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真正吹起頭髮來,她倒十分認真,前後左右,沒一處落下。動作輕柔,十分投入,她似乎想用這個來緩解她的緊張。
吹得差不多了,他睜眼,“行了,累了一天了,早點休息。要是喜歡,拍完了可以再留幾天。”
“哦,好的。”她捏緊睡衣下襬,顯然在緊張。
他沒多說,抱著毯子就去沙發上睡了,還好盧恆有先見之明。不然,他還真被她那三寸不爛之舌說得和她共枕而眠。
關燈,她裹著被子,真想睡下去算了。天天盼著勾引他,臨了,她倒是膽小了?屏氣,她握了握拳以鼓勵。此時房間內已陷入漆黑,她只能憑感覺摸索到床沿。
日期:2015-12-08 03:27
下了地趿了拖鞋,徑直往前走,因為算得不準,被沙發絆了一下,直直往前倒去。
熄燈不久,陸荊舟曾經習慣殺戮,現在亦要居安思危,因此睡得淺。一聽到動靜,他就伸手抄她腰,把飄搖的她牢牢按在懷裡。入懷即使軟膩,他周身一顫。耐住性子,他沉聲斥責:“吃吃,你胡鬧什麼?”
窩在他懷裡,奸計得逞,她的恐懼少了許多,增了不少勇氣。她纏著他的胳膊孩子似的在他胸前蹭了蹭,操持著一口吳儂軟語:“陸大哥,我小時候你就喜歡和我講故事。今晚難得,你又陪著我睡,就再講一遍。”
男人不怕女人撒潑,但怕女人撒嬌。陸荊舟不免俗,聽得心都酥了,更何況胸口風景太好,他穿的是領口尚低的睡衣,靠得這麼近,怎麼不知道她未著寸縷?
微妙的質感,呼吸似乎都纏繞了焰火。
“好,我給你講故事。”倏忽之間,他的手掌按住了她的後腰穩住她的身體,開口講《夜鶯與玫瑰》。
柳屹剛來到他身邊,身體不好,睡覺也睡不著。自然是纏著他,他耐心好極,陪她睡給她講故事。過了多年,他偶爾還是會陪她睡覺,不過到了她漸漸長大,她不識人事,他就不同了,因此堅持不睡了。
倒不是很堅決地跟柳屹說,而是在外留宿變多了。
她吃吃笑,陸荊舟就是陸荊舟,講個故事都十幾年不變。她漫不經心地聽著,一雙手卻是不安分極了,輕撫他露出的手背,胸膛。
黑暗中,她憑聲音能知道他的唇所在,更是聽得明白,他的語調不如往常——他受她影響。
酒壯慫人膽,夜色也可以。她不知哪來一股勇氣,猛地傾身而上,太準確了,一下捕捉到。
日期:2015-12-08 03:56
蠻勇地糾纏,她像是著了魔,不願意放棄唾手可得的美色。
或許他被勾引得久了終於把持不住,或許少女香氣比夜色更撩人,亦或是他內心期待已久。他沒有推開她,而是將手移至她的腦後,牢牢按住,唇齒間,用他的技巧,逐漸變得纏綿而熱烈。
意亂情迷間,倆人都走出常規之外。
所有的刺激都停留在一瞬間——
他發現了她的小秘密,觸碰到了邊緣,而她挑戰了他的極限。
世間萬物,物極必反。
他忽然重重推開了她,十分生氣:“柳屹,誰教你這麼勾引男人的?”
柳屹莫名心虛,不敢爭吵,竟然不歡而散。她回她的床,他裹著毯子淺眠。
一大早她起得很早,意料之中不見陸荊舟。臨了發現茶几上有張便籤:我問過祝壽,今明倆天沒有吻戲,我有事先忙。回見。
連稱呼都不寫及,他應該真生氣了。望著他蒼勁有力的字,她不免露了憂色。昨天她初次經歷,不免怯場。情動之時,被他大聲一訓,早就亂了方寸。如今回憶,她是後悔、慶幸摻半。
陸荊舟一走,順帶把她的神采帶走了。拍宣傳片的時候,她精神狀態不佳,險些就摔了,還是祁晏把她拎住,“我說小柳樹,我的人格魅力,真就這麼一點點?”
日期:2015-12-08 04:29
“沒有,休息一下,我有點累。”她驚魂未定,也被自己嚇了一跳。
祁晏沒說,繼續扣住她的手腕,把她拉到一旁的小凳子上,遞給她礦泉水:“喝吧。”
“謝謝。”走神狀態,她現在是沒有鋒芒的。她腦子還是混亂的,想的都是陸荊舟,想到那一觸即發的場景,脖子還會微微發熱。
昨晚他的吻,似乎綿延至她的鎖骨了。
目光定格在她輕撫著的鎖骨上,他失笑調侃:“我知道你鎖骨漂亮,不用這樣勾引我下口吧?”
猛然打了個激靈,她恢復過來,縮回手,薄紅著臉瞪他。
他輕笑,不語。
先是醉酒,再是暴力,他從來沒想過,她居然那麼容易被逗得臉紅。不過他覺得,趣味十足,抓住了對方命門去調戲的有意,其樂無窮。
突然頭上被淋了個透徹,她冷得往回縮了縮。她以為下雨了,卻看到祁晏憤怒、厭惡交織的目光。適才反應過來,站起回神,果然看到一個陌生女人站在她面前,怒氣騰騰地瞪她,手裡捏緊了礦泉水瓶。
接過祁晏遞上的毛巾,她漫不經心地擦拭著:果然她被陸荊舟影響得幾乎沒有戰鬥力。如此幼稚的偷襲,都能被對方成功。
林瑤氣焰很盛,“你這個不要臉的女人!你怎麼可以和晏哥哥這麼親近?”
日期:2015-12-08 04:49
瞭然的眼神拋給祁晏,她退了幾步:“祁晏,我還是回去洗個澡。明天累點,補上今天的。行嗎?”明明知道成了定局,她還故作很禮貌地加了個問句。
祁晏看穿,自知理虧,承了情意:“回去吧。”
林瑤眼見柳屹不做爭辯就走人,很不甘心,上前要攔住,卻被祁晏高大的身軀攔住:“林瑤,你鬧夠了沒有?”
導演目睹了一切,一方面因為他不敢得罪林家小姐才導致這一幕出現。因而,柳屹說要回去,是不敢多說話。而且,柳屹的狀態,似乎不太好。
林瑤不知道,柳屹根本不把她當對手。如果林瑤為的是陸荊舟,她當場就會甩耳光,打架,半點不手軟。可如今是為了祁晏,她沒必要出手。不過這天降“人工雨”,倒是讓她記住了林瑤囂張跋扈的臉。
“晏哥哥,你為什麼要和這個柳屹這麼親近?要拍宣傳片,和我,不行嗎?”林瑤杏目圓瞪,有點歇斯底里。
當初,祁晏為了上位,是利用過林瑤和她曖昧過。可是,林瑤糾纏的程度一直在觸碰他的底線。何況,現如今,祁晏不再是需要用和有錢有勢的女人玩曖昧鞏固地位的祁晏了。
祁晏把她推下山,過程中話語很冷:“林瑤,你沒資格管我。今天你做的事,不用我,你都會遭到報應。你再不走,只會讓我討厭你,噁心你。”
像是被點了穴,林瑤怔在原地,看著他越走越遠,眼淚早就氾濫。她咽不下這口氣,朝他大吼:“祁晏,你等著!我會讓柳屹好看的!你別想喜歡除我以外的人!”
旅店離得比較遠,她又有意走得慢,冷水浸溼了內衣,怪難受的。
看著林瑤,她彷彿看到了自己。
日期:2015-12-08 05:36
祁晏眼底的厭惡她都看得清楚明白,林瑤卻看不明白。她對陸荊舟,也是死纏爛打。所以,昨晚,陸荊舟是在厭惡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