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揍電視機,煩得很。梁晰凜通常都會掏出之前和原白出去野營時買的小帳篷,把帳篷安好後倒扣過來,再把梁斯洛塞進去。
帳篷門敞著個縫,梁晰凜倒是不擔心梁斯洛會在裡面悶得慌。梁斯洛會爬到帳篷的一角,用自己胖墩墩的身體將帳篷壓得幾近側翻,反而憑他那點力氣顯然辦不到,最後又興致勃勃地去壓對頂角,迴圈往復,樂此不疲。
而梁斯洛在懂事一些後得知自己在小時候是如何被梁晰凜玩弄的後,自然產生了憤懣之情,時常在原白不注意的時候衝梁晰凜做鬼臉,甚至還藉著幼兒園老師留的幫父母做一件事的緣故,眨眨天真的大眼睛說要給梁晰凜踩背。原白滿心歡喜後又有點吃醋,因為自己不是兒子完成作業的第一人選而心裡醋溜溜的,沒想到高胖高胖的梁斯洛剛踩了不到十下就一個屁股墩兒結結實實地砸在了梁晰凜背上。
幸虧梁晰凜腰好才沒事,饒是如此也被砸得岔了氣,然而始作俑者扁扁嘴:“我沒有力氣啦。”
後來到了小學,梁斯洛面臨著每個學生都要面的一件事——家長會。
雖然梁斯洛一直霸佔著第一的王座,平時又是個人人都要誇兩句的好學生,按理說家長會對於他來說是一種享受,但是他每到要開家長會的時候都如臨大敵。
原因無他,梁斯洛就是不想讓梁晰凜去幫自己開家長會,也不是他叛逆,實在是——
“哎呀梁先生,梁斯洛這回期中考試成績又是第一名,語數外全部都是滿分呢!”
“應該的應該的,畢竟這小子也就腦子拿的出手了。”呵呵,其實一肚子壞水也拿得出手呢。
“梁斯洛參加物理競賽獲得了一等獎呢,這可真的是相當優秀的成績了,高考會加分呢!”
“欸?這小子都沒跟我說,多好的事兒啊怎麼不跟你爸我分享分享,孩子哪兒都好,就是性子太悶。”呵呵,蔫兒壞蔫兒壞的,雖然像我。
“梁斯洛成績一直很穩定,我真的都不知道怎麼誇他了,真希望大家都能像他這樣好好學習。”
“沒事兒,老師您不用誇他了,再誇他我怕他尾巴都要翹起來了。這孩子面兒上不顯,心裡別提多高興了。”
梁斯洛:……我他媽還能說什麼?
對於梁晰凜這種表面謙虛實則暗損自己的齷齪興味,梁斯洛每次都表示嚴厲譴責,但是每次都鎩羽而歸。原白因為梁晰凜工作很忙,感覺他和兒子相處的時間不夠長,就借家長會讓梁晰凜和梁斯洛培養感情,最後也算間接地達到了目的。
背地裡互掐,也是有感情的……吧?
偶爾有幾次梁晰凜實在騰不出時間給梁斯洛開家長會,就只能讓原白去。原白開家長會就溫和多了,在梁斯洛眼裡更是加了一圈聖光濾鏡,每一個回答都恰到好處,包含了對誇讚的不好意思,對兒子表現的欣喜和今後會更加關心兒子的堅定。
這才是爸爸的形象好嗎!
所以梁斯洛每次被原白開家長會都是開心地去學校,開心地回家。
至於梁晰凜去,那……可拉倒吧!
一般開家長會的時候,老師會讓學生去搬椅子放在自己的座位旁邊,家長坐孩子的座位。梁晰凜這廝每回來了之後就像到了他辦公室一樣叉開兩條大長腿,怎麼舒服怎麼坐。腿時常被自己父親頂的無處安放的梁斯洛只能委委屈屈地併攏雙腿以免妨礙到旁邊坐著的同學家長。
因此,開家長會,從小到大,對於梁斯洛來說都是從身到心的洗禮。
所以每當到開家長會的這一天(專指梁晰凜親臨),梁斯洛都會變成梁不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