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會怪我吧?”
俞琛銘皺了皺眉,他安排了兩個保鏢,難道都那麼翫忽職守?
“下次不要這樣了。”他最後還是掏出紙巾為男子擦了擦眼淚,語氣稱得上溫柔。
“嗯,以後不會了,我什麼都聽你的。”男子,或者說秋沅,用力點了點頭。
蘇晏看得目瞪口呆,他是沒談過戀愛,但他有一堆炮友,其中陸呈憲最會撒嬌,但也不至於像這樣膿包、逆來順受,想了想,還是咳咳兩聲彰顯一下自己這個正牌妻子的存在感。
蘇晏一咳,秋沅自然把目光轉過去,他從俞琛銘懷裡抬起頭,看到蘇晏一身墨灰色西裝長身玉立,眼中閃過一絲驚豔,怯生生說道:“你好,我叫秋沅。請問你是琛銘的妻子嗎?”
蘇晏被他小白兔似的言語神情弄得一愣一愣的,頓了半晌才開口:“你好啊,我叫蘇晏。請問你可以先從我丈夫懷裡出來嗎?”
秋沅呆了呆,似乎被嚇住了,更加尋求保護似的往俞琛銘懷裡縮。
“你別嚇他。”俞琛銘臉色僵硬對蘇晏道,但還是伸手將秋沅從自己懷裡扶正,退開兩步。
秋沅被俞琛銘從懷裡扶起來,吃了一驚,低著頭不知所措。
“我已經結婚了,沅沅。”俞琛銘強忍著把他抱進懷裡安慰的衝動,低聲道。
他是想和秋沅在一起,但得在離婚後,現在他名義上是蘇晏的丈夫,如果在婚內勾三搭四,豈不成了自己最討厭的那類人?
秋沅這麼善解人意,一定願意等他。
“沒,沒關係,”秋沅強撐出微笑,眼中卻淚光閃爍,“以後,就麻煩這位蘇先生替我照顧你……什麼時候累了……我一直在身後等你。”
“沅沅……”俞琛銘大受感動。果然秋沅最理解他,願意為了他委屈求全。
“……”蘇晏一時無語。他自認不是正人君子,對別人要求一向不嚴格,惹到他頭上就以暴制暴,但很少對人生出純粹的噁心感,連收拾這個人都覺得不屑。這種噁心感和他是否喜歡俞琛銘無關,只是單純地噁心秋沅這個人。
“好了,”梁毓婷忍無可忍,“我兒子不用你等,你去尋找自己的幸福吧。”
他們在餐廳門口糾纏了好一會兒,已經有人忍不住想湊過來八卦,梁毓婷丟不起這個人,一手拽過俞琛銘,一手挽著蘇晏,大步疾風離開現場。
俞琛銘只來得及囑咐道:“趕快回去,這裡不安全。”然後透過微信給保鏢發了定位。
徒留秋沅一人待在原地,垂下的眼瞼遮住了眸中的怨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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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他們上車前,梁毓婷警告地瞥了俞琛銘一眼,對蘇晏道:“小銘性格不太好,勞煩小蘇你以後多多管教。”
“您放心,”蘇晏裝作聽不懂她的暗示,“我一定監督他少打遊戲。”
梁毓婷有些心塞。蘇晏是個聰明孩子,他這樣說一定是對自己兒子不上心,懶得管兒子的私生活。
“你們路上注意安全。”最終,她只能無奈說道。
“好的,您也是。”蘇晏乖巧地迴應。
“……”蘇晏從見到她之後全程沒叫過人,只用“您”來代稱,可不就是沒把俞琛銘當做自己的正式伴侶麼。
梁毓婷長嘆一口氣。沒辦法,這種事情只能看孩子們自己的緣分了,她作為長輩急也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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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天色已經完全黑了,蘇晏沒和俞琛銘說話,先去自己房裡洗了澡,穿著睡衣出來找水果吃,發現俞琛銘還坐在沙發上發呆。
“我和他在一起三年。”俞琛銘突然開口。
蘇晏拿著一碟櫻桃盤腿坐在沙發上,聽他這麼說,口齒不清含糊問道:“你和他怎麼認識的?”
“我們是大學同學。他是孤兒,憑自己的努力考上那所大學,平時在學校打好幾份工。”
“所以你是大四才認識他?”
“對,他和我表白,說暗戀我很久了。”
“然後你們就在一起了?”
“不,我一開始拒絕了他,後來……他每天給我帶早餐,主動幫我洗衣服,我覺得他很善良。”
“所以,”蘇晏差點把櫻桃核吞下去,“你就是覺得他善良才和他在一起?”
“他什麼都聽我的,還說要為我生兩個孩子,一兒一女……”
“哦,他也是雙性人?”蘇晏一次吃進去三顆櫻桃,不一會兒像變戲法一樣一下子吐出三粒櫻桃核。
“如果不是你,”俞琛銘神色複雜地看著蘇晏,“我和秋沅今年十月就會結婚。”
“這可不怪我。”蘇晏往後一靠,陷入柔軟的靠枕,“明明是你父親把你賣給蘇家的,我又不想結婚。”
“我知道。”俞琛銘看著蘇晏無憂無慮的表情,痛苦道:“結婚前一晚,我想過和你好好過日子。”
“您可別。”蘇晏從靠枕上彈起來,從寬鬆的領口處隱約能看見裡面薄薄的一層胸肌和腹肌。
“我已經不抱指望了。”俞琛銘不小心看到裡面的風景,蹙著眉偏過頭去。
“這就對了嘛。”蘇晏挪近,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卻無意瞥到近在眼前優美俊朗的輪廓,忍不住開口道:“不是我說你,本身條件也不差,這看人的眼光未免太……唉……”
他說話留一半,搖頭晃腦嘆氣的樣子更讓俞琛銘氣惱:“你什麼意思?”
“你真覺得你的小沅沅很單純嗎?”蘇晏勾著他的脖子問道。
“不要用那種語氣,還有,不要勾肩搭背。”俞琛銘嚴肅地看著他。
蘇晏恍若未聞,甚至伸爪子撓了撓他的脖頸,“你覺得他是怎麼繞過保鏢跑出來的?”
俞琛銘本想將他的胳膊拂下來,聞言一窒,半晌才不情不願地開口:“我打電話問過保鏢,一個被支出去買晚飯,另一個突然拉肚子……”
“嘖嘖,你不傻嘛。”蘇晏那隻爪子更加放肆地從他衣領伸進去,在鎖骨處逗弄。
“你什麼意思?”俞琛銘注意力都在“傻”字上,繼續任由蘇晏作亂。
“沒什麼意思,”蘇晏一雙鳳眼笑得狡黠,“你不如再查查你的手機或者手錶,有沒有裝定位系統。”
“已經查了,沒有,應該是碰巧。”俞琛銘將撬開的手機和手錶拿給蘇晏看,為秋沅辯解道:“他不會做出這種事。”
“你這個鏈子不錯,小情人送的?”蘇晏從他的衣領處揪出一條鉑金項鍊。
俞琛銘愣住了,不敢置信地摸了摸頸上的項鍊,瞳孔劇烈收縮,快速將它摘了下來。
鏈子粗細適中,是男士款,下面的吊墜有些劃痕,做成水滴的形狀,中間嵌著一顆銀白的珠子。
俞琛銘仔細觀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