見似乎還有一種美妙的默契感,好像倆人已融為一體!
要是林曦兒永遠像跳舞的時候這麼乖順,這麼體貼與配合,那該多好!
而且,我如今才發現,舞蹈可以將兩個人帶入一種無法言說的美妙情緒裡去!跳著跳著,便輕易地物我兩忘了!
這是我以前從未體驗過的事情!
交誼舞為何在高檔社交場合普遍存在,大概就是因為在跳舞過程中,倆人不僅有身體上的親密接觸,還有心靈上的交流與融合!社交的意義不正是如此麼?
就在我想入非非之際,林曦兒的小腿突然一軟,打了個顫兒,隨之她整個身子倒向我懷裡……
我毫無防備,卻是本能地挺起胸膛接住了她,我能感覺到那一片綿軟燙熱……
我的身體有些僵,“你、你沒事兒吧?林總……”
她如夢初醒般地抬臉看我,那張漂亮精緻的面孔近在咫尺,被酒精刺激得嬌豔如玫瑰,美得驚心動魄!
她抽回手,站定,一手還搭在我胸前,一手抬起撫著額頭,垂下眼瞼,呢喃了一句:“沒事兒……有點頭暈……”
我用手溫柔地掌了掌她,注視著她說:“我看今天我們就練習到這裡吧!我扶你去休息一會兒吧!”
她輕啄下頜。
我扶著她慢慢走向會客區,在沙發邊上停住腳步,林曦兒腳下又一軟……
“呀……”她發出小聲的驚叫,身子仰面倒向沙發,手卻本能地抓住了我,連同我一起帶倒了。
結果我將她重重地壓在了沙發上,壓得嚴絲合縫,兩張嘴唇雖然沒有觸在一起,卻也近在咫尺!
倆人同時都傻掉了,四目相對……
她芬芳的鼻息,帶著一股芬芳的酒氣……
倆人又幾乎是同時愣過神來,我趕緊撐起雙臂,一骨碌從沙發上站起來,我不敢看她的眼睛……
我說:“對、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我……”
“算啦!”她呢喃一聲說。
“那、那我先走了!林總!你、你休息一會吧!”我用力摸著鼻樑,依然沒敢看她,急步向辦公室門口走去……
再次見到林曦兒,是在禮拜五,這是她事先打電話跟我約好的時間,我要陪她去參加那個什麼生日“爬梯”!
禮拜五下班前,她打電話要我直接去十字路口那家麥當勞門口,她說她會那裡等我!我想禮拜五她肯定在外面忙什麼,並沒有出現在公司!
那家24小時麥當勞離公司並不遠,走路不用五分鐘,但它位於十字路口的拐角處,人流很密集,一般情況下,是不會被公司同事撞見的!
夕陽西下,太陽已經落在最遠處的摩天樓後面,橙紅色的光線從摩天樓的四周散射出來。烈日的餘溫依然很高,有一種夏季傍晚特有的沉悶而溽熱!
林曦兒已經在等我了!
我一眼就看見了她那輛火紅色的法拉利座駕!夕陽的光線斜照在跑車車身上,反射出異常瑰麗的光芒!
我奔過去,拉開副駕駛座的門坐進去,車裡開著空調,很舒服!
林曦兒今天穿一件剪裁考究的白色露背小禮服,秀髮高挽,袒露出頎長而雪白的美頸,戴著一串珍珠項鍊,顯得富貴而大方,性感而優雅!
還沒等我坐穩,法拉利“嗖”地一下就射了出去,想起那天在辦公室裡的尷尬一幕,我有些不太自然,來回摸著鼻子,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也沒有說話,很認真地駕車,穿過十字路口,跑車駛入五一大道,她把車子開得飛快!
不一會兒,跑車猛地減速……
林曦兒一腳踩住剎車,車子停在一家四星級大酒店門口……
“顧陽!”她轉臉看向我說,“你先去酒店,找個衛生間換套衣服!我在車裡等你!”
我愣看著她說:“衣服?什麼衣服?”
林曦兒看了看我身上的穿著——白襯衫牛仔褲,哼了一聲說:“難道你想穿這身去參加生日派對?”
那我穿什麼?我心想,從小到大我都沒穿什麼禮服呢!興許也只能等結婚的那一天,我才有機會穿上派頭十足的禮服吧?!
我看著她,眨了眨眼睛說:“可、可是我沒有禮服啊!”
林曦兒看著我,嗤笑了一聲。
“我知道你沒有!”她說,“你沒有,並不代表我沒有啊!”她迴轉身,從車後座上拿起一隻精美的硬紙盒,遞到我面前說,“喏!這是我給你買的衣服!你只要去換上就成!”
我有些猶疑地看著她。
“這個……”我說,“我……我怎麼能……”
無功不受祿!我怎麼能平白無故地要人家東西呢?而且一看這隻精美的盒子,就知道那裡面裝的絕不會是幾百塊錢的東西!
林曦兒瞧著我,面上現出不耐煩的神色。
“我什麼我呀!”她說,把盒子硬塞在我懷裡,“你穿成這樣去舞會,是丟我的臉!趕緊去換衣服吧!別耽擱本小姐的時間!”
見我還待著不動,她的細蹙了起來。
“哎呀!”她說,“你先去把衣服換上嘛!如果你的確不喜歡這禮服,等派對結束你再還給我嘛!真是死腦筋!”
這個可以!我笑了笑,看著她道:“那行!你等我一會兒哈!”
我這才夾著紙盒子,推門下車,徑直向酒店門口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