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家強走上前去對李超笑嘻嘻的說道:“哥們,你趕快道個歉,讓他打你三下就完了,他沒什麼勁的。你別看他說話斯斯文文的,其實心裡頭陰暗著呢,弄不好你會吃大虧的。”
“張家強,都他媽是你惹出來的,你還好意思說,滾一邊去別多事。”我說道。
李超看了張家強一眼,又惡狠狠的瞪了我一眼,然後將頭扭朝一邊去,嘴裡說道:“操 你 媽的,有錢了不起啊,嚇唬人誰不會?”
張家強著急的說道:“哥們,你怎麼就聽不進去呢,我真不是在嚇唬你,去年才有個人就因為打了他媳婦一下,就被他弄死了。你年紀輕輕的,這是何必呢,萬一他把你弄去坐牢了,哪怕一年,就為了這麼一拳,你值得嗎?”
我搖搖頭說道:“李先生,有錢沒什麼了不起,但是有錢再加上有理,那就很了不起了。你不問青紅皂白就對我們動手,別說我和小慧什麼事都沒做,就算我們真有什麼,你只是她男朋友,和她也沒什麼法律關係,你也沒權利管我們,更沒權利打我們。”
我話音剛落,打完報警電話的大堂經理就走到我身旁,對我說道:“先生、小姐,你們二位沒事吧?你們看需要叫救護車嗎?”
“我暫時還不需要,等看看情況吧。”我搖了搖頭,又扭頭對一旁正被我摟著的徐顯慧說道:“小慧,你呢?”
她搖搖頭:“不用了。”說著就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漬,然後頭一歪就靠在我肩膀上。
如此一來就更加激怒了李超,他想要衝過來,但是被他那個同伴和兩個保安死死抓 住了,他目眥欲裂的看著我們,怒吼道:“徐顯慧,你個賤*!”
徐顯慧憤憤說道:“李超,你瘋夠了沒有?沒錯,我今早是在電話裡騙了你,這是我不對,但我剛才已經說了,我主要是怕你多想,事實證明你就只有這麼點胸襟度量,你就是多想了!昨天我出門的時候怎麼跟你說的?我說我因為我師父的事情,要去見一個陌生人,想讓你陪我一塊去,當時你是怎麼說的?你說我師父一個瘋子,沒必要管他的事了,你要打什麼副本,沒時間,我要去就自己去。如果你別那麼沉迷於你那破遊戲,跟我一塊去,我就算是喝醉了也不用常哥帶著我去找我住在哪裡吧?也不用住到酒店裡來吧?有你這麼做男朋友的嗎?我和你談戀愛兩年多了,我痛經 痛得死去活來的時候,你有給我泡過一杯糖水、端過一次早餐嗎?我喝醉了常哥還一直細心的照顧我。現在你反倒還有理了?還好意思打人?我還就告訴你了,我們昨晚清清白白的,什麼事都沒有,但你既然要這麼冤枉我,大庭廣眾之下撕破臉大吵大鬧,一點顏面都不給我留,那我還真就做給你看了!”說完就扭頭在我臉上響響的親了一下。
我心中暗自一笑,這小妞配合的還挺好,要是李超再有點過激舉動的話,我正好想辦法給他弄個能達到刑事犯罪水準的罪名,讓他被判上幾年刑,也好出出這口被打的惡氣,於是我也故意扭頭在她頭髮上親了一下。
“**你媽!”李超一聲暴吼,蠻力發作,忽然就掙開了拖住他的三個人向我們衝過來,我急忙將徐顯慧推到身後攔著,一邊趕緊琢磨怎麼讓他“打”才能實現利益最大化,可我這邊還沒想出個眉目來,就看到張家強一下跳了起來,整個人瘦小的身體跳到李超背上,雙手死死勒著他的脖子拖住他,不讓他衝過來,緊接著李超的那個同伴和兩個保安也反應了過來,再次將他拖住了。
我略微琢磨了一下,對徐顯慧說道:“小慧,他瘋了,好漢不吃眼前虧,咱們進去裡邊避一下吧。”她微微點了點頭,我們就轉身進了酒店大堂,站在門口看熱鬧的人自動給我們讓出了一條路來。
我們進到大堂,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馬上就有酒店的工作人員端了兩杯水過來,我掏出手機撥通了陳鋥的電話,電話剛響兩聲就被接通了,陳鋥的聲音答應了一聲:“常哥?”
“嗯,是我。”我說道:“你現在在所裡嗎?”
他說道:“常哥,你電話是不是有毛病啊,怎麼我聽著你說話不太清楚。”
“電話沒毛病,是我的嘴有毛病。”我說道:“我讓人給打了,在武漢。”
“啊!怎麼回事啊?”
“回頭再跟你說,這事麻煩著呢,幾句話也說不清楚。你現在在哪兒啊,你身邊有沒有咱們所裡負責刑事法律方面的律師,我有事要問。”
“哦,行,你等一下,我給胡律。”
過了片刻,就聽到電話裡一箇中年男人的聲音說道:“喂,常總,怎麼回事啊?你不要緊吧?”
我知道這是天正律師事務所專門負責刑事案件的律師胡啟明,以前我還是天正律師事務所股東的時候,和他見過好幾次。我說道:“胡律,我在武漢讓人給打了,傷得倒不算重,嘴上捱了一拳,流血了,不過牙沒掉,我估計鑑定下來也就是個輕微傷,到不得哪裡,但是心裡這口氣難出,怎麼才能讓對方的罪名重一點啊?比如……夠刑事量刑的罪名,對了,整個過程中我沒還手,不存在鬥毆情節。”
胡律師說道:“常總,我是個持證律師啊,你來問我這個,讓我怎麼回答呢。對方打你,你沒還手,那就是故意傷害了,正常來說只能按照你的傷情輕重來定對方罪行,輕傷以上才夠刑事量刑的,輕微傷不夠,難道你還要逼著對方把你打到夠量刑的傷啊,沒有這樣的道理嘛。”
我這時候心裡正不痛快著,於是沒好氣的說道:“胡律,你別跟我瞎掰掰這些沒用的,這些我都懂,我要你說點我不懂的。那小子蠻不講理動手打了我,我就要求他道個歉,再讓我打回來,這就完事了,我這要求不過分吧,可他還居然還死硬,態度蠻橫囂張,還罵我,這種情況讓他去拘留所呆幾天就出來了,那我不等於是白捱打了嗎,他也不長記性啊。”
胡律師沉默了片刻,嘿嘿笑道:“常總,這事情真的不大好辦,那……對方在對你施暴的過程中有沒有損壞你的什麼貴重財物啊?如果有的話,咱們可以考慮往故意損壞他人財物方面靠一下。”
“多少錢的標準?”我問道。
“量刑的話是五千的標準,不過這種級別的通常都是緩刑,沒什麼實際意義。”他說道:“最好能過萬,這樣穩妥一些,肯定夠刑事量刑了。”
“嗯,我知道了。”我想了一下,說道:“那他把我嘴打出血,弄髒了我一萬多塊的阿瑪尼風衣,或者是弄壞了我八萬塊的伯爵手錶,這算不算啊?”
“常總,這就要看損壞程度了,畢竟風衣髒了可以洗,手錶壞了可以修,對方只要賠你相關的費用,那問題就不大了。當然了,如果壞到沒辦法修復的程度,那對方的麻煩就大了,要麼賠償你全新的,否則足夠刑事量刑了,八萬塊的手錶,如果徹底損毀又不能賠償的話,估計能判兩到三年了。”
“嗯,我知道了,謝謝胡律師。”
“沒事,常總,那你看要不要我趕去武漢幫你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