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秦總,咱們一會兒見。”
我掛了電話,對田保東說道:“大哥,他在高球場。”
王奎亮說道:“大哥,那我就不陪你們一塊去了吧,我等你們一會兒吃晚飯?”
王奎亮是個官員,我們和秦萬忠這種不知深淺的人初次打交道,他貿貿然的露面確實有些不大合適。田保東點頭答應道:“嗯,兄弟你先一個人玩會兒,我們去去就來,晚上咱哥幾個得好好喝上幾口。”
我和田保東下到一樓大堂,到前臺跟工作人員說我們要去高球場,很快他們就安排了一輛球車送我們過去。大約十五分鐘之後,我們到了高球場三號果嶺,秦萬忠一個人帶著個球童正在等我們,看見我們的球車過來,他就笑呵呵的迎了過來:“常總,咱們又見面了。”
球車停穩,我和田保東下了車,我就給他們互相做了個介紹:“秦總,這就是北京富通集團總經理田保東田總。大哥,這位就是我跟你說過的,西安古唐地產的秦萬忠秦總。”
田保東笑呵呵的和秦萬忠握了握手:“秦總,我常兄弟星期一認識了您之後,就一直跟我念叨,說您一諾千金、有決斷,氣度非凡,我老田被他說得心癢癢的,早就盼望著能和秦總結交,今天總算是有這個機會了。”
“哈哈,田總和常總都太過獎了,秦某人愧不敢當啊。”秦萬忠爽朗的笑道:“相比起田總敢把公司上市的大事都全權委託給常總,這份信人、用人的本領,我秦某人還有得學呢。”
田保東和秦萬忠兩人寒暄了幾句,秦萬忠輕輕揚起手中的一根七號鐵桿隨意指了一個方向,說道:“田總、常總,咱們邊走邊聊吧,你們坐了那麼長時間車,正好活動活動腿腳。”
田保東答應一聲,我們三人就並排順著草坪向前走去,秦萬忠又說道:田總,我是個直人,不會兜圈子,那我就直說了吧,我們古唐地產在西安也還算是有一定的知名度,在當地業內也有一定話語權,可我心裡也明白,放在全國的房地產版圖上來說,西安畢竟只是個小地方,因此從三年前我就制定了一個走出去的戰略,想要走出西安、走出西部,到東部地區、特別是北上廣深這樣的一線大城市去開展業務。
可田總您也明白,咱們這行當,政府方面的資源非常重要,如果在一個地方沒有一定的政府資源的話,想要順利開展業務簡直是難上加難,因此我一直琢磨著想要找一家一線大城市的同業進行合作,大家一起賺錢。當然了,這樣的合作,我們也不能白佔好處,既然要利用對方的資源,那麼在利潤分成、股份佔比等方面我們都可以接受一定程度的讓步。這兩年下來大大小小我也接觸了七八家一線城市的同業,可要麼是要價太高,要麼就是純粹的中介騙子,指望著因我們的資金去對接別人的專案,自己在中間賺居間費的,因此一直沒能找到合適的合作伙伴來實現我們公司的走出去戰略。
我之所以想要把公司上市,其實首要目的也是為了這個走出去的戰略服務的。公司一旦上市,知名度、影響力、資本實力都能大大的跨上一個臺階,到了那時候再走出西安、走出陝西,到別的地方去爭奪一席之地,也要容易得多。
星期一那天認識了常總,聽他說他是代表一家北京地產公司的,我當時就留意上了,既然是準備上市的公司,那資質、實力各方面肯定不會有什麼問題。又聽常總說田總您給他的授權是全權委託,由此也可想見田總的胸襟氣度。我秦某人真是不勝心嚮往之,心想沒準田總就是我命中註定的最好的合作伙伴,因此才麻煩常總幫我引見了田總。
田保東聽完之後,笑了笑:“秦總過獎了,這事其實真說不上什麼胸襟氣度,只因為常老弟跟我認識的的久了,我們合作的也多了,我清楚他的人品和本事,因此自然信得過他。只是咱們畢竟還只是初次相識,貿貿然的談合作與否,是不是有點操之過急了?”
“田總的意思我明白。”秦萬忠笑道:“我也不是要田總現在就給我一個很確定的合作或者不合作的答覆,畢竟這是一樁大事,咱們都要互相瞭解一下對方的資質、實力,然後才能做出決定。我只是想問問田總,假設我們公司資質、實力都符合您預期的前提下,您有沒有合作的意向。如果有的話,那咱們雙方接下來就可以進行一些深入的接觸瞭解,等了解完了,最後再來談具體的合作方案。”
田保東點頭笑道:“那當然了,路子總要越走越廣,生意才能越做越大嘛,如果有合適的合作機會,我們怎麼會拒絕呢。”
“那就好。”秦萬忠笑道:“既然田總有這個意向,那您接下來隨時可以安排人手到西安來,或者您自己能屈駕光臨那更好,到我們公司裡邊實地考察瞭解一下,一切接待問題我們公司會負責。當然了,在這個過程中,我們也要對貴公司做一些必要的瞭解評估,看是否符合我們的期望,希望田總能夠理解。”
“那是自然,合作是雙向的嘛。”田保東哈哈笑道:“那等我明天回到北京,跟我們地產專案那邊的負責人商量一下,然後看看安排人去西安吧。秦總你們的人也隨時可以安排過來,我們公司負責接待。”
“好,和田總這樣的爽快人談事情,就是痛快。”秦萬忠點了點頭,又問道:“對了,田總、常總,你們今天上午和東華紡織的談判收穫如何?”
田保東苦笑著看了看我,我搖頭笑道:“唉……秦總別提了,不歡而散,談完之後東華紡織公關部的員工就告訴我們兩點鐘要退酒店的房間了。”
“哈哈,這也太過分了。我一向都不太喜歡和江浙生意人打交道就是為這個,在商言商,雖說做生意就是為了牟利,可商人也是人,如果無利可圖就連基本的禮節都不要了,那未免也太小氣了些。”秦萬忠笑道:“那田總、常總你們下一步有何打算,如果有我能幫上忙的地方,儘管開口就是了。”
田保東哈哈笑道:“這事我就不管了,反正我是全權委託給常老弟,他想怎麼辦就怎麼辦吧。”
我在心裡急速考慮著該怎麼回答他。至少明面上說,東華紡織到目前為止既沒有明確拒絕他們,也沒有明確拒絕我們,那就是說我們在這件事情上還是競爭對手,我怎麼能把我們下一步的打算告訴他呢?想要隨意編個說法搪塞一下,不知為何,我心裡又隱約覺得似乎我不應該騙他,因為我覺得他是一個非常真誠直爽的人。一時之間竟然有些無法應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