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來一盒內褲落到懷中,走到門口往外瞅好幾眼,走廊上空無一人,應該是把東西丟進來就走了。
舒服洗個澡趴上床假寐,他的房間有兩個監視器,一個在床頭櫃的檯燈裡,一個在更衣櫃上面,雖然裝的很隱秘還是被他瞧出來了。
想了會接下來要演的重頭戲,睡意慢慢襲來,不知不覺進入夢鄉。
第二天一大早被拽醒吃早飯,空曠的房子裡除了方伊筒沒別人,早飯是方伊筒做的,楚炎陽發現方伊筒在試圖喚醒主人格,他說話的語氣,對人的方式,完全就是平日對待小秋時的態度,溫柔耐心體貼。
他在重演以前二人之間的溫馨畫面,企圖透過他的眼傳遞給小秋,這算是一種比較溫和的治療方法,可惜他沒有分裂症,註定起不到作用。
情況持續三天,方伊筒看出治療效果不好遂放棄,不再對他溫言溫語,改用藥物治療,楚炎陽偏不配合,方伊筒惱怒下,與他發生爭執。
大部分是方伊筒單方面的怒火,楚炎陽過的依然沒心沒肺,把一切當個笑話,沒事嘲諷兩句方伊筒當個樂子。
把方伊筒惹怒的後果就是,有天早上他醒來,四肢被綁了.......
003:“明明是你故意給機會讓綁的!”
楚炎陽:“看破不說破,三兒,你長大了,要學會遵守規則。”
“方醫生,這可就不道德了。”他說。
方伊筒淡然處之:“你配合我治療就沒那麼多事,現在我沒耐心等待下去,過程或許會很痛苦,但我知道,結局一定很完美。”
臥室擺滿各種用於治療的道具,有的連楚炎陽都叫不出來名字,
與其說是治療,倒不說是折磨人,就他床旁邊放的像電擊棍的東西,打到人身上,人的意識會逐漸渙散,那時候就是人類最脆弱的時候,方伊筒大概是想利用它,削弱他的意識,來喚醒主人格意識。
“有話好好說,我告訴你,你會後悔的。”楚炎陽縮縮脖子。
方伊筒沒說話,默然不語戴上消毒手套,輕飄飄撇了他一眼:“我最後悔的只有兩件事,一,自以為是傷害了愛我的人,二,執著他人愛情失去小秋。”
就在東西要往他身上招呼的瞬間!千鈞一髮之際,楚炎陽腕上繩子脫落,只見他指尖上夾了把鋒利刀片:“本想看看你玩什麼把戲故意讓你得逞,沒想到你如此重口味,好說,我喜歡,不過我希望兩個人調換一下,你躺下我來。”
他手掌撐床身手敏捷翻身躍起,一把擒住方伊筒,目光看見對方震驚慌亂的表情上,低低沉沉一笑:“別怕,我會溫柔一點的。”
人被他擒住,楚炎陽兩指鉗住他的下巴,迫使二人目光對視,逼近了他:“你除了有一張漂亮的臉蛋,完全沒有任何優點值得人喜歡,小秋被你的謊言欺騙,不然,誰會愛上你這種骨子裡爛透了的人?”
“方伊筒,你根本不配得到幸福。”
除了小秋沒人會真心愛他。
方伊筒視線定格在楚炎陽那一張熟悉的面孔上,每看一眼,他都會想到小秋,小秋天真的樣子,小秋黏他的樣子,小秋愛他的樣子,小秋渴望靠近他的樣子,小秋默默隱忍付出的樣子。
他壓住心中苦澀:“我後悔了。”
失去小秋,恐怕再也不會有人真心愛他了。
楚炎陽開口:“他選擇永遠沉睡,說明心死了,即便我強行喚醒他,又能怎樣?能挽回他死掉的心嗎?能抹掉你欺騙他的事實嗎?”
“方伊筒,你註定孤獨一生,此生此世無法得到愛,你不配得到幸福。”他靠近他呢喃細語,像極了親密的情人,但說出的話卻是無情刺骨,直擊人心臟。
“...........”
猶記得聽過類似的話,是在哪裡呢?太久遠了,方伊筒都快遺忘那一段恥辱過往,真的想不起來嗎?還是刻意不想記起。
模糊記得是一個秋天,諾大的院子楓葉落滿整個庭院,當時尚且年幼,方伊筒蹲在院子角落,羨慕渴望的眼神,偷窺別的小朋友快樂玩耍。
“你們看見沒?那個醜八怪又在偷看我們,好惡心哦。”孩童中穿粉衣公主裙的小姑娘厭惡抱怨。
“我媽媽說,他肯定不是親生的,所以長的黑,你看他,多像一隻黑毛猴子。”天真的男孩嘻嘻笑笑,渾然不覺自己說出了傷害人心的話。
幾個人圍成一圈嘲笑他:“黑毛猴子。”
粉衣裙的小姑娘像個高貴的天鵝,腦袋高昂:“你想和我們玩?”
年幼的孩子遲疑片刻,怯怯縮縮點了點腦袋。
小姑娘命令他:“你學猴子叫給我們聽,我就允許你和我們玩,以後和我們玩只能學猴叫,當個聽話的寵物。”
方伊筒連搖頭:“我不會猴叫。”
粉衣女孩生氣的嘟起嘴巴,嬌聲喝斥:“連猴子聲音都不會,你一點用都沒有。”
“打他。”
“拽他頭髮。”
“扯他衣服。”
小姑娘一一發號施令,指揮身後玩伴。
“方伊筒!方伊筒!”媽媽在叫他。混亂中他聽見了母親的喊聲。
等那些小孩欺負夠了,方伊筒急急忙忙跑回母親身邊,女人一看他渾身髒兮兮衣服都壞了,氣的打了他一巴掌:“
死哪去了?叫你半天不答應?和誰打架了?一點家教都沒有,我和你爹怎麼生出你這麼個醜東西?”
父母在家族不受寵愛,他們總覺得是孩子長的醜沒有討到長輩的喜愛,才會將怨氣發在他身上。
醫生說他身上黑色素過重,是母胎懷孕期,大人沒注意好造成的後果,後面有可能會恢復自然膚色,也有可能一輩子黑的像顆碳。
他學習棋,學習醫術,學習一切高雅的東西討長輩喜歡,但在他們眼中不過是醜人多作怪,每個人都看不起他。
漸漸他學會隱藏真正的表情,十二歲那年主動要求出國,父母不聞不問過去六年,國外認識了一個厲害的心理醫生他學會了很多東西,十八歲帶著榮譽迴歸,隱忍兩年,待羽翼豐滿向家族拔出復仇劍刃。
他成功了!雖然手段不光明,但沒人會在意,人只看得見光鮮亮麗的成功。
接任家族的那天,他毀掉了別人渴望的東西,望著地上碎掉的玉器,那是家族代代傳承的重要信物,他用冰冷的聲音說:“即便沒有信物,我也將是你們的主人。”
成為掌權者的道路必定艱辛,他失去自我,遺忘了最初的自己。
時間長了,他會忍不住羨慕別人擁有的美好東西,比如楚炎陽對簡墨塵的愛,多麼美,美的像水晶,美到想摧毀奪走自私佔有。
他知道他不愛楚炎陽,他只是羨慕那段美好的感情,渴望著.......渴望得到一個人全心全意