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俟流的臉色,發現他未生氣,臉上還保持著笑容,皆是鬆了一口氣。
看來明帝也不怎麼在意皇后嗎。
万俟流抬起手臂,底下議論紛紛的聲音剎那停下,明帝看了一眼下面的眾人,挑眉:“你們好像很不服本帝的皇后?”
“陛下,我們只是擔心未來的皇后無法擔當大任。”那人說道。說話之人就是第一個站出來發出質疑的皇室人員。
万俟流牽著沉默的楚炎陽從臺上走下去,瞥了一眼他的叔叔:“你說他是一個廢人,那我問叔叔,你有自信戰神一個廢人嗎?”他帶笑的面容,就在這一刻停滯,不怒自威。
被質問的人不悅道:“侄兒說的什麼話,你看不起叔叔?”
万俟流高傲無比的揚起下巴:“我尊敬你喊你聲叔叔,但你必須得稱我為明帝陛下,因為我是君。”
“你!” 那人冷哼:“你看你已經被他迷去了心神。”
万俟流笑道:“叔叔對自己很自信?那就讓大家看看,叔叔連一個廢人都打不過,是多麼可悲。”
“万俟流!”對方顯然氣壞了,直呼明帝的名諱。
被叫的人並未給他多餘的眼神,而是側身附耳對楚炎陽悄聲道:“別客氣,揍他。”
楚炎陽瞟了万俟流一眼,抽出腰中的佩劍,直指質疑他的人,他身姿筆直氣質肅殺冷酷。
那人見他左手拿劍,發笑:“你在戲弄我?”
楚炎陽眸子微抬,劍指著他的脖子:“撥出你的劍,不然我就砍下去。”
對方成功被他激怒,一臉怒色拔出腰中的佩劍,然而當他揮劍的時候,居然還沒有碰到人,手中的劍便被挑了出去,他彷彿能聽見周圍發出的鬨笑聲,他的劍術並不差,怎麼會一招還沒揮下去,就讓人將劍挑飛了!這簡直就是侮辱!
他不信邪,撿起地上的長劍再次發起挑戰,這一次,無列外,手裡的劍再次被挑飛,他又氣憤又急躁。
楚炎陽左手用劍,非常嫻熟不說,且技巧精湛,在場的所有人都不禁鼓起掌,右手打出高超的技巧已是很難,別說是左手,他們不得不敬佩。
他的表現,今天來參加狩獵的夜帝也看見了,他分不清心中現在升起的情緒是什麼,有些不安,有些懊惱,還有一些不滿。
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夜帝,感到一股灼熱視線聚集在他身上,抬眼看過去,便見楚炎陽那道如冰刃般堅銳的目光,那沉沉的黑眸中,帶著對他的恨意。
他憑什麼恨他?
做了那麼過分的羞辱事件,他有什麼資格恨他?
第四十二章
一場比試下來, 滿場掌聲歡呼, 他們是在為國家有了一個優秀的皇后而高興, 哪個不崇拜英雄, 無論是皇室還是臣民,他們或許身份上有差異,但他們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對英雄的崇拜。
皇后戰勝了伯爵裡德安,說明他有實力。
皇帝万俟流宣佈:“皇后勝。”
就在眾人沉浸於勝利的喜悅中,皇帝万俟流的臉色忽然變的沉重嚴肅, 他威嚴的聲音傳給了在場每一個人:“伯爵裡德安冒犯皇后,狂妄自大傲慢不遜, 對本帝有不尊之嫌, 今削掉伯爵之位降為子爵。”
裡德安慌了神,伯爵與子爵有天壤之別, 伯爵擁有自己的封地, 山高皇帝遠,他在那邊他就是天,降為子爵他失去封地不說, 還變成了伯爵的下屬, 這怎能令他甘心。
他顧不得丟不丟人,衝到皇帝万俟流面前打起感情牌:“侄兒,我是你叔叔,你不能這麼對我。”
万俟流皺了皺眉,冷聲道:“把他趕出獵場。”
周圍的衛兵立刻上前將人強制壓走, 獵場上,由於方才發生的事都不敢吱聲,一時之間鴉雀無聲,大家都沒有想到,皇帝會為了未來皇后發那麼大火,連自己的親叔叔都難逃懲罰。
楚炎陽回到万俟流身邊:“你做過了。”
万俟流唇角含笑:“裡德安狂傲,目中無我這個皇帝,今天不過是借你手讓他長長記性。”
他嬉笑朝他眨了眨眼:“皇后,你不會以為我是在為你出氣吧?”
楚炎陽面色淡淡:“怎麼會,我只是怕你攪了大家打獵的興致。”
二人一陣竊竊私語,在外人看來很是親密,皇帝與皇后的感情看上去不錯,恩愛有加。
狩獵開始,万俟流與楚炎陽一同出發,其他人陸陸續續跟在兩人後面,到了森林深處,万俟流吩咐人散開,下午三點獵場營地集合。
說完他就帶頭策馬揮鞭衝了出去。
万俟流速度太快了,不一會就衝沒了影子,楚炎陽和他走丟,他周圍沒有什麼人,乾脆牽著馬繩來到河邊休息,他對打獵沒興趣,還不如閒散接觸接觸大自然,感受大自然的風氣,他將馬兒拴在河畔旁邊的樹上,他自己則是找了一塊蔭涼地方躺下打盹納涼。
嘴裡叼了一根狗尾巴草,雙手枕在腦後,看起來悠閒又愜意。
有腳步聲接近,楚炎陽眼皮動了動,但未睜開眼,他聞到了熟悉的體香,這是屬於夜帝万俟喬的獨特味道,他以前經常聞到。
脖子上傳來冰冷的堅銳觸感,楚炎陽不驚不慌:“想殺我?”
“你該死!”男人聲音聽起來很憤怒。
楚炎陽雙眸一睜開,淡淡瞥了一眼脖子上的劍,再抬起視線看向万俟喬,他勾出一個玩味的笑容:“老師在我心目中一直是優雅溫柔的呢。”
“你閉嘴!”万俟喬震怒:“你在我心中還是乖巧聽話的好孩子,如今成了什麼樣子?你以前表現出來的單純都是在騙我嗎?”
楚炎陽斂去笑容,左手出其不意扼住万俟喬拿劍的手腕,身體一躍而起,猶如鬼魅般的速度閃到万俟喬身後,右手攬著他的腰:“老師,我變成如今模樣,不是拜您所賜嗎?你欺騙我利用我都沒關係,我心甘情願,但,”他的嗓音幽然一轉,陰冷如冰:“你千不該萬不該騙我的感情,你可知我是多麼的愛您,愛到違背自己的初心。”
万俟喬身體掙扎了兩下,發現掙扎不開,心中大駭,十號的左手竟真有這種力度?他驚疑不定,心中有種被欺騙的憤怒:“你騙我?你從沒告訴過我,你左手能和右手一樣靈活有力。”
楚炎陽在他耳邊發出輕笑
,笑聲中頗為自嘲:“老師,你恐怕不知道我左手為何會如同右手一般靈活吧?我沒日沒夜不休不眠苦練左手,為了不讓老師拋棄,我每天都不敢睡覺,我想證明我不是一個廢人,我是一個能幫助老師的乖孩子。”
万俟喬不信他:“我沒聽你說過,分明是你在撒謊!”
楚炎陽氣極反笑:“我怎麼告訴你?難道要我告訴你,我正在努力訓練左手求老師不要放棄我?你會相信嗎?你一定會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