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天說過,只要姐姐受到任何傷害,他都會怪在我頭上。”安怡笑的悽楚:“所以爸,你什麼都不要管,我不想我在凌天心目中的印象,更差!”
“混蛋!”裴凌天居然敢這麼對自己的女兒,安逸康怒不可遏:“裴凌天還真當所有人都怕他不成,居然敢這麼對我女兒,也太不把我放在眼裡了。”
安逸康在江城,也是數一數二的人物,從來就沒被人這麼挑釁過,而裴凌天卻踐踏他寶貝女兒的一片痴心,這口氣他怎麼能咽得下去。
“爸……”安怡叫住父親:“你不能傷害凌天,我不要你傷害凌天,也不要你傷害姐姐,就這樣吧,我任命了,不是我的,強求不來。”
“乖女兒,你就是太善良……”安逸康嘆息的把女兒抱在懷裡:“世界上的男人多的是,為什麼你就非得認準了那個裴凌天?”
“我也不知道。”安怡在父親的懷裡搖頭:“我也想不那麼愛她,如果沒那麼愛他,我也就不會這麼心痛了,可是根本不可能,愛他彷彿已經成了習慣,每天不管做什麼,總是會想起他,吃飯想,睡覺想,爸有什麼辦法可以讓我不那麼愛他,我不想再痛了,心真的疼的快要無法呼吸了……”
“傻瓜……”安逸康憐惜的拍著女兒的頭,眸底閃過一抹肅殺。
裴凌天為了救安欣,可以連命都不要的訊息,在江城很快傳開,很多人都不敢相信,冷情如裴凌天,居然還可以為一個女人。做到這種地步。
其實讓所有人津津樂道的不是別的原因,而是安欣。
兩年前的安欣,託張浩的福,也是曾紅遍整個江城的,認識她的人,自然不在少數。
不過才間隔兩年時間,對於兩年前的那些事,人們的記憶,都還沒有完全的消散。
當看到安欣那張臉時,秉持著人類愛八卦的性格。自然是很多人都比較感興趣的,分分鐘的那則網路新聞,就成了熱搜。
對於這樣的新聞,裴凌天並沒有採取任何的措施,而是任其流傳。
很快的,該知道的人,不該知道的人。都知道了。
裴家。
林芳玫看到新聞後,眉頭狠狠一皺:“這女人不是……安欣?”
林芳玫前段時間,一直都在國外,所以今天如果不是看到這則新聞,她還真的不知道,竟然會有這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看著網路新聞上。那張跟安欣一模一樣的臉,林芳玫心下微沉:這究竟怎麼回事,這女人兩年前不是已經跳樓自殺了嗎?
兩年前對於安欣跳樓自殺的事情,林芳玫是喜聞樂見的,說實話從安欣進裴家開始,她就一直看她不順眼,也一直都在暗中找機會,企圖把她趕出裴家,可是暗中進行了三年多,都沒能成功。
老爺子對那女人,簡直就是維護到了極點。就拿兩年前的親子鑑定來說。
明明兩次親子鑑定,都證明裴子煜不是裴家的孩子,可是老爺子還不是當著裴家眾人的面,說出了那種以後誰也不準再提那件事的話。
她曾以為,只要有老爺子在,安欣在裴家的地位就會一直不被動搖,誰知道那天在醫院的廁所裡。讓她聽到了那種話……
想到那段對話,林芳玫眸底閃過一抹幽光,拿起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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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欣看著躺在病床上,不讓護士幫忙擦身的裴凌天,長睫微垂,很好的掩去了眸底的幽光。
那護士對裴凌天說:“裴先生,你剛才治療的時候,出了一身的汗,得擦拭一下,不然會感冒的。”
裴凌天眸色極冷,聲音也沒有任何溫度的道:“不需要,出去!”
“裴先生……”
那護士還挺執著的,對著這樣的裴凌天,竟然都不害怕,仍舊揪著他的衣服,語氣軟軟的道:“你放心,我手法很好的,保證您會很舒服。”
“……”安欣嘴角忍不住的抽搐,這個護士八成是岑歡顏找來的。
看著裴凌天被那護士纏的越來越黑的臉,安欣眸色閃爍,踱步上前。
“我來吧!”
那護士臉色不好的走了。
安欣暗道:演技還挺不錯的。
那護士走後,病房就只剩下他們兩個,裴凌天定定的看著她,她則一直垂著眸,拿著護士塞到她手裡的毛巾,上前。
這次他一改剛才對護士的態度,對安欣一點也不反抗,不僅如此還很配合。
擦拭的過程中,裴凌天的視線,沒離開過安欣,目不轉睛的黑眸,仿若帶著火一樣,看的安欣渾身不舒服。
擦乾淨之後,安欣端著盆子要走,裴凌天卻突然拉著她的手,聲線帶了一絲不太正常的沙啞:“還沒擦乾淨。”
“哪裡?”安欣側身,柳眉微斂。
“下半身!”
“……”安欣臉色陡變,裴凌天定定的看著她,很理所當然的樣子:“上半身擦好了,難道接下來不是該下半身了嗎?剛才出汗的地方,又不光是上半身,下半身也有!”
從來沒見過,可以把這種不要臉的話,說的這麼理所當然,理直氣壯的。
安欣就那麼定定的看著他,也不說話,裴凌天嘴角上挑的弧度,不由的僵住,他道:“開個玩笑,來緩解一下疼痛,不是這麼小氣吧?”
安欣還是不說話,就那麼看著他,好像是被人點了穴道一樣,裴凌天見狀,眸色不由黯然,準備再說些什麼的時候,卻被人一下子撲了個滿懷。
垂眸看著懷裡的溫香軟玉,裴凌天一時間還有點反應不過來。
這樣的局面大反轉,他是一點預感也沒有,也從沒想過,她會對自己這個樣子……
懷裡傳出的嚶嚶哭泣,拉回了他的思緒,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
剛開口,卻被她帶著哭腔的聲音搶白:“為什麼,為什麼你要攪亂我的一切?”
“……”她到底怎麼了?
“我都準備遠離你了,為什麼你還是不放過我?”她好像是受了很大的委屈一樣,淚眼婆娑也就算了,還粉拳如雨點似得,一拳拳砸在他的身上:“我討厭你,我討厭死你了,你這個魂淡,為什麼要讓我這麼難受,為什麼要在我腦海裡,每天跑來跑去的……”
“……”她知道剛才自己說的這話,是什麼意思嗎?裴凌天都懷疑自己剛才是幻聽了:“你看清楚我是誰?”
該不會是看成那個男人了吧?
安欣抬起淚水連連的眸,看著他,定定的看著,四目相接,就好像是時間瞬間靜止了似得,整個世界只剩下他們兩個。
突然,她動了,卻是……
裴凌天被她突然的一下,嚇的心臟幾乎都要停止跳動了,她居然……吻他?
毫無技巧的親吻,與其說是吻,不如說是唇碰唇,就是這樣,已然讓裴凌天心跳驟然失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