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1504號房間門口,我敲了敲門,說道:“小慧,是我。”
“嗯,馬上就來。”她在裡邊答應了一聲。
我又站到門邊說道:“褲子我給你買來了,你把門開條縫,我先把褲子給你。”
過了片刻,門就打開了一條縫,我將褲子塞進去遞給她,順手把門關上,又退開了等著她換好褲子開門。張家強在一旁靠著走廊的牆,笑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哈哈,常阡,我真有點佩服你***了,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好玩的事情,一大早出去給大姑娘買褲子回來換。”
我輕輕推了他一把,用下巴示意了一下房間裡,輕聲說道:“別胡說八道,咱倆怎麼開玩笑無所謂,這要是讓人家聽到了,人家多尷尬啊。”
他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勉強忍住笑意:“行行行,我知道了,你就是顧慮多,什麼都想著。不過……你***這麼做,對得起錦秋嗎?”
“你少扯淡,老子已經說過了,我和她什麼問題都沒有,無論誰我都對得起。昨晚她喝醉了,我又不知道她住哪兒,總不能扔在外邊街上不管吧?所以只能帶到酒店來了。”
張家強嘿嘿一笑,又問道:“怎麼樣,長得好看嗎?”
我撇嘴想了一下,輕笑道:“還行,挺斯文秀氣的,身材也不錯,算是漂亮。”
他又賤兮兮的壓低聲音笑道:“一個漂亮姑娘喝醉了,跟你孤男寡女獨處一室一整宿,還沒穿褲子,你跟老子說你純潔的像朵白蓮花似的,什麼事都沒幹,我怎麼就那麼不信呢?不會是你幹了什麼,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吧?嘿嘿……”
我搖頭苦笑道:“你***,你愛信不信,你以為老子跟你似的啊。”
我們正說著,門就再次打開了,換好衣服的徐顯慧站在門口笑道:“常哥,進來吧。”
張家強看了看徐顯慧,又對我擠眉弄眼的,我只裝作沒看見,直接走進了房間裡,他也屁顛屁顛的跟了進來。
我給徐顯慧介紹道:“小慧,他就是我昨天跟你說的鳴鳳煤礦的少東家張家強。”
張家強嘿嘿笑著向徐顯慧伸出一隻爪子:“美女你好,我是張家強,你叫什麼啊,咱們認識認識。”
徐顯慧卻沒伸手和他握手,甚至都沒怎麼看他,只是撇了一下嘴:“我叫徐顯慧。”然後又扭頭對我說道:“常哥,我先去洗漱。”說完就轉身進了衛生間,把門關了起來。
我知道徐顯慧因為認定了李永翠墜江是鳴鳳煤礦指使的,因此對與鳴鳳煤礦有關的人都耿耿於懷,不願意搭理張家強,我也不好說什麼,只好叫著張家強在一旁沙發上坐下,扔了根菸給他。他對於徐顯慧的冷淡卻一點都不在乎,對著衛生間擠了擠眼睛,賊兮兮的笑著悄聲對我說道:“挺不錯的啊,你昨晚當真什麼都沒幹?那也太虧了吧。”
“幹你妹!”我伸腳踢了他一下,就轉移開了話題:“怎麼樣,你媳婦什麼時候生啊?”
“預產期是12月18號。”張家強說道:“等生了你可一定得來喝酒啊。”
我笑道:“那當然了,那可是我乾女兒呢,天大的事也不能耽擱了為她慶生。”
“你才生女兒呢,那是你乾兒子!”張家強抬手在我肩膀上捶了一下,往後面一倒靠在沙發背上,噴出一口煙,忽然嘆了一口氣:“唉,還是你***日子好過啊,我看錦秋都不帶管你的,你想去哪兒去哪兒,想幹嘛幹嘛,把大姑娘灌醉了帶來開房都行。老子這段時間,天天被拖在上海,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什麼也幹不了。”
我說道:“老子這是出差工作,掙錢養家,你狗日那是吃飽了閒得無聊,沒有可比性。”
他又說道:“對了,你知道武漢哪兒有好玩的嗎?”
“什麼好玩的?”我扭頭看著他問道。
“嘿嘿,還能是什麼啊。”他賊兮兮的笑了笑,將頭向我夠了過來,壓低聲音說道:“我媳婦懷孕到現在已經**個月了,我天天被拴在她身邊,好不容出來一趟,你說還能玩什麼啊。”
我笑道:“滾蛋,這種事別來找老子,老子不存在這個問題。”
我們又扯了幾句閒話,徐顯慧就洗漱完出來了,也不搭理張家強,只是對我笑道:“常哥,我收拾完了,今天咱們是還要去看看我師父嗎?”
我抬手看了一眼時間,十一點四十幾分,我說道:“一會兒咱們去吃午飯,吃完午飯就去江邊看看元達,小慧你自己把握,你要是覺得不舒服的話,吃完午飯你就先回來歇著,等一點鐘你的褲子送來,你就回家休息去,不用管我們了,我帶張家強去就行。”
“我沒事了。我還是跟你們一塊去吧,你們都不熟,萬一找不著。”徐顯慧甜甜的笑了一下,又說道:“對了,常哥,這褲子多少錢,我給你。”
“算了,不用了,就當是我送你的吧。”
她笑道:“這哪行啊,常哥,我知道,CK的牛仔褲很貴的。”
“能貴到哪兒去,不就是一條牛仔褲嗎。”我笑道:“就當是我對你帶我找到元達的酬謝吧。”
張家強嘿嘿笑道:“美女,你可得當心些,常阡這***,一見到像你這樣的漂亮姑娘就不規矩,想方設法找藉口給人家送個包包啊、送條褲子什麼的,一來二去他就打起了壞主意,你可得時刻提高警惕,別被他用一條褲子就收買了。”
徐顯慧白了他一眼,臉微微一紅,就將頭扭朝一遍,我笑道:“你大爺的,別把你的所作所為安到老子頭上來。”
我們三人下樓準備找地方去吃中午飯,剛走出酒店大門口,忽然聽到一個男人的聲音大喊了一聲:“徐顯慧!”聲音奇大,而且就近在咫尺,突如其來的,把我們都嚇了一大跳。
我們轉頭循聲望去,只見身後三四米開外的人行道上,站著三個年輕小夥子,打頭一個約莫一米八出頭,高高壯壯很是有些魁梧,一張國字臉,濃眉大眼,要不是此時正圓睜雙眼看著我們、白淨的麵皮漲得通紅的話,其實長得還是挺帥的。
看到他,徐顯慧微微愣了一下:“李超,你……你怎麼會在這兒啊?”
聽到“李超”這名字,我忽然就想起來了,昨天晚上最後打電話給徐顯慧的人就叫“李超”,是她的男朋友,可她的手機剛接起來就沒電了。
“國字臉”的李超大聲吼道:“我怎麼會在這兒?你難道不知道我在嘉城大廈上班嗎?我每天吃午飯都往這兒過,我在這兒有什麼好奇怪的?倒是你怎麼會在這兒?你早上不是還說你去黃岡出差了嗎?”
“我……我……”徐顯慧囁喏了兩句,說道:“你聲音小點,這大街上呢,你有話等晚上回去再說。”
聽到徐顯慧這話,我就隱約猜到是怎麼回事了,看來這個李超在附近上班,現在從單位出來吃中午飯路過這裡,恰好看到徐顯慧和我們一起從酒店裡出來,難免就有些誤會了,再加上徐顯慧不知道怎麼的好像早上跟他說過自己去黃岡了,現在卻在這裡出現,這誤會自然就更深了,急怒攻心,所以才在大街上吵了起來。
想到了事情的梗概,我心想,我和張家強站在這裡,李超看了只會更生氣,徐顯慧也很尷尬,於是就對徐顯慧說道:“小慧,你朋友啊,那要不你們聊著,我和張家強先找吃飯的地方去,一會兒電話聯絡。”
“嗯,我知道了,常哥。”徐顯慧點頭答應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