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當我傻啊,要是這樣的話我直接問你呂正雲的電話不就完了,還問什麼車牌啊。”我說道:“我既然敢這麼去幹,那肯定就是已經想好怎麼掩護你了,你在你們公司裡看誰不順眼啊?給我個名字,到時候呂正雲要問起來我告訴他就是了。”
“哈哈,你個四川蠻子,當年班花說你是咱班最壞的男生,看來她還是小看你了啊,把你跟咱班的其他同學放一塊比壞,即便奪冠也委屈你了,你完全是壞出新高度、新境界了!”他想了一下,說道:“那你就說是投行五組的趙博告訴你的吧。”
“投行五組的趙博是吧?嗯,記下了。車型?車牌?”
“一輛黑色的賓士四驅E320轎車,車牌我就記得開頭是‘滬B6’,後邊的記不得了。對了,他是九點二十左右出發的,現在快十一點,如果路上順利的話,他這會兒應該差不多剛到。”
十多分鐘之後計程車到了紹興飯店大門口,結賬下車,抬眼望去,這是一個江南園林式的飯店,就在馬路邊有一塊寬約七八米的仿古式照壁,上面寫著“紹興飯店”四個行書大字。照壁左右兩側是酒店的入口和出口,有保安守著。照壁背後就是一片停車場,客人的車都停在這裡,停車場那頭一幢牌樓式樣的建築才是酒店大堂。
我看了一眼時間,上午十一點零六分,呂正雲有可能已經進去了,也有可能還沒到,於是就跟曹映雪說了一下那車的情況,讓她在大門口守著,如果看到就攔下來,我到停車場找找看。
我從入口一側進入酒店停車場,就順著一排排的看了起來,剛看完一排,還沒找到我要找的車,就有一個身著保安制服的小夥子來到了我身旁,問我道:“先生您好,請問有什麼可以幫您的嗎?”
我知道他嘴上說的客氣,實際就是在問我是幹什麼的。我笑道:“您好,是這麼回事。我和一個從上海過來的朋友約好了今天中午在你們酒店碰面,可臨時他電話打不通了,我現在找不到他,也不知道他到了沒有,所以我就想先看看他的車在不在這兒,如果車在的話,那就說明他人肯定已經到了。一輛上海牌照的黑色賓士轎車,請問你們有注意到嗎?”
他微微皺了皺眉,搖搖頭說道:“不好意思,沒留意。如果他是在我們飯店登記入住的客人的話,您可以到前臺去問問。”
我暗自苦笑了一下,我就知道呂正雲的名字,可他今天早上才從上海過來,顯然不是登記入住的人,登記入住的應該是他的委託人、也就是那個西安地產公司的老闆以及一些隨行人員,可我一個也不知道名字。雖然我也可以去前臺直接問,說要找住在東華紡織定的房間的客人,但是一來前臺不一定會告訴我,二來這飯店既然是東華紡織平時定點的接待飯店,他們雙方之間肯定有很多聯絡,沒準飯店工作人員直接打電話到東華紡織那邊去核實說有人要來找他們的客人,那就打草驚蛇了,弄不好沈家父子一怒之下就不跟我們談合作了。
“沒關係,我先找找看吧。”我說道:“我也不知道他現在到了沒有,而且他是今早剛剛從上海過來的,如果到了的話,也可能先去餐廳,那在前臺就沒登記了。”說著我就又繼續往前找,那保安也不離開,就跟在我身後幾步遠的地方。
又找過兩排車,目標就赫然出現在了我眼前,一輛“滬B6”開頭牌照的黑色賓士E320轎車。我指著車對那保安說道:“就是這車,你們能幫我查一下車主現在在哪兒嗎?”
保安答道:“我們停車場這邊只登記了一個進出時間,要查只能到前臺去查,不過如果您這位朋友是到餐廳吃飯的話,肯定不會登記,那就查不出來了。”他說著就掏出個小本把車牌號抄了下來,又對我說道:“先生,請您跟我到前臺去吧。”
我嘴上答應一聲,就跟著他向酒店大堂走去,一邊給曹映雪打了個電話,告訴她我已經找到了,讓她到大堂來找我。
來到大堂前臺,保安跟工作人員說了情況,把抄有車牌號的那頁紙撕下來遞給前臺的一個小姑娘,就自己離開了。那小姑娘在電腦裡查了一下,然後對我說道:“對不起,先生,沒有登記,您朋友可能是去餐廳吃飯了,要不您到餐廳去找找吧。您出大堂往右轉第二幢樓二樓就是我們飯店的餐廳。”
“嗯,謝謝。”我隨口答應一聲,就轉身出了大堂。這個結果在我意料之中,呂正雲到了飯店之後,肯定是去見他的委託人去了,不太可能會來前臺做登記,他現在有可能在他委託人的房間,也可能他們約在了餐廳、茶室之類的地方碰面,最關鍵的是,我壓根不知道他長什麼樣,就算他站在我面前我也不認識,所以我根本沒辦法去找他,看來只能到他車旁邊去守著了。
我剛走到大堂門口,迎面碰上了趕來與我會合的曹映雪,她問我道:“怎麼樣,領導,人找到了嗎?”
“沒有,前臺這兒沒有登記。”我搖頭嘆了一口氣:“咱們又不認識他人,他就算站在咱們面前咱們也不知道,看來只能去他車旁邊守著了。”
曹映雪皺眉說道:“這……領導,他們下午兩點鐘要到東華紡織那邊去談判,按照正常的商業禮儀來說,今天中午會有東華紡織的接待人員陪同他們一起吃午飯,吃完飯直接就有東華紡織安排的車送他們過去,他們根本不用動自己的車。咱們在他車旁邊守著,就算守到很可能也是已經談判回來了,那樣已經晚了、來不及了啊。”
“那還能怎麼辦呢?碰碰運氣,死馬當活馬醫吧,萬一他有什麼別的事來動車呢。”我搖頭苦笑道。
曹映雪又說道:“領導,我倒是想到一個辦法。這是個五星級酒店,到處都有監控,那個呂正雲進去又沒多久,咱們可以讓前臺幫忙調監控看一下不就知道他去了哪兒嗎,可就怕他們不願意幫這忙。”
我想了一下,忽然就計上心來了,笑道:“他們肯定不會幫咱們這麼幹的,這涉及到他們客人的**,如果隨便誰到前臺去說一聲,就可以調監控檢視客人在他們酒店內的行蹤的話,那往後還有幾個人敢來他們這兒住啊。況且這事情也不是前臺員工能決定的,她們肯定要一級級的向上請示,就算最後能行,也不知道要到什麼時候,如你剛才說的,今天中午應該會有東華紡織的人來招待他們一起吃午飯,如果他們雙方已經在一起了,那咱們就算找到人也沒辦法說正事。現在十一點一刻,咱們最多最多隻有半個小時,所以咱們也等不起。不過我已經想到一個辦法了,你看見那輛車了嗎?第三排靠中間點那輛黑色,我在車旁邊等你,你去叫個保安過來。”
曹映雪去找保安,我就又走回了呂正雲的賓士車旁邊等著,等了大約兩分鐘,曹映雪就和先前那個保安一起過來了,走到近前,那保安對我說道:“先生,請問還有什麼能幫您的?”
我笑道:“你們這酒店應該是從大門口到大堂、一直到各個樓層走廊、各處過道都有監控的吧?”
看他茫然的點了點頭,我又笑道:“那就好辦了,剛才在前臺查了,這車沒有登記,前臺也不知道車主他現在人在哪裡,可我有急事要儘快見到他。接下來我會把這輛車刮花了,然後你們就要趕快透過監控找到車主,讓他來跟我處理賠償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