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荊舟,你為什麼不給時間哭一哭?”她起床氣本來很重,現在卻是沒有,全神貫注跟陸荊舟撒著嬌。
虧得許玳瑁帶她見識了William、林辰之流,讓她意識到,陸荊舟有多好,不,對她有多好。
“那要不你現在哭,我聽著?”陸荊舟提議,實則明白,時境已過,她應該不會哭。
果然,她不過是咬牙切齒地說了他很多句,並沒有嚎啕大哭。
一旦分開,很多瑣事都成為談資,她絮絮叨叨很久。
“你不用上課?”他一句話把她拉回現實。
她捨不得,吸吸鼻子,有點哽咽:“你要快點來看我,還有小睿。”
“好。”陸荊舟答應。
陸荊舟一個電話,簡直讓她整個一天都明媚了。她想通了,事已至此,彆扭是解決不了問題的,她要陸荊舟影片、電話聯絡,不能讓他忘了自己。
她歪歪腦袋,時差問題似乎讓他們很難同時有空。
反正,能有的,都不能放過。
現在異地戀都讓人心慌,她這是異國,剛開始當然不太自在。
收拾一番下樓,小睿坐在沙發上玩著自己的小書包,見她下樓了,趕緊下地,屁顛屁顛到她腳邊,雙手張開嘟嘴索要抱抱:“媽咪。”
她沒有辦法,不知道為什麼,她潛意識裡把陸時睿想著陸荊舟的骨血,這樣親切感更濃些。
她捂了捂肚子,折回陸宅那幾次,他都沒有做防護措施,她突然希望自己能懷孕。那樣就不會太孤單、太寂寞。至少她肚子裡掉出來的肉,不僅是她的,還是陸荊舟的。
因為回來很晚,她黑眼圈出來,不得不化妝遮掩,但總是精神不濟。
當準備好早餐的許玳瑁精神濟濟地說小睿吃裡扒外時,她內心是不平衡的。
同樣夜遊,許玳瑁卻恢復得這麼好。
諾丁漢的日子,沒有很好,但沒有想象中的壞。
來了半個月,她已經漸漸適應了。
週末,她和許玳瑁一起帶著小睿去玩。小睿雖然小,但是名堂多,還是很折騰人的。不過她在疲累之中有真實感。
學校的課業是有點生澀,她依舊在慢慢接受,好在同學是好相處的,也有人願意教她。英國女孩兒們對她都沒有敵意,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在Forever待久了,她見到男同學就退避三舍。
半個月,她在Forever就見識得夠多了,很多看著學生樣,花樣說不定多殘忍。她聽說有人捅死人,不過後來就是示意性進了監獄,不了了之。
Forever輝煌依舊。
這半個月,不知是William交代了什麼還是許玳瑁交代了什麼,總之她沒有伺候過William以外的人。如果William沒來,她就跟著許玳瑁轉悠。做的事都很單調,遞煙點火,端酒遞酒,偶爾唱歌跳舞。
William最多示意性地搭搭她的肩膀,其他就沒有了。
她不瞭解William,最近才能做到在一片淫、靡之聲中關注男人們談的生意。無非心狠手辣,商人嘛,算計來去,幹得漂亮就是兵不血刃。
William就是這樣的,見到林辰的次數很少。許玳瑁在林辰不在時,周遊時很有尺度,不會讓人佔便宜,林辰在,總會讓人佔到。
有一次,她撞見許玳瑁嘔吐,忽然很心疼。
可許玳瑁比她不在意:“被人摸摸算什麼?林辰TM就是衣冠禽獸,我比你小很多歲的時候就被他強、奸了。”
她不好多問。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陸荊舟和她不是每天聯絡,可能他忙,或者有時候考慮到她的休息問題。但那些聯絡,足以把他們的心依舊綁在一起。
就算不聯絡,她的心裡也不能將陸荊舟剔去。
小睿這個生龍活虎的小傢伙,總算累了要回家。晚飯過後,她去哄小睿睡覺,小睿在她來之後,特別纏著她,許玳瑁樂得輕鬆。哄小睿睡覺都是她來,偶爾小睿爬到她床上喊她起床……日子久了,她真覺得小睿就是她兒子。
玩得很累,她洗完澡就想睡覺了。
許玳瑁走進她的房間,還是讓她去。
她想請假:“玳瑁,我累,再請一天假好不好?”因為許玳瑁地位高,她請假很容易。
許玳瑁搖頭:“今天William會去,你知道,你成功成為他的專屬。”
癟癟嘴,她知道,一沾上William,她就別想請假了。William這個脾氣不外露,不過她要是服務不周讓她辭了,對她好像沒什麼好,還是忍忍去吧。
依許玳瑁所言,陸荊舟的跟蹤應該扯去了,她們現在都正大光明出門。
現在她走進Forever,早就沒了初時的暈眩。
周遊在那些英國男人為主的有錢男人間,她也算長了見識。任性的脾性,已經好久沒有展露了。她還就是全都是陸荊舟寵出來。
他願意寵愛,她願意驕縱!
揉了揉發疼的小腿,她直起腰,跟上許玳瑁的腳步,往她倆專屬的換衣間去。
彎彎繞繞間,她已經差不多記住了這路了。
等等,剛才在她面前轉身而過的男人,側臉鼻樑都是她熟悉的!
陸荊舟?!
她著了魔似的,跟著那抹熟悉的身影往前走去。
待不見人影跟丟了,她把可能的包廂號全都記住。心裡有疑惑,她遲遲不願走,手裡的手機震動,她不看也知道。許玳瑁喊她。
要擱她剛來那會,她莫名其妙走丟了,許玳瑁非把Forever翻個底朝天找她。現在,知道她差不多熟悉了,就簡訊催催。
壓抑蠢蠢欲動的疑惑,她收了收深思,走到William專屬包間。
William確實有錢,她有時候想不通,既然是gay,索性喊男人又怎麼了?偏偏來這裡,花巨資卻給人沉迷美色的想法?
最近。光她能耳聞的,就是William為了她一擲千金,從此再不找各路美人。
她冤得很。不過做些打雜的事,卻盛了這麼大的名。
推門而進的時候,許玳瑁在和William交談,估計是在解釋她的晚到。
果不其然,她進門後,許玳瑁往回走,拉住她:“Willow,怎麼來這麼久都找不準地方?”
照理,坐在裡面的不止William,可讓她生怵的就William,她有點緊張,帶著點掩飾不住的怯意望著他。
他涼涼迎視她的目光。又是一場無聲的博弈。
許久,他總算開金口:“倒酒。”
心猛地一鬆,她趕緊走到William身邊,已經很熟練地倒酒。
她緩過氣的時候,別的男人身邊都有一個或者兩個女人。正常都是這種頻率,她也碰到過,一晚上喊十個的。她不由咒罵:怎麼不精盡人亡!
許玳瑁已經走了。今晚沒有林辰,許玳瑁不陪客。
許玳瑁第一次讓她單獨撐著,她是緊張的,現在倒沒有很慌張。
因為她的腦子裡,盤桓不去的是那熟悉的側臉。
陸荊舟真的來了?
還是隻是長得像?
她是希望陸荊舟來這風月場所還是希望只是場幻境?
忽然之間,什麼都敵不過相思之苦。哪怕他來諾丁漢先來Forever瀟灑,她都希望是前者。
“William,你的妞不錯,能不能讓我玩玩?”
被這樣不禮貌的話驚醒。她猛地抬眼,她面前已經做了一個英國男人。應該是的吧,總之有英國的男人的氣度俊朗。可惜,他含笑的眸子是為了對她做不軌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