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了啊,那就行。”我隨口答應著他,心裡琢磨了一下,我跟錦秋虛報高球球具的價格,虛報了十一萬,就是預留出來給蘭滬買車的,她花了十三萬四,有兩萬四千塊錢的差距,倒也相差不多,這點錢不用驚動錦秋,我自己就能把它填上。就算錦秋注意到這個缺口,我隨便編兩個理由也就搪塞過去了,比如我給誰誰誰送了點禮、請誰誰誰打了場球什麼的。
我又和王鋒扯了幾句閒話,掛了電話,才發現有幾條未讀的資訊,點開一看,就是蘭滬發過來的,告訴我她的車買到了,還有幾張車子的照片,看時間是七點多發來的,差不多就是我們剛剛開始吃晚飯的時候。我回了她一條“收到了”,就隨手把資訊刪了。
回到飯桌邊,又陪著炮哥坐了十來分鐘,喝光杯裡的殘酒,我們倆就挪到客廳沙發上坐著喝茶說閒話,又坐了一會兒,看炮哥酒喝多了似乎開始犯暈,我就安排了讓他洗漱一番,先在客房睡下,我又回到飯廳去收拾、洗碗。
我正洗著碗,就聽到開門的聲音,我知道肯定是錦秋回來了,過了沒多大一會兒她就走進了廚房,對我笑道:“老公,趙大哥呢?睡了嗎?”
“嗯,喝了不少酒,我看他有點暈暈乎乎的,就讓他先睡了。”
錦秋走到我身後輕輕抱著我,把臉靠在我背上,輕聲說道:“你聞聞你這一身的酒味,你們少喝點不行啊,那兩瓶酒都讓你們喝光了,我都看著呢,福成沒喝多少,主要就是你們倆喝的。”
“呵呵,這不是高興嗎,我兩年多沒見著炮哥了,一見著他,又想起好多剛剛工作那時候的事情來,那時候覺得挺苦的,現在回過頭來想想,反而覺得挺樂。”
“那時候你連我都不認識,有什麼好想的。”錦秋咯咯笑了笑,就轉身出去了,過了一會兒,又端著一杯水進來,對我說道:“你先喝杯糖水解解酒吧,碗我來洗,你聞聞你這一身的酒氣,我都擔心今晚睡覺會不會被你燻死。”
我洗了把手,接過錦秋手裡的杯子,退往一邊,嚐了一口,甜的發膩的白糖水,這是我喝酒之後的最愛,我趁著燙一口氣和了大半杯,看著正在面前接替我洗碗的錦秋,只覺得心裡也是甜得發膩,輕聲笑道:“寶貝,你剛才那句話很有道理,是啊,我要是早那時候就認識你該多好啊,這樣的話咱倆這輩子在一塊的時間就又會長几年了。”
錦秋開心的笑道:“滾,我那時候還是個學生呢,你少來打這些歪主意啊。”
“哈哈,就是學生才好啊,我聽說韓丁這小子最近好像就泡了一箇中財的學生。”
韓丁是我們團隊的專案助理,去年剛來的,也是我燕大的小師弟,而且還和我是四川同鄉。
“難怪我說最近老聽他去中財呢,原來是為這個啊,這就叫上樑不正下樑歪。”錦秋隨口笑道:“你們四川人上了燕大、畢業進了華信之後,是不是都惦記著學校裡的女生啊。”
看著面前笑靨如花的寶貝媳婦,我是越看心裡越甜,一口將杯子裡剩下的糖水喝光,隨手把杯子放在一旁,走到錦秋身後,輕輕抱住她的腰,在她頭髮上親了一下,輕聲在她耳邊說道:“寶貝,我愛你。”
她咯咯一笑,扭頭也在我腮幫子上親了一下,開玩笑道:“臭老公,今天嘴怎麼那麼甜啊!對了,你今天也去了一趟學校,老實交代,是不是看上哪個女學生了,心裡有鬼啊?”
聽到錦秋這玩笑話,我心裡卻忽然想起了之前蘭滬給我發的她今天買的新車的照片,心裡的甜蜜頓時一掃而空,反而感覺有點隱隱作痛,勉強笑了笑,隨口敷衍道:“寶貝你真是聰明,這都被你猜到了。我告訴你啊,我今天去學校裡,在路邊看到一個女生,那真是沉魚落雁、閉月羞花都不足以形容她的美,我的三魂七魄頓時就被她勾走了,我就上前去搭訕問她的名字,她告訴我說她叫趙錦秋,於是我就把這三個字刻在心裡了,並且暗暗發了個毒誓,這輩子要天天泡她,一天不泡就讓我一天睡不著覺!”
錦秋一邊洗著碗,就咯咯咯的開心笑了起來,笑得肩膀都忍不住輕輕在顫抖,下邊伸腳在我腿上輕輕踢了一下:“臭老公,就會說好聽的。”
我陪著她嘿嘿乾笑了兩聲,又說道:“寶貝,我酒喝多了,有點熱,我上樓頂花園裡吹吹風去。”
“嗯,去吧,把外衣穿上啊,我剛從外邊回來,外邊挺涼了。”錦秋答應道:“我一會兒收拾完上來找你。”
2011年11月6日,星期日。
一大早葉蘭就給我來了個電話,問我晚上有沒有空一塊吃個飯,她那位在太陽保險做資管的朋友她已經聯絡好了,如果行的話讓我們晚上到她家裡去一塊吃飯,讓我們當面談。我心想今天除了一會兒送炮哥去火車站之外,倒也沒安排別的事,於是就答應了。
起床吃過早餐之後,炮哥拉著我把他昨天帶來的那一揹簍土產都一一交待了一邊,什麼是他們家的,什麼是孫老旺給我的,哪些又是元寶讓他帶來的……隨後我就開車送他去火車站,他要坐上午十點半的火車回大同。路上我找銀行取了一萬五千塊錢交給他,讓他幫我帶回去給老旺哥。
送完炮哥回到家,已經是中午十一點半了,一進門只見客廳裡擺放著一堆裝泡麵的紙箱子,錦秋正拿著一卷透明膠帶給箱子封口。
我一時有點不明所以,問道:“寶貝,你這是幹嘛呢?”
錦秋說道:“炮哥帶來的那些東西啊,你不是說給親朋好友們一家分點嗎,我已經分好了,剛才去樓下小超市買了這幾個紙箱子回來裝一下,這樣好拿。我想了一下,咱們一會兒吃完午飯就得開始送了,爭取今天送完,不然明天一上班忙起來,你不是說我還要去西安嗎,那就不知道要什麼時候才能送完了,時間一久擱壞了。”
我數了一下,一共七份,說道:“怎麼分了那麼多啊,每份會不會太少了,拿出去送人不好看啊。”
“少什麼少啊。”錦秋指了指一個沒封口的箱子:“那份是準備給田大哥的,他住對門,就不用封口了,你自己看看裡邊有些什麼東西。我拿秤稱著分的,每份都差不多十五斤,一共分了八份,咱們自己那份我已經收到廚房裡去了。真不知道炮哥他那揹簍怎麼能裝下那麼多東西!”
我開啟那個箱子看了一下,只見裡邊的東西都用密封袋一袋袋裝好了,綠豆、小米、杏仁、蕎麥麵、醃肉,一樣一袋。
“除了田大哥的,還要送哪些啊?”我隨口問道。
“我計劃還有老二家一份,若吟一份,石瑞卿家一份,葉蘭一份,高總家一份,還有你老情人不是聽說這幾天上要生了嗎,也給她送一份過去。老二那份我打電話讓他們自己過來拿,葉蘭的晚上去她家給她帶過去。你去看看田大哥在不在家,要是在的話把他那份現在就給他送過去。剩下高總的、石瑞卿的、還有你老情人和若吟的,咱們得挨家跑一趟,我這就打電話聯絡一下看看都在不在家。”
我出門去敲對門田保東的家門,敲了好一會兒卻沒人應門,想來是人不在家,轉頭回來,錦秋還在打電話,我指了指對門的方向、搖了搖頭,表示沒人在,就在一旁坐了下來等她打電話,聽起來她應該是正在給孫若吟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